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著阻擋視線的硝煙,佔據著高地的四人,被強大的火力壓製的難以抬起頭來,雖然身前的只是用大量的沙子所堆積起來的防禦工事,但是確實為幾人提供了一個暫時的安全點。 “明久,還剩下多少彈藥。”
叫著摯友的名字,名為阪本雄二的戰士,換上了一個彈夾,幾縷焦黑色的,明顯是血液乾涸之後的痕跡,印在雄二的額頭上。
“還有最後三個。”說著,笨蛋戰士——明久,將手中的自動步槍伸出了戰壕,背貼著沙地,瘋狂的朝背後扣動著扳機,橙紅色的火蛇在沙灘上肆虐著。
“只剩下兩個了,現在。”明久露出了苦笑,望向了一旁同樣穿著著墨綠色的軍裝,緊緊攢著手裡手雷的悶騷色狼,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只要這家夥沒死,大概自己也不會那麽容易就便當了吧。明久如是想著,沉默著按上了又一個彈夾,不再說話。
“雖然很不想插嘴,但是這麽打的話,絕對會成為最早沒有子彈的家夥的,明久。”薩祿維塔拉動了一下手中大型狙擊槍的安全栓,在極短的時間裡扣下了扳機,只聽“轟”的一身,緊接著就是肉體倒下的聲音。
“嘛嘛……第十六個。”輕輕拋起一枚橙黃色,一道難以捕捉的閃光閃過,第十六條割痕出現在了彈殼上,那象征著已經有十六個靶子在薩祿維塔的手上失去了性命。
“還真是毫不饒人啊!”明久撇了撇嘴,反擊道。
自從FFF團的叛軍們向四人發起攻擊,已經有足足半個小時了,強烈的火力從來沒有減弱過,反倒是高地這裡因為彈藥的不足而導致反擊越來越薄弱,戰士們也因為長時間的集中而疲憊不堪。
反觀FFF團一夥,卻全然不同,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的喪屍一樣,興奮而且永遠不會疲憊,雙眸裡透露出的擇人而噬的光芒,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不論是誰,背後都散發著純黑色的霧氣,仿佛能將那一輪驕陽都染成純粹的黑色。至於彈藥,更加是源源不斷,甚至還不時有類似小型迫擊炮的攻擊到來。
如果不是薩祿維塔和悶騷色狼的精準配合,興許這些怪物一般的家夥已經攻佔了高地,對雄二和明久進行慘無人道的FFF團專屬審問。關於為什麽不包含悶騷色狼和薩祿維塔……嘛,一個已經好好的懲罰過了,至於另外一個……性別未定,理解不能(薩祿維塔:巴哈姆特,吃掉吧。)
至於戰爭的導火索外加導火索終端的巨型炸彈,木下秀吉……
“啊,謝謝。”
秀吉接過身邊FFF團團員遞過來的一桶爆米花以及一杯可樂,有些木訥的坐在沙灘椅上,一副看電影的模樣,有些搞不清楚情況,從一開始,自己似乎就被孤立的樣子,果然被欺負了麽……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秀吉還真的搞不清楚狀況呢。
“明久!小心後面啊!如果雄二能便當就好了呢。啊咧?為什麽突然覺得對他們兩個人的火力加大了呢?”秀吉十分沒有自覺的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
“所以說!秀吉你不要再添亂了啊!”遠處身處暴風驟雨中的兩人,悲慘的吼叫道。
“唔……”秀吉輕輕含著食指,呢喃道,“果然對於另外兩個人不太公平麽?”
話音未落,薩祿維塔和悶騷色狼身邊的火力驟然猛烈了起來。
“喂喂!不論怎麽說都太過分了啊!秀吉!”
右手在褲腿處輕輕一滑,銀白色的手槍旋轉著從下彈上,
落入了薩祿維塔手中,美麗的死亡火焰連連盛開,在將飛來的子彈擊偏後,明顯構造有些不同的修長子彈改變了軌跡,向FFF團的陣營飛去,帶去了一條條性命。 但是下一刻,薩祿維塔就不得不再一次的回到戰壕裡,FFF團的火力實在是難以抵擋。
“這麽下去的話不是辦法。”
悶騷色狼咬了咬嘴唇,目光堅定的看向了明久。
“本來回去之後就想把珍藏的特輯賣給你的,但是現在……明久……”說著,悶騷色狼抓起了為數不多的幾枚手雷,“要活下去啊!”
“悶騷色狼!”明久有些遲鈍的喃喃道。
“嘁……”薩祿維塔撇了撇嘴,有些苦惱的按著額頭——果然,沒有一個是正常人嗎?
“明久,不能讓悶騷色狼的好意白費了!”雄二一臉正氣的將手按在明久的肩膀上,對不遠處的悶騷色狼道,“去吧!那邊的家夥會給你提供援助的。”
“那個……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請不要隨便強加任務給我,這邊也會很苦惱的。”再次擊斃了一個妄圖超這裡丟手雷的敵人,薩祿維塔一邊微笑著拉動槍栓,一邊說道。
“不……不論怎麽看你都樂在其中啊!”×3
“嘛,雖然崩裂的腦袋還有那些可愛的紅色液體確實讓我很興奮啦,不過我更偏向於近戰哦,如果可以把腦袋擰下來塞進尿.道裡的話。”
“請不要隨便說出那麽恐怖的話。”×3
“總而言之,悶騷色狼,拜托了!”雄二一手按著明久的腦袋,強迫明久一起低頭。
“悶騷色狼!”明久的眼眶濕潤了,讓一旁的薩祿維塔和雄二的嘴角抽了抽,雖然安吉爾也是笨蛋來著,但是這個世界的笨蛋似乎奇妙不少啊,不論從程度還是數量上來說,都遠超安吉爾的樣子呢。(安吉爾:失禮的家夥!)
“明久,要活下去啊!”
說著,悶騷色狼站起了身子,像是獵豹一樣的跳出了戰壕,作為體育保健高分數者(雖然是理論流),他有著自己的行進方式(雖然還是理論流),依靠人類的感官慣性,悶騷色狼毫無阻礙的在下坡衝鋒,徑直的撲向了敵人最多的地方。
“射擊!射擊!”頭戴巫師帽一樣東西的FFF團團員,盡情的發泄著火力,雖然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搞到的RPG,但是那些並沒能阻止悶騷色狼的腳步。
“為了明天還能看到我的珍藏們!去死吧!”
宛若一道流星,小小的事物進入了人群之中,難以描寫那樣的場景,唯一能夠看到的便是美麗的火光以及同樣美麗的人類的肢體在空中飛濺。
“明久不要看!”雄二一把捂住了笨蛋的眼睛,“這實在是……”
“悶騷色狼!”
“太沒有藝術感了!”
“喂!”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有些膩味了呢。”說著,名為阪本雄二的智將,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閃爍著紅光的東西。
“喂喂!那是違禁物品吧!不過……真虧你能搞到呢。”薩祿維塔有些無力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危險了,為什麽連區區高中生都能搞到這種東西啊!
“嘛……別再那邊抱怨了,一會兒幫我護衛一下吧,我可沒辦法像悶騷色狼那樣。”雄二將手裡的東西綁在了背後,做出了標準的衝刺動作。
“我,上了喲!”
“雄二!”
“呀類呀類,一個兩個都是笨蛋呢。”連續不斷的,大口徑的狙擊槍在嘶吼著,不斷的擊殺相對猛烈的火力點,為雄二開辟出了一條道路。
“嘛……本來回去之後就想求婚的,不過看起來,沒有機會了呢。”雄二的身上已經留下了不少彈痕,難以想象的信念支持著他來到了FFF團的面前,“明久,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轟!”
一朵紅色的雲彩從地面升了起來。
“C4呢……”
“啊,C4呢……”
“真是漂亮啊。”
“很漂亮嗎?”
“不漂亮嗎?”
“不……相比較漂亮,我比較在意雄二是從哪裡搞來的。”
“嘛,事實上我也是剛剛發現,似乎不只是C4,貌似連這個有趣的東西都能搞到的哦。”
“請把微型核彈收起來,如果你想用的話我會先撤離的。”
“嘛嘛,不要那麽害怕嗎。”薩祿維塔微笑著,“差不多到我的戲份了麽?”
“維塔?”
“安心,這邊可沒有這麽容易被打倒,而且……”說著,薩祿維塔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修長的緋紅女皇,聖青色的瞳孔流露出一絲笑意,“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話,可是很簡單的啊!”
明久可以保證,他所看到的,是絕對的,足以超越修羅地獄的場景。
子彈在飛舞,毫無心機的向銀色的身影飛去,沒有任何改變道路的意思,一切妄圖接近的彈藥,被一道道閃光分為了兩半。
像是火熱的刀子切割著黃油,銀色的天使衝入了人群。
然後……是鮮血的盛宴。
“他,還算是……人類嗎?”明久喃喃著,手裡的槍械落到了地上。
“不,從各種意義上,他已經超越了人類呢。”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明久背後傳來。
“秀吉?!”
“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上,在老朽看來,維塔已經超越人類了呢,當然……包括那種常人難以理解的常識。”不知道什麽時候,秀吉來到了戰壕之中,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持著一柄女式槍械,“抱歉了,明久。”
“秀……秀吉?!”明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將槍械指著自己的少女(秀吉:……老朽已經無力反駁了!),然後轉為了釋然,“是嗎,是這樣嗎?如果是秀吉的話,我也能釋然了呢。”
“抱歉,Akisa……”這樣呢喃著,銀色的手槍,亮起了火光。
【叮,任務完成,擊殺明久;獎勵:獎勵點300;失敗:再也不能擺脫性別是秀吉的咒語】
“這就是殘酷的主神空間啊。”美麗的面龐,變得多愁善感的樣子。
“啊啊,真是殘酷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秀吉的頭上響起。
“全部乾掉了嗎?真是讓老朽吃驚啊。”
“嘛……以前可是面對過十倍以上的敵人呢,所以完全沒有壓力。”
說著,薩祿維塔將緋紅女皇抗在了肩上,抬頭望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升起的月亮。
“那些家夥們在做什麽呢,說不定神羅已經被拆掉了。”(某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
“啊啊,那還真是皆大歡喜啊。”
“不過現在,終於有些理解為什麽那個坑爹的主神會讓我到這裡來了。”
“嗯?”
“很開心啊, 不用擔心各種各樣東西的威脅,不用考慮怎麽樣去毀滅什麽,不用擔心哪一天身上的【Jenova】會突然和瘋狗一樣暴起,總而言之……很久沒有那麽放松了。”
微眯著眼睛,代替了兄長成為滅世天使的家夥,在想些什麽呢?
“那麽……就一直開心下去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那麽做啊。”
清冷的月色,落在不久前還是戰場的沙灘上,映照了月下的人影。
“回去吧。”
“嗯……回去吧。”
◆
“結局……還是被審問了呢。”明久萎靡的趴在桌子上。回憶著昨天恐怖的FFF團審問大會。
“啊,還是不要去想比較好。”同樣萎靡不正的雄二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不過……還活著真是太好了。”秀吉端起了一杯濃茶,喂喂啜了一口道,“維塔呢?”
“維塔那家夥的話,似乎有點麻煩的樣子。”雄二恨恨的捶了捶桌子。
至於薩祿維塔……
“抱歉,請讓我離開一下可以嗎!”
皺著秀麗的眉頭,薩祿維塔無奈的看著四周的由女性組成的人群。
‘真是……難以理解啊!秀吉!你在哪裡啊!’
遠處正觀望著的秀吉捏緊了拳頭,“果然……這家夥還是不去管它比較好!”
“讚同!”
“不愧是秀吉!”
“真想偷窺呢。”
“你們幾個!給我正經點啊!”
“秀吉!呀咩咯!”×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