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條件不好,你可千萬別嫌棄!”
陳嫂將一杯白開水遞到了我的面前。
“嫂子,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就是寒磣我了!”
聽著我的話,陳嫂的臉色更是柔和了幾分,連話茬都比先前多了些。
我看在眼裡,心裡卻很滿意。
畢竟,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從她的嘴裡探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嘴上和她嘮著家常外加噓寒問暖,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講話題轉移到陳金國的死因上。
可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合適。
人家剛死了老公心裡且難受,我再這麽望心口上戳,那未免也不人道了。
就在我想要放棄的時候,陳嫂卻忽然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她這舉動嚇了一大跳。
“嫂子,你這是幹什麽?”
“瀚文,你可千萬要幫幫我!”陳嫂哭的稀裡嘩啦道。
“有什麽您慢慢說,能幫的我一定幫!”我連忙把她先拉了起來。
“我們家的老陳是被人給害死的!”
陳嫂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近乎咬牙切齒。
“你是大偵探,可一定要幫我找到殺人凶手!”
我看著她這模樣,想了想,這才開口道。
“嫂子,實不相瞞,我今天被警察傳喚了,因為警察懷疑我就是殺害陳哥的凶手!”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盯著陳嫂。
我相信,
如果她知情的話,
我這麽語出驚人之下,她一定會露出馬腳。
可結果卻讓我很是意外。
陳嫂只是滿臉震驚的看著我,慘白的臉上滿是說不出的意味。
“你?這怎麽可能呢?”
陳嫂雖然是這麽說,可話語卻比先前冷淡了幾分。
顯然,她心裡還是有些在意的。
我沒準備解釋什麽,而是認真的保證道:“所以,你放心,為了我自己的清白我也一定要把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
陳嫂聽我這般推心置腹的話,臉上的警惕終於消失了。
我這才安心的把話題引到了陳衛國的身上。
“嫂子,您能不能告訴我,陳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的陳嫂臉上露出些許傷感,這才將先前的事情娓娓道來。
“自從上次半夜出去送貨回來以後,老陳一直都很不對勁,每天起來不去工作,整天就窩在家裡躺著,嘴裡還說些神神道道的鬼話。為此我們還大吵了一架。”
我聽著陳嫂的話,臉上閃過些許思索。
“鬼話?您能具體說一說嗎?”
嫂子想了想,這才開口道:“具體的話我已經打記不清了,隻記得他說什麽自己是三十六天罡下凡,用不了多久就能羽化成仙,還要帶著我們娘倆上天享清福什麽的……”
“又是三十六……”我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您說什麽?”陳嫂道。
我搖了搖頭,“沒什麽,你繼續說。”
“起先那幾天還好些,嘴裡只是說些胡話,再往後就了不得了。有一天中午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他領著孩子在電視機前燒黃紙,嘴裡還念念有詞的,跟個大仙一樣。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我聽著陳嫂這話,心裡很是疑惑。
不是說有殺人凶手麽,怎麽聽起來卻那麽玄乎。
只是礙於情面不好意思開口直問,還好陳嫂自己也知道輕重。
她稍稍扯了幾句,
便將話題落在了重點上。 “接連幾天發神經我終於有點不安了,終於在前天,我決定看看他到底葫蘆裡買著什麽藥。”
“一大早我就跟往常一樣早早的去上班,可實際上我早就跟單位請了假條。等他從家裡出來以後,我就悄悄的更在後頭。”
我聽著頓時來了興趣。
“那你知道他都去了些什麽地方麽?”
陳嫂點頭道:“當然,只是……”
“只是什麽?”我追問道。
陳嫂看著我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鄭重了許多。
“我跟著他去了荒郊的一處……墳地!”
墳地?
我的眼睛裡滿是驚詫。
陳金國沒事去墳地幹嘛?
難不成,他也被人給……
就在我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嫂的話語還在繼續。
“我當時緊張極了,心裡更是害怕的不敢說話。讓我沒想到的是,來這裡的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人。”
陳嫂的神情至今都還掛滿了恐怖。
我連忙將先前她為我準備的白開水遞了過去。
“別緊張,您還記得那些人的樣子麽?”
陳嫂抿了一口,這才歉意道:“那些人我一個都沒見過,現在讓我回憶也實在是……”
我內心有些失望,但依舊不死心。
“說不清面容也不打緊,您還記得他們有什麽明顯特征麽?比如說穿著什麽的?”
陳嫂皺著眉頭想了想。
“哦,我想起來了,領頭的那個,穿的是一身大紅袍,而且他還是個外國人!”
“外國人?”我直了直身子,“您能確定是哪國人麽?”
“應該是泰國那邊的吧。”陳嫂有些不太確定,“只聽到他嘰哩哇啦的說了些什麽,老陳和那些人便全都跪在他的面前朝拜,看那樣子都跟著了魔一樣。”
我聽著這話,心裡忍不住的想要大叫。
“果然,這件事還是和泰國人有關系。”
“嫂子,您繼續往下說。”
“他回來以後, 當天夜裡趁我不注意就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十八樓上一躍而下,等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血肉模糊了……”陳嫂再度哽咽。
“我就是懷疑,是那個混蛋給我老公洗了腦,他這才尋了短見。所以想要讓你幫我把他找出來,讓他給我老公償命!”
我認真的拍了拍陳嫂的手,臉上很是堅定道。
“放心,我一定給陳哥討個公道。”
事情到這裡幾乎已經告一段落,我和陳嫂又隨便扯了幾句以後便起身告辭。
陳嫂沒有挽留我,只是出門的時候,特地囑咐我把這件事放心上。
離開陳家以後的我,沒有直接選擇行動,而是獨自坐在了車子裡思考。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
陳衛國根本沒有死!
之所以不告訴陳嫂,是不想讓她大悲又大喜。畢竟,此時的陳衛國雖然沒死,但只剩下行屍走肉的他,和死了也沒有什麽區別。
至於警察那邊的懷疑,我暫時還並不準備去解釋什麽。
因為我相信,對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陷害我,那麽僅僅憑現在的這點東西是無法成立的。
所以,幕後黑手後續一定還有計劃。
等到下一次出手的時候,才是我的危機所在。
“你真以為自己聰明絕頂,能騙我一次又一次?”我不屑道。
這時候,電話卻忽然響了起來。
看著這來電顯示上這個陌生的號碼,我有些驚訝。
今天我才換了新手機,怎麽這麽快就會有人給我打電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