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有種特殊的感覺。
難道這球賽真是為了自己而準備的?
“你幹嘛這麽緊張?”章小燕和馬小希一臉怪異的看著我。
“沒什麽!”我搖了搖頭。
這話我要是說出去,相信所有人都會認為我是傻子。
畢竟,世界性的球賽為我一個人推遲,那我的臉也太大了。
很快,隨著時間的過去三十六度酒吧裡的客人也越來越多。其中有不少人更是湊過來和我打招呼。
說實話我一個都不認識,可是卻不得不含糊其辭的打招呼。
好在對方也並不過分熱情,這才讓我面前蒙混過關。
章小燕陪我和馬小希喝了幾杯便轉身離開,我倆則是從吧台轉移到卡座去。
“你來這酒吧難道是為了看球賽?”
一談到工作,馬小希的神情頓時認真了起來。
我無奈的笑了笑,這才開口解釋。
“這麽說你早就認識那些人?為什麽一開始不去問反而將注意力放在了造紙廠那邊?”馬小希很是疑惑。
我很想告訴她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認識那些人。
可男人的尊嚴讓我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
“你不懂!”
我端起一杯伏特加輕輕的抿了一口,神情更是刻意的表現出高深莫測的感覺。
果然,
馬小希的神情充滿了崇拜。
“真不愧是大偵探!”馬小希滿是希冀的看著我。
我臉上微笑,心裡也喜滋滋的。
果然,在美女面前耍帥的感覺很酷。
“你找的人來了!”
我正在竊喜,馬小希的聲音卻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頭望去,只見到帶著紅色帽子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朋友,這邊!”
盡管我根本不認識他,但我還是壯著膽子朝他揮手。
先前的經歷讓我明白,在這個三十六度酒吧裡幾乎沒有人不認識我。
那男人聽這我的呼喚先是茫然的掃了一圈,當他將目光匯聚到我身上時,臉上的神情頓時松緩了幾分。
“裴哥,你來了!”男人興衝衝的靠了過來,然後大大咧咧的入了座。
“當然,威爾士vs匈牙利的比賽肯定不能錯過啦!”
此時,我才看清這男人的面容。
這是個三十左右的壯碩漢子,胡子拉碴的模樣頗有男人氣息。
只是,臉上有些滄桑。
我特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掌,五個拇指上全都是多年的老繭。
顯然,
這是一個靠體力活賺錢的打工仔。
也是個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男人。
我也是受過苦的人,當然理解他的心情。
或許看球才是他人生中僅有的消遣吧。
我心有所感,忍不住讓侍者開了一瓶路易十三。
這男人愣了一下,旋即興衝衝的搓著手。
“裴哥,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呦,還要開一瓶人頭馬慶祝。”
“今天我生日!”
我只是隨口一說,這男人卻非常鄭重的跟我碰了一杯。
旁邊的馬小希自始至終就那麽看著,既沒有陪酒也沒有說話。這男人也很默契的沒有詢問她的身份。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最重要的是閉嘴。
我也樂的清閑,兩個人只是自顧自的喝酒,對酌之間順手插上幾句球賽的梗。
至於先前的凶殺案,則完全閉口不提。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閑扯著,不知不覺時間就來到了晚上十一點。
在這幾個小時裡,又接連的加入了不少朋友。
他們毫無例外全都穿的紅色衛衣,懶散的模樣頗有幾分嘻哈的味道。
我看眾人全都喝的盡了興,這才隨意的找了一個由頭把憋了好久的話說了出來。
“諾克亞公司那事你們聽說了麽?”
我這話一張嘴,圍圈坐的七八個人臉色全都變了。他們不約而同的看著我,臉上全都是……凝重。
那感覺就好像原本半醉的哥幾個被我這一句話全都戳醒了。
我心裡驚訝,臉上卻裝出半醉半醒的模樣。
那八個人彼此看了一眼,誰都沒有開口接話。最後,還是第一個來的男人接過了話題。
“裴哥,您一張嘴我就知道什麽意思。咱們認識一場,您又請我們喝了這麽好的酒,所以,哥們在這裡給你交個底。”
男人說話的時候可以壓低了聲音。
這認真的模樣讓我感覺到別樣的壓抑。
“這事哥幾個確實知道一些,不過,我勸您還是別問了。”男人諱莫如深道。
其他的七個人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馬小希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驚訝。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們就講講唄。”
我沒像馬小希這麽急切的從他們肚子裡套話,而是不動聲色的將人頭馬給幾位滿上。
“來,喝酒喝酒!”
男人看著杯中酒,苦笑道:“也就是你裴哥,要是換做其他人,我肯定連一個字都不說。”
言罷,更是將杯中的人頭馬一飲而盡。
通過先前的交談,我已經知道,這男人叫做陳衛國,在這八個人裡年紀最大,同時也是他們幾人的主心骨。
有了他的許諾, 我自然不擔心沒有線索。
“實不相瞞,那天晚上哥們幾個全去諾克亞公司送貨,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現在想起來都心慌。”陳衛國一張嘴就把我和馬小希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你們大半夜去送什麽?”我疑惑道。
陳衛國的回答卻讓我滿頭霧水。
“不知道。”
“不知道?”馬小希忍不住接話了。
陳衛國扭頭看了一眼馬小希,神情頗為有些不自然。
“別說你不信,就連我們自己都不信。”
“老陳,這別賣關子裡,你快給我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半開玩笑的催促,心裡也有些好奇。
“那天晚上,我都已經在床上躺著了,我們老板卻忽然給我打電話。說是去渡邊村造紙廠給諾克亞公司送點東西。我本來想著不就送點東西麽,就準備自己一個人去,誰成想老板居然讓我多叫一些人。我以為是個大活,就把哥幾個全都叫了出去。可去了以後,你猜怎麽著?”
“就一個大箱子,我們八個人愣是把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這才勉勉強強抬起來。要不是我們遇到了一個貨車司機,說不定一晚上都得交代在那邊了。”
“豁,什麽箱子這麽重?”我遞了一個話茬過去。
“是啊,我們也好奇呢,後來送到諾克亞公司交貨之前,哥幾個偷偷把箱子給打開了。”
“裡面是什麽?”馬小希追問道。
陳衛國頓了頓,這才開口道。
“裡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