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無盡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我面前。
那個頭不算高,穿著一身卡通裙,看起來像是個小巧蘿莉,她俏生生的站在那裡,臉上滿是輕笑。
“哥哥,你快來這裡,你快來……”
我急切的往前奔跑,可不知道為什麽,不論我怎麽努力,始終都差她半拍。
“快來咯,快來咯!”
追的太久了,我都有些生氣。
見她動作剛有所停緩,我腳下連忙三步並兩步然後徑直朝前一撲。
咚!
奮勇向前的我似乎撞在了一塊軟軟的海綿上,那綿綿的感覺就像母親的懷抱一般溫暖。
我的心情舒暢極了。
“混蛋,你快把腦袋移開!”
馬小希憤怒的聲音硬生生的從我的耳朵裡擠了進來,那尖銳的聲響頓時把我給驚醒了。
我睜開眼睛。
眼前的場景讓我愣住了。
黑乎乎的一片,隱隱只能看見兩個圓鼓鼓的大包擋在身前。
我眨巴著眼睛,心裡滿是疑惑。
我這是在哪裡……
“馬小希?”我試探性的問著。
“我在!”馬小希的回答再度傳來,那聲音近的仿佛就在耳邊。
“我們這是在哪裡呢?”我的臉上滿是疑惑。
“先前的事情你不記得了?”馬小希悠悠的開口。
我愣了一下,這才努力的去回憶先前發生的事情。
我記得在三十六度酒吧裡,馬小希被陳衛國騙走,我剛追出去……
“啊,我想起來了!”
我嘴裡叫著,後腦杓上更是傳來陣陣疼痛。
“你腦袋沒事吧?”馬小希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我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倒是你有沒有被怎麽樣?”
馬小希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應該沒有被怎麽樣吧。”
我聽著她的話,臉上沒好氣的笑著:“都這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馬小希滿不在乎道:“反正有你這大偵探在,不過過程多麽驚險最後肯定會化險為夷啦。”
我苦笑了幾聲,沒有接她的話茬,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四周的環境上。
畢竟,
被這女人強行帶了一個高帽,要是不做點什麽的話,那還能算是個大偵探嘛!
我左右挪動了一下,耳邊傳來輕輕的碰撞聲,身體又先後試探。
向後靠的時候還好,後背和木板緊緊的貼在一起。
可當我向前挪動的時候,身體卻再次觸碰到那柔軟的山丘。
這一次,
耳邊卻傳來一陣櫻嚀聲。
我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通紅。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馬小希先前為什麽要讓我把腦袋移開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馬小希的聲音裡帶著惱怒。
“不不不,我只是想確定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裡?”我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裡卻不由自主的回味起先前的觸感。
畜生,實在是在太畜生了……
我在心底痛罵自己。
“那你現在確定了?”
“嗯。”
確實,經過先前的試探,我已經知道,我和馬小希被人鎖在一個大大的箱子裡。
而且是面對面的四目相對。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的將腦袋向上抬起,整個人更是試探性的往前移。
臉前頓時傳來一陣陣熱氣,
那溫柔的氣息裡夾雜著淡淡的香味。 隨著我的再度靠近,我更是看到在深深的黑暗中兩個大大的眼睛正俏生生的盯著我。
“你湊過來幹嘛?”馬小希的聲音有些警惕,身體更是向後縮了縮。
這警惕的舉動讓我很是受傷。
“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精蟲上腦的種馬麽?”我淡淡的開口,話語裡有著深深的不滿。
馬小希愣了一下,這才尷尬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第一次和男生靠的這麽近…”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了。
狹小的箱子裡再度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我沒有再搭理她,只是在心裡盤算著逃生的辦法。
“你怎麽不說話?”馬小希的聲音裡帶著討好。
我沒搭理她。
“你陪我說說話,要不然不害怕!”
黑暗中,一隻小手輕輕的戳著我的手臂,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活像一直小貓。
“在想問題。”我回答道。
“怎想怎麽逃生?”馬小希的聲音裡帶著討好,顯然我先前的惱怒讓她有些緊張。
“嗯!”
“和我說說唄,正好也見識見識,你這大偵探是怎麽破案的。”
說著話的時候,我清楚的感覺到馬小希的身體主動貼過來一些。
我本來就對破案有著十分的興趣,平日裡根本無人訴說,眼下馬小希竟然願意當我的聽眾,這讓我那壓抑在心中傾訴欲莫名的燃燒了起來。
“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我反問道。
作為一個大偵探,要是人家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的話,那未免也太廉價了。
馬小希先是想了想,這才認真道。
“前面你說過的我就不再贅述了,除此之外,我還能確定的是,箱子沒有移動。也就是說對方把我們抓了以後便直接丟到了箱子裡。 ”
“嗯,還有麽?”
馬小希沉吟片刻,這才試探性的說道。
“木箱是涼的,空氣中還帶著潮濕和塵土氣,我們大概率被對方縮在地下室裡吧。暫時就這麽多了。”
我點了點頭。
對馬小希的推理表示肯定。
她幾乎已經將現實世界裡能所觀察到的條件全都考慮清楚。
這種近乎標準式的推理只有在學院派的身上才能完美的體現。
只可惜,我不是學院派,我是個野路子。
推理的邏輯基點自然和對方就不太一樣了。
“這些你都考慮的很全面,但有一點卻被你忽略掉了。”我淡淡道。
“什麽?”馬小希忍不住追問。
“對方的心理和用意。”
馬小希微怔,旋即這才苦笑道:“確實,這一點是我的欠缺。”
聽到馬小希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心裡還挺滿意的。
“那你說對方把我們綁來到底是想幹什麽呢?”
我沉吟了片刻,這才凝重道:“殺人滅口!”
“啊?”
馬小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說。
“他們既然要殺人滅口,為什麽不直接動手,反而要費這麽大的勁把我們綁在這裡呢?除非……”
“除非對方想利用我們的死來做文章。”
我剛說到這裡,手掌下意識的往褲兜了摸了摸。
果然,我的手機已經被對方取走了。
這時候,我忽然明白了。
“我知道他們想幹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