一個多小時候,院裡的大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
都是一些農家小炒,談不上有多豐盛,但趙金蘭的手藝明顯是過關的。
光是聞著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這從進村到現在折騰了大半天,苗甫也確實餓了,此時看著這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
“今天這頓飯呢,不僅僅只是一個尋常的晚飯,它主要有兩個意義。”
謝廣坤又要開始了“演講”。
“第一呢,是給我的大學生兒子接風洗塵。”
大學生,這三個字謝廣坤咬音很重,什麽意思大家也都明白。
“這第二呢,我謝廣坤要感謝兩個人。
小苗,危難時刻在所有人都袖手旁觀的時候,是他!救我於水生火熱之中,救我於千鈞一發之時,救我於命懸一線之刻!”
苗甫嘴角牽動,永強他爹這詞兒整的挺硬啊,上來就是一個排比句。
“可以這麽說,今天要是沒有小苗出手相助,我謝廣坤這會兒可能怎麽也少半條命。”
“叔,你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你這一頓誇,把我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來小苗,叔先跟你喝一個。”
苗甫平時不怎麽喝酒的,但實在招架不住謝廣坤盛情難卻,硬是端著喝了一杯子。
“這我要感謝的第二個人呢,就是咱們聶專員。”
“廣坤叔,叫我小聶就行。”
“行。
小聶人家是城裡人,更是這個什麽生、生物局的病毒專家。”
“叔…是生化局。”
聶紫依糾正道。
“對,生化局的專家。
因為我呢,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替我檢測,那真是一絲不苟,盡心盡職,最終確定我體內有抗體,沒有被感染。
所以在這裡我必須得好好感謝小聶。”
動嘴皮子這方面,謝廣坤稱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
聶紫依被誇的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您太客氣了廣坤叔,這是我的工作,就算是別人感染,我也會這樣做的。”
謝廣坤擺了擺手。
“小聶啊,別人怎麽樣我不管我也管不著。
但叔這個人呢,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是一個懷揣著感恩之心的人。
不管怎麽說,你今天對叔就是有大恩,叔就是要感謝你。
來,叔敬你一杯。
永強,給聶專員倒上。”
聶紫依連連拒絕。
“廣坤叔,我不喝酒。”
“沒事兒,不會喝小酌兩口也行。”
趙金蘭看不下去了。
“死老頭子,那人家是女孩子,不會喝就不喝了唄,還非讓人家喝呀。
你瞅你這吃個飯叭叭的,這菜都快涼了。
孩子們動筷子吃昂,別聽你廣坤叔在這兒有的沒的。”
“就是爹,苗甫和聶專員那忙了一整天,估計都餓壞了,你別說話了,趕緊吃飯吧。”
要是沒外人,那謝廣坤能和這娘倆再絮叨半個小時,但一看這都是客人,硬是忍著沒說啥。
“行吧,那都快吃吧。”
……………………………
這吃起飯來,苗甫注意到王香秀時不時的就偷瞄謝永強,那眼神明顯就是對謝永強有意思啊。
尤其是她臨走前一臉魅惑的看著謝永強道。
“永強,有空兒來我家找我玩昂,我下面給你吃。”
苗甫聽到差點沒一個踉蹌,
這說這話怎這麽容易讓人誤會呢。 王香秀他們走了以後,苗甫一臉奸笑得湊到謝永強跟前。
“永強,我怎麽看那個王香秀對你有意思了,那看你的眼神也太曖昧了。”
“你別瞎說,那人家是村主任的千金,找對象也找城裡的,怎可能看上我呢。”
這話苗甫就不愛聽了。
“城裡人有啥了不起的,那你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啊,還配不上她怎的。”
“行了你別瞎琢磨了,我有小蒙呢,那香秀兒就算真喜歡我,我也不可能跟她好。
倒是你……”
謝永強放低音量,看了看正在幫趙金蘭收拾桌案的聶紫依。
“你和聶專員進展神速啊,這才半天功夫都直接叫依依了。
看不出來哈,大學四年沒談過女朋友,這一出手就是驚天地泣鬼神啊,直接把這種女孩都搞到手了。”
苗甫老臉一紅,他倒是想和人家有點啥,但聶紫依可能只是性格好,並不代表對他也有意思。
“謝永強你別放屁昂,有空房子沒,給我們倆都找個睡的地兒。”
“有倒是有,但也只有一個炕啊。”
“一個炕就一個炕唄,我跟你睡就完事兒了,要不然我還能跟人家睡一個炕啊。”
謝永強無語道,“我那屋沒盤炕,我睡得是個單人床。
這兩年長個子了自己睡都抻不開,還別說兩人呢,要不……咱兩落起來,你睡我身上?”
“滾犢子,我不搞基。”
苗甫笑罵一聲。
正巧這時候聶紫依幫完忙從灶房走了出來。
“依依,永強說東屋空著的,你晚上睡那兒。”
“那你呢?”
聶紫依問道。
“就一個空屋,我讓永強給我找套被褥在客廳打地鋪。”
象牙山村因為四面環山,地勢低窪,所以晝夜溫差很大。
就算現在是秋夏季節,夜晚體感溫度也只有十幾度,而且屋內地面都很潮濕,一年四季只要是土炕都得燒著。
聶紫依這會兒都感覺有些涼颼颼的,一聽苗甫晚上要打地鋪有些於心不忍。
“要不……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吧。”
一旁謝永強差點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苗甫瞬間就不會說話了。
“這…這不、不太好吧……”
“沒事啊,就一個晚上而已,明天我就不需要住在這裡了。”
聶紫依比較單純,根本就沒想到那方面。
“那…那行,我先去把炕燒熱。”
苗甫拽著謝永強來到東屋後頭,燒炕只是順帶的,他其實是尋求“支援”的。
“永強怎整啊,她讓我跟她睡一塊。”
“挺好啊,順便把事兒辦了,但是你得小聲點,別讓我爹媽聽到。”
苗甫低罵一聲。
“辦你仙人,你這思想怎那麽齷齪的。
人家的意思就是普普通通睡個覺而已,問題是我害怕我老毛病犯了怎辦。”
謝永強眉頭一皺。
他們倆在大學那是一個宿舍的,苗甫這家夥有個毛病,就是晚上睡覺經常夢遊,指不定就做些什麽奇葩的事情。
“那你問我也沒用啊,要不你還睡客廳打地鋪就行了。”
苗甫這下有些糾結了。
說實話,明知道乾不了什麽,但能和聶紫依這種女孩同床不共枕,那就是眼睛睜著躺一晚上他都樂意。
“行了行了,問你確實沒啥用,趕緊給我把炕燒熱。”
“我靠你不說的你來燒炕嘛,怎還使喚上我了。”
苗甫沒給好氣。
“我們老家又不用燒炕,我也不會燒,你趕緊的,別磨嘰。”
苦逼謝永強只能自認倒霉,撅著屁股蹲了十多分鍾可算是燒熱了,趕緊回到自己屋裡收拾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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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甫這會兒心裡可真是百感交集啊。
聶紫依在炕東邊,他就盡量離得遠一點,挨著西邊的牆鋪好被褥。
要命的時候來了。
白天聶紫依穿著製服感覺不到什麽,但此時脫掉外衣,裡面就穿了一件吊帶背心。
上面露著香肩,下面露著小腰,該豐滿的地方也很豐滿。
苗甫趕緊別過頭去不敢去看,他害怕再看下去自己怕是要起反應了。
在火車上他就兩天兩夜沒休息好,屬實本就很疲憊了,還沒五分鍾,苗甫就意識模糊睡的死沉。
………………………………………
也不知道是幾點鍾,刺耳的手機鈴聲將苗甫吵醒。
迷迷糊糊中怎麽感覺有什麽東西夾著自己的胯部,而且一股芬香氣味兒撲鼻。
“我靠!完了!”
此時天剛蒙蒙亮,苗甫睜眼一瞧聶紫依絕美的臉蛋近在咫尺,心中暗叫不好,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鈴聲將聶紫依也吵醒了,同樣是迷迷糊糊的狀態,她感覺有個東西頂在自己肚子上很是難受,下意識就去用手想把它撥開。
這一碰不要緊,苗甫瞬間有種上天的感覺,一時間沒忍住哼了一聲。
聶紫依聽到這一聲瞬間清醒了。
還好苗甫反應快,在聶紫依睜眼的前一瞬間閉眼裝睡。
正所謂以不變應萬變,他先看聶紫依什麽反應,然後再想接下來的對策。
聶紫依睜眼一看,自己正抱著苗甫,雙腿還夾在他的胯部。
“啊!”
聶紫依尖叫一聲,坐起來反手照著苗甫臉上就是一巴掌。
“完了……完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反應。”
苗甫心中直呼糟糕,裝作被瞬間打醒的懵逼表情,卻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啊。
剛才還沒注意,但此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壓根就沒動啊,還是靠著牆在最西邊。
這說明問題肯定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啊!
“怎麽回事兒,你打我幹什麽?”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聶紫依也發現不對勁了,苗甫的位置貌似沒變,是自己從炕東跑到炕西邊的。
有些人睡覺老實,睡著之後不怎麽動彈。
但有些人睡覺恰恰相反,可能一覺睡起來頭跟腳的位置能顛倒過來,也可能從床這頭挪到床那頭。
聶紫依就屬於後者。
其實她前半夜就已經挪到苗甫跟前了,而且女孩子睡覺都習慣抱著什麽東西。
這挨到苗甫以後,直接把他當成了大抱熊之類的毛絨玩具,所以便有了兩人醒來那一幕。
“我…我看到你臉上有個蚊子,下意識就拍下去了,對不起奧……”
聶紫依支支吾吾,但這個理由實在有些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