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蒙來到樓梯口,撥通王老七的電話。
王老七在家裡也是如坐針氈啊,他有些後悔讓苗甫和王小蒙去冒著個險,當時應該也勸勸趙四爺倆。
“她娘,我這右眼皮子怎麽跳個不停,你說小蒙他們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吧?”
小蒙娘寬慰道。
“別瞎想了昂,她們都帶著槍呢,還有小苗那孩子不是老厲害了嘛,指定不能出啥事兒。”
話音剛落,王老七的手機就響了。
“是小蒙打的!”
“快接吧。”
王老七接通電話。
“喂,爹。”
“小蒙啊,怎樣了,還順利不,沒出啥事兒吧,你們多前兒能回來啊?”
王老七一串連問,小蒙娘也湊近了在一旁聽著。
“爹,我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兩口子心裡逗咯噔一下。
“怎回事兒啊?!”
“出了點意外,玉田受傷了,正在縣醫院做手術呢。”
王老七當然是先關心自家孩子。
“你好著沒啊,沒受傷吧?”
“爹我沒事兒,就胳膊上擦破點皮。”
聽到自己閨女沒事,兩口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王老七這才問趙玉田的情況。
“玉田怎的了?”
“玉田是為了救我受傷的,腿被鋼筋扎透了,看著挺嚴重的。”
王老七大呼出聲,反問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你說啥?玉田腿被鋼筋扎透了!?那麽嚴重呐?!
現在擱哪呢———縣醫院啊——”
說來也巧,謝大腳剛到門外,準備為白天李大國的無禮行為跑來道歉,正好就聽到王老七這麽一聲。
“媽呀,這不出大事兒了嘛!不行,我得趕緊告訴劉能去。”
謝大腳也不進去了,轉身就往劉能家跑去。
“爹,先不說了,醫生出來了。”
王小蒙看到醫生走了出來,急急忙忙掛掉電話,跑過去問問趙玉田的情況。
“誰是病人家屬?”
“kèn!……”
趙四瞬間就哭出聲來,捂著嘴巴,眼睛都紅了。
他可能是電視劇看的多了,想到一般電視劇裡醫生說這話下一句就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苗甫上前問道。
“我們是病人的朋友,這位是他的父親,我朋友情況怎麽樣了?”
“奧,患者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穿透處剛好避開了重要組織,只是失血過多而已。
病人現在還比較虛弱,我們已經將其轉移到了三號病房,你們可以去看望,但盡量小聲一些,術後的病人需要安靜,需要休息,盡量不要打擾到他。”
趙四一聽沒事,趕緊抹掉眼淚。
“奧沒啥事兒啊,這家給我嚇得,我以為你找病人家屬要宣布死亡了呢。”
這話說的讓醫生都有些尷尬。
“額…大哥你這話說的,那我也不能找別人說呀。”
“不好意思啊,我叔情緒有點激動。”
苗甫趕緊拉住趙四,看他這架勢有點像想罵仗的衝動。
“行了,你們找個人先去把費用交一下。
還有麻藥過後病人可能會出現一些反應,我就在辦公室,有事兒隨時來找我。”
醫生說完便離開了。
王小蒙還是明事理的,畢竟趙玉田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這個錢理應由她出。
“叔,你和苗甫先去看玉田吧,
我去大廳繳費。” ………………………………
再說謝大腳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劉能家。
“劉能,不好了,出大事兒了!”
一家三口正在屋裡吃飯呢,被這喊聲嚇了一跳。
“誰呀,這大晚上的。”李秀蓮問道。
“好、好像是大腳。”
兩口子下炕出了院子把門打開,劉英好奇的趴在窗戶上看有啥事兒。
“大腳,有事兒啊?”
李秀蓮問道。
謝大腳放低音量向屋裡瞅了一眼。
“咱們去外邊說,別讓劉英聽到了。”
兩口子一聽,這事兒可能不簡單,就跟著謝大腳來到院外邊。
“大腳,到、到底啥事兒啊,怎還不、不能讓英子聽到呢。”
劉能磕磕巴巴問道。
“劉能,你是不是讓你姑爺上縣裡賣糧去了?”
“是啊,你、你怎知道呢。”
“小蒙不是和謝永強分手了嘛,我帶我表侄兒去她家見面去了。
我表侄兒看王老七糧還沒賣呢,想著表現一下給王老七家把糧食賣嘍,結果這孩子和小蒙發生點爭執,就把糧又給卸半道兒了。
剛好趙四爺倆給碰上了,就順道把王老七家糧食也給拉上了。
結果出事兒了,玉田腿傷著了!”
劉能還有些不信。
“大腳你、你是不是唬我呢,玉田傷著了你怎、怎能知道呢。”
“誒呀,我這不剛準備去王老七家替我表侄兒道歉呢嘛,聽到小蒙給他打電話親口說的,說是被鋼筋給扎透了,還挺嚴重的,搞不好得落個殘疾。”
謝大腳和劉能也是一個毛病,說什麽都愛添油加醋渲染一下,結果往往都是好心辦壞事。
她跑來告訴劉能,本意是讓劉能知道趙玉田受傷都是因為他讓姑爺去賣糧食,現在趙玉田出事兒了就向人家家裡道個歉,多關心一下。
但劉能get不到啊!
他自有自己的心思。
“大腳,謝謝你昂,你、你這個消息真、真是太及時了。”
“那行吧,消息我帶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昂。”
謝大腳也沒多停,說完就回家了。
李秀蓮開始怒懟劉能。
“你瞅你乾的這叫什麽事兒啊,這麽危險的時候,非逼著人玉田去賣你那幾袋子破糧食。
這下出事兒了吧á!我看你向英子怎交代!”
劉能磕磕巴巴的,道理卻是被誰都硬。
“怎、怎的怪我啊,那糧站的朋友都、都說了,這兩天去賣、賣糧的人多了去了,就、就他出事兒了怪我啊?”
“爹,媽,你們擱外邊吵吵啥呢?”
劉英也聽不清兩人吵什麽,就能聽出來兩人情緒比較激動。
“關門,進屋吧!我看你怎麽和英子說。”
李秀蓮氣的都不願意看劉能一眼。
兩人回到屋內,表情明顯和之前不同了。
劉英雖然有些憨憨傻傻的樣子,但也能看出來。
“怎的了爹,出啥事兒了。”
“沒、沒事兒,吃飯。”
劉能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劉英。
“什麽沒事兒,就這事兒你能瞞得住啊!”
李秀蓮斥道。
女人的第六感還是非常強的。
劉英猜問。
“媽,不會是玉田出事兒了吧!”
“都怪你爹!非讓玉田去賣那幾袋子破糧食,結果也不知怎地腿讓鋼筋扎著了,還挺嚴重的,現在擱縣醫院呢。”
劉英鼻子一聳,眼淚和哭聲瞬間就下來了。
“嗚……………………”
要說劉英這哭聲那也算是一絕。
高音清脆,中音飽滿,低音雄厚!
一聲下去三種音調無縫切換,一氣呵成……
劉能一聽劉英哭頭都大了,額頭皺的能直接夾死蒼蠅。
“不行,我得找他去。嗚………”
劉英一邊嚎叫,一邊跑到院裡推著自行車就要往外跑。
兩口子趕緊追了上去。
“劉英你、你要瘋啊你!
這現在到、到處都是喪屍,你騎、騎個自行車上、上縣裡啊。”
“你知道到處都是喪屍還讓玉田給你去賣糧食!”
劉英氣的一把摔倒自行車,惡狠狠的質問劉能。
“爹、爹也是為了你好,這種關頭才、才能考驗出玉田對、對你的感情真不真。
再、再說那組織不、不都給配槍了嗎,我糧站那朋友說老、老多人去賣糧食了,人家一、一點事兒都沒有。”
劉能還義正言辭,搞的自己一點錯都沒有一樣。
“那你把手機給我,我要給玉田打電話!”
“不、不行,指定不能讓你打。”
李秀蓮直接錘了劉能一拳。
“那英子要打電話你就給她打唄, 問問玉田啥情況。”
“還、還有啥好問的,大腳親、親耳聽王老七說的,那還、還能有假。
這、這樣的,明天我先去打、打聽打聽。
回、回屋,別嚎了,跟你那死媽一樣一樣的。”
劉能到底還是一家之主,胳膊始終擰不過大腿,再說劉英知道自己現在上縣裡去也不可能,只能哭嚎著回屋了。
第二天,劉能也沒有電話聯系趙四,而是直接跑去了王老七家,確定了這個消息的真實程度,而且還意外“收獲”到趙玉田是為了救王小蒙才受的傷。
這下他心裡的算盤打的更“精妙”了。
與此同時,村莊初步的防禦部署工作正式展開。
在據點人員的監護下,王長貴帶領全村村民,開始在村莊外圍建立簡單的砌牆防線。
這種粘土可以在後山就地取材,按比例溶入從據點帶來的特殊混合劑,堅硬程度堪比混凝土,可以以防萬一,有效抵擋喪屍群的攻擊。
農村人個個都是蓋房搭樓的好手,除了老人和小孩,成年勞動力齊上陣,不會的婦女就打個下手,一千多人同時協作,僅僅一天時間就砌好了兩面,足足有6米之高!
生化局醫師的工作也同時開展,在村衛生所設立基因藥劑注射站點,搭蓋防禦線的人員前去輪流注射,觀察確認無排斥反應和不良現象後可直接回到工作崗位。
至於苗甫,今天卻是沒打算回來。
老實說,趙玉田受傷這個事兒他心裡也有內疚感,所以一整天都陪在醫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