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易歎息一聲,將信紙重新裝進信封裡,封好後收進了銀狼戒指裡。
忽然,羌易又想起了什麽,雙手一掐,張開了結界。
布好了結界,羌易從銀狼戒指裡取出一塊黑白分明的異石,仔細打量起來。
這塊石頭正是那日在黑市的貨攤上買下的石頭,當時幻冰堅決讓自己買下塊石頭,自己買回來後也研究了一番,並未琢磨出什麽來。隨後就將其拋擲腦後了。
前段時間還想找幻冰問問來著,可是又給忘了。
“早知道買來就應該找幻冰姐清楚的,現在怎辦?”羌易摸了摸後腦杓,思忖道。
“既然刻意讓我買下來,這石頭必然不簡單。不管了,先試試吧。”羌易說完,將石頭放在了地上。
只見羌易手指一彈,一團火焰便附在了那塊石頭上。然而,待火焰熄滅,那塊石頭仍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羌易眉頭微皺,撿起那塊石頭反覆觀察,竟是完好無損。
“是不是時間太短了?”
只聽“呼”的一聲,羌易的手中騰起一團更大的火焰,灼燒著那塊石頭。
這次羌易運轉體內的所有玄力,不斷增加火焰的溫度。一刻鍾後,羌易額頭滲出細汗。如此耗費玄力,著實讓羌易有些吃不消。
然而,饒是這般灼燒,那塊石頭仍是完好無損,一點被灼燒的痕跡都沒有。
羌易隻好放棄這個方法。
休息了片刻後,羌易開始嘗試其他的方法。用水泡、拿劍砍、搬重物砸……該試的方法都試了,但是,無論是用什麽方法,這個石頭就像是滴水入了汪洋大海,波瀾不驚。
“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羌易蹲在地上,急得抓耳撓腮。
就在這時,羌易忽地眼中一亮,自言自語道:
“我記得看過的那些小說裡,遇到了什麽奇特的天財異寶,用血液就能解開秘密。要不,試試這個方法?”
羌易沉吟了片刻,自我批準了這個方案。
只見羌易拿出一把匕首來,在掌心劃出一道細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便順著傷口滴在了那塊是異石上。
待鮮血徹底染紅了石頭,羌易這才封住了傷口,隨後瞪大了眼睛仔細地盯著那塊石頭。
然而半刻鍾的時間過去了,那塊石頭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唉,看來是小說看多了……”羌易歎了口氣,調侃了自己一句。
話音剛落,那塊石頭竟是發出了微弱的幽藍色光芒!
羌易大喜過望,大笑道:“果然有效,哈哈哈~!”
然而就在這時,那光芒逐漸變亮,最後匯聚成一道藍色光芒,一閃打入了羌易的魂識中!
羌易大呼不妙,但根本來不及反應。等羌易回過神來,那道藍色光芒已經進入到了自己的魂識中!羌易頓時嚇得臉色大變,趕忙查探自己魂識中的情況。
魂識中,一團黑白分明的光球正靜靜地懸浮在一片銀光閃閃的湖泊上,一個迷你的透明小人正圍著那道藍光轉悠著。
那片銀色湖泊便是羌易的魂力幻化之物,湖泊的大小與其魂力強弱密切相關。那個迷你的小人便是羌易的神魂。
現在羌易雖只是大玄師境界,但魂識已經和玄宗後期境界的修士無異。魂識是修士的命門之所在,若是被毀,不亞於被散盡修為。因此羌易才會如此緊張。
只是,這道藍光進入到了羌易的魂識之中化為了一團光球,卻又沒了動靜。
這讓羌易喜憂參半。至少,自己的魂識沒有受損。 “這到底是個啥?”迷你小人摸著下巴,一邊思索著,一邊警惕異變發生。
就在這時,那團黑白分明的光球忽地金光大作,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下一秒,那團光球就不見了蹤影,而魂識中卻出現一道道金色的文字,上下浮動著。羌易被著一幕嚇了一跳,轉而看向那些懸浮的金色文字。
“這是……劍譜?”羌易粗略掃視了一眼,赫然發現四個金色大字,不斷閃爍著。
“噬魂劍譜……”羌易看著這些金色文字,陷入了沉思。
難怪幻冰一定要自己買下那塊異石,原來裡面真是暗藏玄機,居然是一本劍譜!
羌易舒了一口氣,從魂識裡退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剛羌易著實被那道詭異的光球驚了一跳,所幸並未出現什麽危險。
穩住心神後,羌易從銀狼戒指裡拿出一張獸皮,將那本劍譜一字不漏地默寫在了獸皮上。
半刻鍾後,羌易停下了筆,一部完整的劍譜便出現在了羌易眼前。
羌易深吸了一口氣,心情大好。他沒想到,這噬魂劍譜居然是一本八品武技!羌易實在是按奈不住激動的心情,哈哈大笑了起來。
八品武技何其稀有,那本出自上古大宗羅刹門的八品殘譜都能拍出上億的驚人天價,這本劍譜雖不知出處,但也絕非凡品。
“正愁沒有合適的劍譜,這就得到了一本八品武技,果然是天助我也……”然而話一出口,羌易就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是幻冰讓我買的,看來她早就知道了!”
一想到這裡,羌易不禁心頭一暖,但又想到幻冰已經離開了,不禁哀歎道:
“幻冰啊幻冰,你怎能如此狠的下心,留我一人呢……”
……
很快,天色又亮了。
房間內,羌易半睜著眼睛癱坐在床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這什麽破劍譜,看了一晚上也沒弄明白……”羌易揉了揉黑眼圈,又伸了個懶腰,這才發現外面已經天亮了。
羌易剛下了床,就聽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周公子,二殿下讓您收拾好東西,說是準備回皇城了。”
“知道了。轉告二殿下,就說我馬上到。”
“是。”
羌易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剛出門,煙如和章浦也正剛好出來。
“易哥哥早啊!”煙如揮了揮手,問候道。
“早啊。”羌易微微一笑,卻是無意間瞟到了章浦的佩劍,不禁問道:
“之前就看你帶著佩劍了,一直想問來著,你是習劍之人?”
章浦聽到這話,過了數息才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木納地問道:“你是在問我嗎?”
“我們三人除了你,還有誰帶著佩劍?”羌易汗然。
我的天,就你這反應是怎麽成為皇族的貼身護衛的?羌易在心裡忍不住吐槽道。
“我這把劍是我的師父臨走前送我的。我自幼習劍術,關於劍術,我倒是略知一二。怎麽了,周公子?”章浦瞪著大眼,疑惑地問道。
“哦,沒什麽……就是有些關於劍術方面的問題,既然你自幼習劍,等到了皇城我想請教一番,沒問題吧?”羌易笑道。
“原來是這樣啊,沒問題的。”章浦拱手道。
一旁的煙如也插話道:“章浦可是出自名門劍宗的高徒,單論劍法,就是玄尊級別的高手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厲害著呢!”
羌易一聽,對章浦更加感興趣了。看來這個章浦也不簡單。
三人閑聊了一會兒,便見一個仆人走了過來,道:
“周公子,煙如公主,二殿下和城主大人已經在正殿等著了。”
“好了,我知道了。”煙如點了點頭,道。
隨後,三人便往正殿走去。
進了正殿,二皇子正站在廳堂裡等著,見了煙如的身影便問候道:“昨晚睡得可還好?”
“別提了,昨晚一想到就能回去,差點沒睡著。”煙如噘嘴道。
“周公子,怎麽看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李裕又看向羌易,見打著哈欠,不禁問道。
羌易摸了摸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個……昨日在街頭買了一本民間小說,看著看著入了迷,一時忘了要睡覺了。”
羌易總不能說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劍譜,還是本八品劍譜吧……
李裕微微一愣,隨即拍了拍羌易的肩膀,笑道:“沒想到周公子還有這個喜好,倒是讓人有些意外啊!”
而一旁的煙如卻是反應激烈,一把拽住了羌易的衣袖,神色激動地問道:
“易哥哥還喜歡看哪些?”
羌易卻是一怔,佯裝沉吟道:“像什麽詩詞歌賦啊,鄉野雜談錄,人物傳記之類的,都……都挺愛看的,嗯。”
“太好了,姐姐就喜歡看這些!到時候你能不能陪我姐姐多聊聊這些?”煙如拉著羌易的衣袖,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央求道。
“額……自然是可以的。”羌易嘴上說著可以,心裡實則甚慌。有沒有搞錯,這個世界的文學作品,他一本都沒讀過!這讓他和人聊什麽!
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了,羌易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隨後,二皇子帶著羌易煙如等人上了馬車,往天雲城的傳送陣趕去。
天雲城一共有三個傳送陣,其中兩個都能直接傳送到皇城。不過,其中一個的確正在維修,不能使用。
至於另一個,據關慎所說,城裡的法陣師拚命趕工後,才終於在今天早上“修複”完畢。至於其言到底是真是假,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很快,兩輛馬車在親衛隊的護送下抵達了位於城西的傳送陣附近。
羌易下了馬車,抬頭掃視了一眼。眼前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朱紅樓閣。雖只是樓閣,裝飾卻是極為奢華。
這時,閣樓裡走出一人來,畢恭畢敬地俯身道:
“二殿下,傳送陣已經準備就緒,還請二殿下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