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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節操的無限》四十八.紅蓮之業火
淡色的月光,寧靜的披撒在遼闊而荒蕪的土地上。  低沉的風聲,像是遊牧者的歌謠,在輕輕的回蕩著,不知為何,偌大的天地似乎有些寂靜,偶爾因為風而在空中起舞的殘破的葉片,仿佛劃過了明亮的月。

  “呼!”

  風的咆哮聲。

  黑色的人影,擁有著天使般的翅膀,像是滑翔搬的越過了明亮的光,徑直向某處穿梭而去,他的身後跟隨著聒噪的機械之獸,“轟轟”咆哮著翻滾而前。

  遠處是亮著燈火的寧靜之鎮——尼布爾海姆。

  “真是難看。”

  薩祿維塔輕輕說道,雖然已經盡可能的壓低了呼吸的頻率,但是肺部的緊縮與松弛仍舊讓他的腦袋有些不適。略微的昏昏沉沉的感覺讓他有一種隨時可能被身後的追兵們打下來的錯覺。

  腹部的損傷已經被傑諾瓦細胞所填滿,暫時不會產生什麽大問題,但是體內的缺血卻如同附骨之疽一樣,狠狠的牽扯著薩祿維塔的集中力與注意力,不過所幸,尼布爾海姆近在眼前。

  狠狠的咬了咬牙,加快了傑諾瓦所構成的漆黑之翼煽動的頻率,向目前唯一可能的出路飛去,雖然投降的話不是說會有生命危險,但是……一想到某種可怕生物黑化之後無視實力的各種暴擊,某人就完全無視了現在危險的狀況,死命的催動翅膀,壓榨可憐的傑諾瓦細胞們的勞動力。

  至於追兵一方……

  “他還真是安逸啊。”傑內西斯覺得自己的額頭有些沉重,畢竟拳頭那麽大的一株汗(某人:喔喔!原來汗是一株一株的麽!),總是有些分量的。明明還在戰時,不知道為什麽,安吉爾十分安逸的躺在了機艙裡,安穩的睡著了,應該說你是小學生麽?八點一定要睡覺的那種。

  “……”薩菲羅斯點了點頭,招牌的閻王頭跟著上下一擺,表示同意,“沒辦法,他是⑨……”

  “咩唔!”安吉爾仿佛聽到了什麽翻轉了身子,發出了極度類似綿羊的叫聲。

  “……”×2

  “薩菲羅斯……”傑內西斯稍稍低下了頭,棕色的劉海擋住了他的面部。他將手按在了薩菲羅斯的肩部。

  “?”薩菲羅斯有些不解的歪了歪頭。

  “我去把那家夥的睡相拍下來。”

  “噗……”

  縱使冷靜的薩菲羅斯也不由的笑出聲來,安吉爾的睡相……不論從什麽角度上來說,哦,不,應該說除了“搞笑”以及“腹筋崩壞”這一類的角度,都是讓人十分不敢恭維的。

  “咩唔……”

  “……”×2

  ◆

  “師傅!”

  黑發的少女,十分不滿的拿著手裡的訓練器具,狠狠的向面前的中年大叔丟了出去。

  “嘛嘛!蒂法不要這麽暴躁啊!”如果薩祿維塔在場,一定會認出這個家夥,咖啡店老板,另一個身份是旅行於全世界的格鬥家——讚甘。

  讚甘以嫻熟的技巧閃躲了面前不論怎麽看都是只要被擊中,一定會昏厥過去的超重級啞鈴,笑眯眯的看著蒂法,一副“我是怪叔叔”的樣子。

  “啊啊啊!我不管了啊!都是師傅害的!”蒂法有些嗔怒的雙手拿起了一個更大的啞鈴,極度違背常理的,以蒂法那纖細的胳膊拿起這個啞鈴竟然沒有絲毫吃力的樣子。

  “等等!蒂法!我的好徒弟!這個真的會死人的啊!”讚甘雙手揮舞,妄圖讓面前的少女停下手裡的動作,以免受自己被砸成肉餅的苦楚。

  自從克勞德離開尼布爾海姆起,讚甘就開始物色起了自己的衣缽弟子,雖然之前作為中年老板的生活是很快樂,但是讚甘還是渴望著以前那樣的冒險歷程,於是乎……很悲劇的讓讚甘感歎陰盛陽衰的是——整個尼布爾海姆天賦最好的就是面前的少女,蒂法。

  而讚甘特殊的鍛煉法讓蒂法在擁有絕強力量的同時,沒有讓其長出恐怖的魔鬼筋肉人一樣的肌肉。

  “如果不是師傅的話……如果不是師傅的話……”蒂法似乎有些累了,她坐在地上,嘴裡碎碎念著,“如果不是師傅沒有早提醒我,如果不是師傅沒有叫醒我的話,那個臭家夥怎麽可能直接就走掉了啊!”

  “噢啦,我還以為是上次在你們家蹭飯的事情被發現了呢。”讚甘的胡子翹了翹,“原來是這個原因啊,哈哈哈哈……”

  “才!才不是啊!”蒂法的面頰不知道為何染起了一絲奇怪的紅暈,她轉過了頭,不過立刻,日後的女神的意識到了什麽東西有些不對。

  “喂,老頭……”蒂法微笑著,那個笑容足以融化任何的冰雪,“你上次又來我家蹭飯了吧。”

  “不!絕對沒有!”讚甘矢口否認,但是回答他的確實一個殺氣凜凜的直拳。

  “哇哦!”讚甘左躲右閃,不時招架著蒂法的攻擊。

  突然間,讚甘的眼神一凜,左手伸出,仿佛預判了蒂法出拳的拳路,一下子將蒂法帶著皮手套的拳頭抓住,以關節技製住了蒂法(某月:喂喂!小心某人劈了你。讚甘:我可以上訴麽?)

  “師傅!放開啦!”蒂法狠狠的瞪了讚甘一眼,卻換來了讚甘“噓”的一聲,以及有些深沉的眼神。

  漸漸的,一股雷鳴一般的聲音,從天空傳來。

  “哄哄哄哄哄!”

  密集而又有力,蒂法保證自己的聽覺不會出現問題,那是螺旋槳轉動時,發出的特有的聲音。

  “神羅?!為什麽這時候還會來?這裡可沒有什麽五台啊!”蒂法有些好奇的說道。

  “不……”讚甘回答說,“他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與五台之間的戰爭,而是……不好!蒂法,快回去疏散村裡的人。”

  “哈?”蒂法有些詫異。

  “不用質疑,快去!”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黑影,像是捕食的獵鷹,越過了兩人的頭頂,向著尼布爾海姆的方向飛奔而去。

  紅蓮,即將盛開。

  ◆

  “轟!”

  劇烈的爆炸所帶來的氣流,讓薩祿維塔的方向稍稍一偏,不過很快就回歸了原來的軌道,漸漸的,薩祿維塔感覺到傑內西斯所施展的火球已經不如之前那樣擁有威力,也許是因為長時間的攻擊而導致魔力不足,不過……傑內西斯的攻擊並非沒有效果,連續不斷的火球至少已經拖延了他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嘁……”咬了咬牙,薩祿維塔整個人一滯,像是翔燕一樣在空中翻轉了九十度,如落下一般的,筆直的向下墜去。

  “喂喂!直升機可作不出那種動作啊!”傑內西斯看到薩祿維塔違反常規的機動,抱怨道。

  “不,可以……”薩菲羅斯點了點頭,冷靜的扳下了面前的一些開關,“我們熄火。”

  “……”

  “……”

  “……”

  “哇啊啊啊啊!!!!!”

  “納尼!傑內西斯!怎麽了!”沉睡的安吉爾在摯友的如同殺陸行鳥一樣的慘叫聲中,終於醒了過來。(為什麽有一種和死神小學生同行的猥瑣小胡子男性的感覺)

  “安靜點。”薩菲羅斯終於出聲製止,然後……同樣冷靜的將開關上扳。

  “那個,薩菲羅斯?”傑內西斯小聲說道。

  “……”

  “你在緊張吧。”傑內西斯一腳頂住得知正在下墜後,惶恐無比的安吉爾,一邊微笑著看向薩菲羅斯,說道。

  “……”薩菲羅斯點了點頭,看著手裡紅色的,斷裂的扳鍵。下一刻,只見他站了起來,來到了直升機的艙門處,回頭對安吉爾和傑內西斯報以抱歉的神色。

  “我們……跳機吧。”

  “……”×2

  “你妹啊!”×2

  ◆

  他們……是笨蛋麽?

  薩祿維塔這樣想著,黑色的片翼緩緩揮動,準確的降落在了一塊巨石上,居高臨下的望著遠處的黑煙滾滾的殘骸,以及三個小小的人影,雖然有一定的距離,但是薩祿維塔還是清楚,他不能放慢腳步,畢竟薩菲羅斯他們的腳程雖然比不上飛行,但是還是極快的。

  遙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魔晄爐,薩祿維塔揮動起了幾乎工作了一夜的片翼,不過幸好,傑諾瓦細胞所構成的片翼幾乎不會感到疲倦,所以他並沒有收到長時間飛行所帶來的肌體上的勞累。

  雖說是一段路程,但是相對於擁有片翼,能夠飛行而忽略大多數障礙物的薩祿維塔來說,只不過是幾分鍾的事情而已。

  “啪嗒。”

  輕巧的落在了金屬的地面上,片翼化作了黑色的霧氣,匯聚到了薩祿維塔的體內。

  不自覺的,一絲紅暈爬上了蒼白的脖頸,薩祿維塔右手食指按在了嘴唇上,相對於薩菲羅斯來說更偏向女性的容貌顯得有些撫媚。

  上一次在這裡,在拿到【媽媽】之前,那個讓人頭疼的,純黑色的女人,在這裡做出了讓人詫異的舉動。

  不過現在……那個女人應該不可能再出現了。

  相對於尋求勝機,薩祿維塔知道自己來到尼布爾海姆更大的可能性是來尋找【死】,沒錯……尋找存在於【死】中的一線生機,原著中,薩菲羅斯在受到重傷之後,追隨著傑諾瓦的頭部,從高台一躍而下,而後失去了蹤跡。所以,也許順著這一軌跡,自己也能夠到達古代種的神殿也說不一定,畢竟古代種的神殿,即便是現在的神羅公司也沒有確切的掌握其位置。

  而那個還未覺醒的現存古代種——艾瑞思,薩祿維塔並不抱多大的希望。

  一步一步的順著台階,走向了最高處,薩祿維塔在故意的放慢腳步,他在等待身後的三個家夥,不知何時,偌大的空間裡充斥著名為【惶恐】與【孤獨】的事物,雖然是第二次走這一條路,但是薩祿維塔還是感覺到外部的寒意。

  “嗒……”

  當最後一步踏上台階的時候,背後厚重的金屬門終於傳來了“轟”的一聲,整個大門被劈成了數塊,飛散開來,不用多想,一定是安吉爾的破壞劍。

  “哼……真慢啊。”像是發著牢騷,薩祿維塔撓了撓頭,說道,“從高空直接跳下來的三位,有什麽想說的麽?”

  “嘁……”傑內西斯不滿的看著薩菲羅斯,一副“都是這個家夥”的樣子。

  “嗯……”薩菲羅斯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過頭,不發表什麽意見,唯獨安吉爾有些後怕的喘著氣。

  “那麽,就是說諸位並沒有想要說的咯。”薩祿維塔微笑著,伸出了緋紅女皇,黑色的霧氣噴湧而出,將整把刀刃包裹了起來,當其再展現的時候,緋紅女皇從原來的長度延伸到了兩米,更為纖細,也更為鋒利,機械的痕跡依舊十分明顯,延伸出的護翼護住了薩祿維塔的左手,淡藍色的火焰更為明麗。

  “喂喂,要這樣直接乾架麽?”傑內西斯有些頭疼的說道,一路上自己的魔力雖然有些許的回復,但是還是遠遠不足與薩祿維塔這個魔力似乎不會枯竭的怪物戰鬥。

  “……”薩菲羅斯沒有多說什麽,他雙手握起了正宗,以極快的速度向處在高處的薩祿維塔衝了過來,傑內西斯見狀,只是“切”的咬了咬牙,一邊跑動一邊在符文劍上施展了輔助魔法,雖然那紅色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安吉爾則緊緊跟在兩人身後。

  “……”薩祿維塔也是沉默著,聖青色的瞳孔裡閃過了一絲思索,然後,他手握修長的緋紅女皇,向三人所在的高出揮了一道斬擊,目標直指高出的巨大鐵橋。

  “嗡!”巨大的鐵橋,失去了中央的支撐,徑直的摔倒了下來,狠狠的砸到了台階之上,將安吉爾和前頭兩人分離了開來。

  “安吉爾!”傑內西斯有些擔心的叫到,薩菲羅斯也停下了腳步,有些擔憂的瞥了一眼身後巨大的鐵塊,然後又將注意力放到了薩祿維塔身上,他可沒有忘記現在任然是交戰中。

  “我沒事,只是過不來了,這樣的障礙物根本破壞不了啊!”安吉爾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了過來。

  “嘖,這個笨蛋!”傑內西斯說道。

  “哈?你們還有時間擔心別人麽?”薩祿維塔戲謔的笑著,他雙腳用力,像是炮彈一樣的射向了雙手持刀的薩菲羅斯,緋紅女皇攜帶這【B+】級別的怪力,斬擊在了薩菲羅斯的正宗上。

  “乓!”傳導自兵器上的巨力,讓薩菲羅斯咬了咬牙。相對於之前的戰鬥,薩祿維塔的力量因為發力點的優勢而變大了一些。

  “哈!”傑內西斯看到薩菲羅斯在力量上不佔優,揮劍趕到,看似隨手的一擊,直指薩祿維塔的胸口。

  “嘖。”抱怨了一聲,薩祿維塔的手腕轉動,想要將薩菲羅斯的正宗撥向一邊,而薩菲羅斯也觀測到了薩祿維塔的意圖,雙手微微向下,然後猛然向上一挑,因為一瞬的不平衡,緋紅女皇被巧妙的引導向了另外一邊,堪堪貼著薩菲羅斯俊美的面龐而過,留下了一道血線。

  左手用力,薩祿維塔強行將伸展到一半的姿勢轉回,讓傑內西斯的符文劍斬在堪堪收回的緋紅女皇上。

  又是“乓”的一聲。

  “……”

  兩邊陣營對視著,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任何一個差錯都有可能導致一方的失敗。任何的決策都需要一遍以上的思考,慎重似乎變成了戰鬥的第一要務。

  ◆

  “S-01呼叫各隊,是否到達指定地點?”

  駕駛員對著厚重的耳機,向自己的隊友們詢問道。

  “S-02到達指定地點。”

  “S-03到達指定地點。”

  ……

  ……

  “S-30到達指定地點。”

  三十架滿載著轟炸用導向彈的武裝直升機,帶著轟隆的噪音,盤旋在尼布爾海姆的上空。

  “現在開始轟炸前十秒倒計時。”

  駕駛員按下了一個按鈕,碩大的通紅數字,在屏幕上閃耀著。

  “10……9……8……”

  ◆

  距離尼布爾海姆若乾公裡處……

  “怎麽會這樣!”蒂法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背對著自己的金發少女——兒時的玩伴,克勞德。在趕回來的途中,蒂法和讚甘與正前往報信的扎克斯與克勞德相遇了,並且搭乘了任務用的摩托。而扎克斯也將神羅想要摧毀四位1st的現況做出了說明,而摧毀他們的代價則是——整個尼布爾海姆陷入火海。

  “嘁……來不及了麽?”扎克斯緊皺著眉頭,天藍色的眸子裡露出幾分不甘,但還是沒有放松緊踩著的油門。

  “……”讚甘和兩位少女也是陷入了沉默,遠方,如同圍著腐屍的禿鷲一般的數十架武裝直升機,顯得十分猙獰。

  “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才行啊!”扎克斯對自己鼓氣道,下一刻,遠方的天際突然被某種光點亮, 無數的光點拖著長長的尾巴,襲向了曾經寧靜的小鎮。

  “轟!”

  橙紅色的光亮似乎照亮了一切。

  ◆(可能有點亂,從各個角度來敘述神羅公司【完全抹殺】的命令)

  “乓!”

  又是一道重擊,力竭的傑內西斯被狠狠的劈飛,撞到了牆壁上。

  “嘖……真是的,我可是智將啊。”傑內西斯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仍舊不依不饒的吐槽著。

  “傑內西斯!”薩菲羅斯招架住薩祿維塔的橫劈,不由的喊了出來。

  “直到現在,你仍舊有閑余還管別人麽!尼桑!”薩祿維塔有些不耐煩的向薩菲羅斯吼道,然後,他的瞳孔微微縮緊,不顧薩菲羅斯的阻攔,整個人如同幻影一樣的將撞在牆上的傑內西斯拉了過來,黑色的片翼驟然伸開,像是護住幼崽的母雞一樣將三人護住。

  “轟!”

  赤紅色的烈焰,將鋼鐵融化,猛地撲了進來,引燃了魔晄爐,就如同來自深淵的業火,純粹的火焰在狹小的空間裡跳躍著。

  它們雀躍著,如同譏笑人類心中的柔軟。

  它們雀躍著,如同最惡的存在掙脫了【善】的囚牢。

  它們雀躍著……

  雀躍著,似乎為了嘲諷那仿佛不經意穿透純黑色片翼,透背而出的近兩米長的刀刃的主人的罪惡。

  “……”

  沒有任何的聲音,唯獨片翼的主人,微笑著。

  火焰,染上了血色。

  ◆

  PS:喲……有點亂,但是似乎是必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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