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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華山風雲》第162章 小店
  且不說趙不言走後閑雲谷中的這段對白,在說趙不言,卻是被趙清閣一語驚醒,如醍醐灌頂一般,一下子認清了自己的不足所在,他最大的硬傷不是見識閱歷以及實戰方面的不足,而是對混元珠的依賴,確實,這混元珠一直以來都被當做安身立命之寶,珍逾生命,每逢危難之際便會想到這混元珠,而這混元珠也確實是沒讓趙不言失望過,數次助他渡過難關,甚至在幾年前幫他殺退群雄,使他威名遠揚,一下子將那些蠢蠢欲動的宵小盡數震懾,這才為華山派換來了難得的休養生息之機,甚至使他擁有了無比巨大的聲望,以至於吸引來了無數懷揣夢想的英才,為華山派得以從新注入了一股新鮮血液,得以煥發生機,可以這麽說,趙不言能有今日,這混元珠當得上是居功至偉。

  然而,成也蕭何敗蕭何,趙不言雖然因此得以立於不敗之地,可卻也消磨了他的意志,在混元珠種種奇異之處的催動下,趙不言的武道之心雖然未變,卻也是沒了之前的那種渴望,如今被趙清閣敲醒,卻是讓趙不言頭上冒出了一陣冷汗,暗自自責不已,卻是不知從何時起,竟然生出了這種惰性。

  將華山一乾較為親近之人以及管事弟子叫到身前,將自己要外出遊歷以尋求突破機緣之事講給了諸人,原本來說,趙不言尋求突破,這也算是好事了,說明趙不言已經突破在即,只要趙不言一突破,那就將預示著華山派將再一次迎來新的春天,踏上實力高速恢復的快車道。

  只是,如今華山派情況特殊,除了趙不言,整個華山派卻是再也沒有誰能夠服眾,尤其是在武力方面,若沒有趙不言坐鎮,這華山派就等於去了主心骨,沒了定海神針,雖說整個門派也已經有幾百人了,還有著溫不迷這個一流好手,以及孫不遲、蘇不離兩人合用反兩儀刀法可以力戰一流好手的水平,而馬不語、嶽不群、趙新蓮等幾人也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一個個都是二流好手,尤其是馬不語,幾乎直達二流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要成就一流。

  這種陣容,即使放在一些二流門派中也是相當豪華了,可惜,這放在華山派這個曾經的天下頂級大派中就有些不足了,又其實這些年趙不言為了保住華山派,著實得罪了不少人,趙不言這根定海神針在,以他這些年來積累下的威名,足以震懾所有妖魔鬼怪,包括近來行事越發凶戾的日月神教,可若是趙不言這一走就說不定了,雖然大舉進攻這種事情不大可能,但若是有幾個一流好手前來的話,說不得華山派這僅剩的精銳都要盡數付之東流了,是以,趙不言說要出山遊歷,一下子讓所有人都為難了起來。

  最終,還是姍姍來遲的趙清閣解了趙不言的圍,在次丟出了個炸彈,說出了要佔時出山,代替趙不言坐鎮華山派的重磅炸彈,卻是讓眾人又是驚又是喜,雖說近年來隨著趙清閣隱居深谷,使得其威名大了不少的折扣,可在那些有數的前輩高手眼中,趙清閣的份量未必就低於趙不言這煞星,是以,由趙清閣佔時坐鎮華山派眾人還是放心的。

  接下來,趙不言便將華山一應事物安排了下去,趙不言不在的時候,便由趙清閣代理掌門事務,當然,因為其暗疾未曾恢復,需要靜養,是以,趙清閣只是起了個威懾的作用,至於具體事務,則是由馬不語和嶽不群負責,至於孫不遲和蘇不離,兩人只要平時少惹些麻煩就是對華山派最大的幫助了,至於平時,權當做秘密武器來用了。

  趙不言卻是雷厲風行的性子,是個地地道道的實乾派,將諸事交代完畢之後,趙不言便直接告別諸人,象征性的背了一個包袱,提上佩劍,便直接踏上了征途。

  跟金老爺子並稱的古龍大俠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華山派地力上偏西,在宋朝以後已經逐漸開始衰落,人口經濟文化的重心開始向東、南方向轉移,而越是這種地方,各勢力之間的碰撞也越頻繁,正好適合趙不言渾水摸魚,一來可以得些好處,鍛煉一下應變之能,二來在這些地方習武之人也更多,正適合趙不言磨練武功。

  “選好了,就一路往東走,到了河北就先北行,到京城去耍耍,那什麽東廠、西廠、內廠、錦衣衛、六扇門之類的衙門可不少,不知為朝廷收羅了多少鷹犬,想必其中也不缺好手了,再加上那些達官貴人的護衛以及大內侍衛,到時候正好見識一番,嘿嘿,順道也體會一下葉孤城跟西門吹雪大戰於紫禁之巔時的豪情。

  接著在順道去關東轉轉,聽說關東也有不少好手英傑,嗯,聽說那關東大俠席震便有著一手精妙的劍法,到時候正好領教一番,接著在乘船西渡膠州,在山東瞧瞧,聽說那嶗山派乃是武當旁支,正好去試試他們的深淺,反正這武當山總是要去走一遭的,之後在南下河南,到嵩山少林寺拜會一番,話說,方正和尚接任主持之位的時候都沒抽出空來前去觀禮,好歹也朋友一場,不見一面也說不過去,順便在見識見識少林派的絕學,貌似少林七十二絕技每一門都挺牛逼的,然後是......”

  騎在一匹從劫匪那裡搶來的棗紅馬上,趙不言掰著手指頭計算著路程,只是算著算著腦子就亂成了一團麻,在也數不下去,饒是他幾乎將天下各派以及成名高手信息盡數記全,可這一一數下來,卻也是頭昏腦漲。

  “哎呀,腦子都成一團漿糊了,罷了罷了,不做什麽計劃了,走到哪兒算哪兒了,反正這天下這麽大,夠我找某人溜達的了,對就這麽辦....”

  趙不言想到這裡,心中也就不那麽焦躁,權當做出來遊玩了,他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大多數時間都是用在了練功上,即使偶爾出去幾次,也多是為了為了辦正事,即使趙不言這個武癡心中也是有些疲累了,正好借著這難得的機會遊歷一番,也好不虛來著世間走上一遭。

  想通之後,趙不言頓時也是覺得心中一輕,整個人的心境都愉悅了不少,臉上也帶上了一副淡淡的微笑。

  從這之後,除了在大致的方向上心中已有計較之外,其余的具體目標卻是沒了,一路走走停停,品味美食,欣賞風景,同時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的不平事,也是盡了一份正道中人的力量,將之一一處理妥善,途中更是順手鏟除了不少惡名昭彰的奸邪之徒,一路行來也是替華山派留下了不少的美名,同時也讓同道中人知道了這位華山派掌門不僅是心狠手辣,同時也是一位古道熱腸的俠義之輩,卻是為趙不言挽回了不那因為殺戮而抹黑的名聲。

  這日,趙不言卻是出了山西,到了北直隸所轄之地,卻說這裡雖然離京城尚有些距離,可從那一隊隊向著京城進發的商隊,便能瞧出幾分京城的興盛繁榮了。

  “小二,來一壺好酒,兩斤牛肉。”

  此時正值炎炎夏日,頭頂的日頭曬得人直發昏,趙不言武功雖然高明,卻還沒到先天之境,做不到寒暑不侵的地步,此時又是正當午,太陽曬的正歡,好在這路上還能遇到這麽一家小店,正好進去歇上片刻,在用些酒菜。

  “好嘞,這位客官,咱們這兒有剛從地下起出來的陳年杜康,怎麽樣,要不要給您來上一壇?”

  這酒鋪雖然簡陋,可這小二卻不簡單,這每日過往的客商何其之多,早已是練出了一副火眼金睛來,趙不言雖然只是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青色長袍,可單單是從他這言談氣度上便能看出趙不言的不凡之處來,在看他手上提著的寶劍,哪裡還不知是什麽身份,像這種江湖中人雖然有許多亡命之徒,可卻也大多舍得花銀子,比那些客商大方的多,是以,見趙不言要酒,便弓腰賠笑的推薦著自家的好酒。

  “嗯,那就來一壇嘗嘗吧,要是讓某家滿意了,定然少不了你的酒錢,呵呵....”

  酒鋪只是簡單的用木頭支架起來的一個框架,四周以席子遮掩,頂上覆以茅草,如此酒家也說自家有陳年佳釀,到是讓趙不言有些驚奇了,不過既然有好酒在,自然沒有不品之理,便也呵呵一笑,讓這小二去取酒了。

  “兀那店家,難不成俺們喝了你的酒便不給酒錢了麽,怎麽爺爺到你這兒這麽大會兒了也不曾聽你說有好酒,難不成還怕俺們賴帳不成,哼,快去,也給俺們這桌上來上一壇。”

  就見那小二就要去取酒之時,便聽一個粗豪的男聲傳來,卻是窗前桌上的一條大漢了,趙不言循聲望去,卻見這漢子四十歲上下,面皮黝黑,胡須從耳根到下頜,密密麻麻,根根倒立,椅子邊上放著一對夾鋼板斧,若非是年代對不上,趙不言險些將其認成了那黑旋風李逵。

  “鐵頭,休得胡來,待會兒歇息完了還要趕路,哪能飲酒,哎,你這廝,等將鏢車送到京城,將事情辦完,我領你到京城最好的酒樓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頓,這總成了吧。”

  那小二正要說什麽,便見同桌的一位留著山羊胡的老者阻止道,只見這老者跟那約莫五六十歲上下,頭髮黑白相間,一副飽經風霜的面容,最然趙不言注意的是,這人虎口處長了厚厚的一層老繭,再見其旁邊放著的一柄鋼刀,顯然,這是位用刀的好手了。

  而且,直到這趙不言才注意到,除了這二人以外,其他桌子上的一乾人等穿著的都是一身青色勁裝,顯然是一路人馬,趙不言再看看門口停下的幾架馬車,車上各自插著一杆旗子,上書通海鏢局,便已是明白這些人都是同一家鏢局的人了。

  “扈鏢頭,這一路走了半月有余,俺是滴酒不沾,肚裡的酒蟲都要造反了,您老發發慈悲,讓俺用上一碗,也好解解饞。”

  雖然聽得老者到了京城後要請他用好酒,可這酒蟲此時已被勾起來,顯然不是那麽好平息下去的,是以,雖然見那扈鏢頭一臉嚴肅,可還是在一旁小聲賠笑著說道。

  “不行,咱們此行重大,容不得出一絲錯漏。”

  硬邦邦的一句話,讓這叫鐵頭的漢子隻好燦燦一笑,就此作罷,只是嘴上卻還是有些不敢的小聲嘀咕道:

  “不就是一碗酒麽,俺老鐵向來千杯不醉,哪裡能出什麽簍子,哎,好好的一壇酒,就這麽給這小白臉糟踐了,吸溜~~咕咚~~”

  這鐵頭正自嘀咕的時候, 那小二已經手腳麻利的將一壇約莫有兩斤的的酒壇端了上來,趙不言將酒封打開,卻是一股酒香傳來,雖然較之於以前喝過的美酒差了不少,尤其是比之於他親手釀造的五果釀不知差了多少,可如今聞起來卻也是自有一番風味,讓趙不言也是抿了抿嘴,饒是趙不言這種喝過無數名酒之人都尚且如此了,就更不要說鐵牛這種老酒鬼了,卻是聞到酒香的第一時間,就是一口口水咽了下去。

  “嘶哈~~~,好,果然是好酒。”

  趙不言到了一杯飲下,卻也是忍不住讚了一聲,說著還瞥了那莽漢一眼,見那眼巴巴盯著酒壇,一個勁兒的咽口水的架勢,卻也是覺得好笑,再想想之前這莽夫竟然敢說自己是小白臉,趙不言就有些氣不過,只是他好歹是堂堂華山派掌門,到不至於去跟這種跑鏢的鏢師過不去,到是沒有發作,不過趙不言在之後喝酒的時候卻是故意喝的嗞遛嗞遛響,卻是讓那叫鐵頭的大漢連捏著的筷子都不知什麽時候掉了,只是眼巴巴的盯著趙不言一口一杯的享用著美酒,弄的他旁邊的那總鏢頭都覺得好氣又好笑,直搖著頭用著飯菜。

  到底跟趙不言這種浪蕩客不一樣,趙不言這邊酒還剩大半壇,對面便以用完了飯,雖然不知這鐵牛吃了多少,不過如今大家都已用晚飯,天上的日頭也以沒之前那麽毒辣了,也就不在停留,拉著兀自盯著酒壇看的鐵頭便向外走去,收拾了車架行李,挑開旗子,踏上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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