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叔,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你先別回局裡了,預計峰會在明早之前結束,啟用涅槃計劃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你剛好負責配合軍部和涅槃聯盟的工作,在K市縣級以下地方區域進行涅槃計劃的初步部署和管理。”
聶紫依很堅定的回答道。
“好的陳叔叔,我知道了。”
“依依啊,真是委屈你了,但現在形勢越發嚴重,局裡人手實在緊張。”
“沒事的陳叔叔,我會好好配合的。”
“那好依依先不說了,局裡也要組織緊急會議了,叔叔先去準備會議報告了,你在外面小心一些。”
“嗯,我知道啦。”
說罷,聶紫依便掛斷了視頻通話。
這兩人的通話信息量有些大。
苗甫本以為聶紫依毫無保留的講解了半天,他對這次外星病毒已經有了很全面的了解。
但是剛才兩人所提到的涅槃計劃、涅槃聯盟,他根本從未聽說過啊!
“那個…什麽是涅槃計劃,涅槃聯盟又是什麽鬼……”
聶紫依深深歎了一口氣。
“唉…這一天終歸還是來了。
2000年,歷經一年零八個月,M國爆發的病毒終於被平息,各國都意識到在某些災難面前,人類目前的力量根本難以抵抗。
因此,193個聯合國成員國首腦坐在一起,共同商議了一個預備計劃。
所有國家共同聯手,準備一系列全領域研究項目,為的就是當人類面臨任何無法抵抗的自然災難時,啟動這些代表著各領域最尖端水平的項目,讓人類生存下去的幾率最大話。
這個計劃就被稱之為涅槃計劃!
生化局和涅槃聯盟,都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們生化局的用處,不僅僅只是研究各種病毒,最核心的方向,是超級基因項目。
一旦聯合國會議決定啟用涅槃計劃,各地區生化局會免費發放改造人體基因的藥劑,這種藥劑理論上可以不斷強化身體機能,使人類的原始生存技能提升至極限,當然,這種提升也是因人而異。
同時,軍方會協作播撒改變植物基因的藥粉,讓所有植物都擁有特殊的能力。
而涅槃聯盟,是由咱們華夏國官方組織,各國民間群體自願加入的一個機構。
涅槃聯盟的作用涉及多個領域,我也不是很清楚,聽陳叔叔講過,似乎主要分為奇能異士、人工智能和尖端武器三個方面。
不管怎樣,涅槃計劃一旦啟用,意味著人類幾千年時間建立的社會制度將會徹底轉變。
以延續人類文明為基礎,我們的世界將不再有任何可強製執行的規則,人類的未來將會超出預判范圍。
做一個通俗的比喻,我們的世界就像一個遊戲場景,所有人都是遊戲玩家,社會行為就是玩家互動,官方約束就是遊戲規則。
涅槃計劃就好比讓所有玩家都開了外掛,那麽遊戲規則隨著時間推移將變得毫無意義,可能會失去原有的效應。
而原本按照遊戲規則進行的社會行為也會變得不可預知。
簡單來講,我們現在所適應的生活,可能從明天開始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苗甫徹底震驚了,如果聶紫依所說是真,他根本無法想象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可能真的如她所說。
一場以人類種族延續為基礎的無規則“遊戲”。
而象牙山,
也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變動。 但是此時,象牙山村的村民們還沒有意識到他們所要面臨的,遠超乎他們所想。
……………………………
再說謝廣坤換好了褲衩,趙金鳳準備陪著一起去村衛生所。
“不是你幹啥去?”
“陪你上衛生所啊。”
“不用,上個衛生所有啥陪的,等會兒天都黑了的,你趕緊做飯去,給咱兒子接風洗塵。”
趙金鳳還是有點不放心。
“真不用我陪你去啊?”
“不用,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嘛,就這會兒感覺左半拉子腿有點疼,走路有點跛。”
“那行,那你就慢點的。”
“行了知道了…”
謝廣坤不耐煩的應了一聲,就自己跛著往衛生所走。
王長貴在大喇叭上通知之後,還有許多村民不以為然,依舊滿村轉悠或是下地乾活。
所以之前他看聶紫依忙著處理喪屍羊的屍體,借著這個時間他就和謝永強離開了,遇到在村裡瞎轉悠的就詢問緣由,要是有什麽要緊事就催促一下,沒事兒還轉悠的直接就往家裡攆。
然而有些人依舊是“頂風作浪”!
劉能這家夥可以說是村裡最瀟灑的人了,準女婿趙玉田為了獻殷勤,幾乎是把劉能家的農活全包了。
劉能這老小子一天搖著扇子,不是躺搖椅上享受美好的秋日陽光,就是挺著肚子滿村子晃蕩。
說來也巧,他正準備去大腳雜食部買點小酒,擱老遠就瞅到了謝廣坤。
“媽呀,這不廣坤嘛!長貴兒廣播上不是喊著廣坤要變異成喪屍了嗎,這怎麽還在外面溜達呢。”
劉能再定睛一瞧,謝廣坤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極了電視上的行屍走肉。
謝廣坤那是走東走西收山貨的,腿腳功夫好得很,拿鐵鍬的王老七都攆不上他。
劉能斷定,謝廣坤肯定是已經變異了。
“完了,說不定永強和永強娘都已經慘遭毒手。”
剛好身旁的柴禾垛前有一根成年人胳膊粗細,約半米長的燒火棍,劉能拿起來掂量了一下,感覺自己這一棍子絕對可以把謝廣坤撂倒。
於是乎,劉能開始上演一場精彩絕倫的“暗殺”行動。
他穿的是老布鞋,在這種土地面上,躡手躡腳基本上不會發出什麽聲響。
謝廣坤還想著自己兒子分配到縣城上班的事兒想的入迷,根本就沒感覺到身後有人。
bang!
劉能手起手落,照著謝廣坤後腦杓就是一棍。
“誒呀!”
這一棍可把謝廣坤當時就打懵了,幸虧這是燒火棍,已經不那麽硬實了,否則這一棍子下去可能打出個好歹來。
謝廣坤一摸後腦杓,摸了一手血,再回頭一看,劉能這家夥捏呆呆得看著自己。
“劉能你有毛病吧,打我幹什麽玩意兒?”
放做平時,劉能惹他他能追著跑三條街,可現在不行,這腿腳不利索,腦袋還淌著血暈乎乎的。
“廣…廣坤你不是變異了嗎!”
謝廣坤一聽就來氣。
“誰告訴你我變異的!”
劉能磕磕巴巴回道,“那主任大、大喇叭上不是說的你變、變異了嗎?”
“人家喊的是疑似感染,什麽玩意兒就變異了。我看你不光說話不好使,你腦子也不好使!”
這下劉能急了,自己這是鬧了個大烏龍啊。
“廣坤你、你說你不誤導我呢嘛,你沒變異走路怎不好好走呢,一拐一拐的我尋摸著你已經變異了。”
“我受傷了知道不,不瘸著走還能飛著走啊!”
“行了別、別說了,趕緊我先領、領你去衛生所。”
劉能也自認理虧,再說這謝廣坤後腦杓還流著血呢,就沒和他爭下去。
幸好這個位置離村衛生所已經很近了,劉能攙著謝廣坤,沒幾分鍾兩人就走到了。
“劉能叔,廣坤叔,這怎麽回事兒啊!”
王香秀是村衛生所的護士,正在整理藥架,看見謝廣坤這滿手都是血也是被嚇到了。
“別、別問了,快叫老王出來給、給看看。”
“哎!哎!”
王香秀趕緊應道。
“王醫生,王醫生,你快來看看,我廣坤叔頭破了。”
“廣坤呐,我這就去給你家裡人打電話,你放心,我不跑,醫藥費我、我全給你付。”
謝廣坤這會兒搭理他的功夫都沒有,回都沒回一句。
劉能出到院裡,趕緊給趙金鳳打電話。
“喂,永強娘啊,你、你趕緊到村衛生所來一趟,廣坤出事了!”
趙金鳳一聽當時就急了,這怎麽就又出事兒了,而且聽劉能那語氣,好像還挺嚴重。
劉能有一個毛病,說什麽事兒愛往嚴重了說,頭一句話肯定就是“出事兒了!”,然後各種誇大其詞的渲染。
曾經村裡有兩個年輕人打架,這家夥給王長貴說的時候就是,“王主任,出事兒了!老五家孩子和順子在河東邊打起來了,都快出人命了。”
結果長貴兒領著人去的時候,其實人家都打完散了,嚇得大家以為有人被打死拋屍扔河裡了。
“怎回事兒呀劉能,我家廣坤又怎的了!”
“你趕、趕緊來吧,再晚可能就、就見不到了。”
這家夥添油加醋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自己都感覺不出來自己說的有多誇張。
趙金鳳聽了險些沒嚇暈過去,趕緊掛了電話飛也似的往村衛生所跑。
劉能這打完電話正要進去,卻聽見裡面謝廣坤的驚呼聲。
“什麽,還要剃頭髮啊!”
“得剃,不剃沒法縫針。”
劉能咽了口唾沫,瞬間就不敢進去了。
象牙山村上到八十歲老人,下至剛斷奶的孩子,就連雞鴨貓狗都知道頭髮就是謝廣坤的命。
“完、完了,這下真闖禍了,要剃頭髮這廣坤不得跟我玩兒命。”
劉能兩手撒開扭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