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過當眾表白,或者當眾被人說喜歡的經歷嗎?
我都有過。
那種感覺我會一直記得。
年輕的時候總是會做衝動的事,回頭想想覺得很丟臉,再過一段時間心情就平靜了許多,幾年以後,你可能會非常懷念這段經歷。
青春時的荒唐事,像是隨手丟在海裡的髒石頭,等你再去把它打撈上來,它已經變成了美麗的白珍珠,而磨掉的那一部分,叫做成長。
也許大部分人的表白都不會如願吧,要不然青春怎麽會都有遺憾呢?
但其實不論最後你和那個人有沒有在一起,青春都會有遺憾。
這就像是你拿著相機在火車上拍照,總會留下你想要的照片,也總會錯過你喜歡的風景。
然後你就會覺得,自己當初做錯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都無法彌補。
但是再過些年,你就不會那麽認為了,因為你發現,當初非他不可的人,原來也只不過是擦肩而過的路人。
你還會和一個路人糾結對錯麽?
而你曾經痛定思痛總結出來的人生經驗,有多少是和自己較真出來的結果?
我們自己給自己畫了一個圈,把所有自己在乎的感情都擬定好一個界限,然後自得其樂的把別人變成自己想要的“成果”。
他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的,少一點也不行。
愛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的,插一點也不行。
我的愛,我的情,扔出去都必須應該有回音。
我們把圈越描越小,最後連自己都透不過來氣,卻還指望著,會有一個人能來拯救自己。
所謂的救贖,不過就是拆掉你心裡那座圍牆。
政治老師的課從來都是那麽平淡無奇,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來說,怎麽可能明白那些偉大的決策呢?
於是我又渾渾噩噩的睡了一節課,我只有在生病的時候睡眠最好,可能是因為耗費了太多的力氣,讓自己不能再想其他的事情。
“愛琳,下課了,別睡了!”
阿輝又一次把我叫了起來,他摸著我的額頭說:
“你怎麽這麽燙?發燒了還不回家休息?”
“哎,你別管我,讓我再趴一會……”
“起來吧,我送你去醫務室。”
“我不要,去醫務室幹嘛,測個體溫再讓我回家?和不去一樣。”
“那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去……”
阿輝拽著我的胳膊,硬生生的把我拉了起來,他俯下身子,像是要做要背我起來的動作。
“好了好了,你別這樣,我有腿,我跟你走就是了。”
我站起身,陪他走出了教室。
學校的正門就那樣開著,大家進進出出都很隨意,不像現在,學校的門衛管得都很嚴,學生們就像是被關進籠子裡的鳥。
我們並排的走著,太陽卻把我們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一路上沒有言語,我以為我們會相安無事的走到醫院,我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那條小路上,被那個男人攔住。
“喂,昨天是你放我鴿子嗎?”
他就站在了我的面前,那個戴帽子的網管,身後還跟著兩個男人,一個留著二茬,一臉橫肉,一個留著卷發,戴著眼鏡,我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誰放你鴿子了,我只是迷了路。”
“呸,你壓根兒就沒有去吧?逗我玩呢?你說你缺錢,我幫了你,你卻這麽對我?怎麽著?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阿輝站到了我的面前,
說: “說誰是婊子呢?跟尼瑪說話呢?”
“呦呵?哪兒找的野男人啊?挺為你出頭啊,晚上伺候的挺好吧?要不給我們哥幾個一塊兒伺候了吧!”
“哈哈,對,一塊伺候了!”
他身邊那兩個男人接著他的話說。
“幾個大老爺們兒,欺負一個女生有意思麽?”
阿輝的語氣裡透著一種藐視,但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們。
“是沒意思啊,跟你就有意思了!”
那個網管把手搭在了阿輝的脖子上,用力向下壓,阿輝一把將他推開。
而就在推開那個男人的一瞬間,他身邊那個留著二茬,一臉橫肉的男人,朝著阿輝的頭就打了過來。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們四個就打作了一團。
一個人終究不是三個人的對手,更何況那時候我們還是個學生。
“別打了,你們這是幹什麽!”
我根本拉不住他們,甚至都不敢去靠前,我的手在發抖,不,我的全身都在發抖,嘴巴不聽控制的在抽搐,我真的害怕極了。
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用手架住了阿輝,讓他沒有辦法動彈。
一臉橫肉的男人朝著阿輝的肚子結結實實的踹了兩腳。
疼的阿輝直接從胃裡吐出了一口水。
我嚇傻了,從沒見過下這樣狠手的爭鬥。
直到我看見阿輝臉上流出的鮮血。
“別打了,真的別打了,我錯了,真的錯了,求求你們不要打了,求求你們……”
沒有人聽見我的哀求,那三個男人的拳頭還是不停的揮向了阿輝。
我忍不住衝了過去,擋在了阿輝的前面,戴眼鏡的男人放開了阿輝,我以為他們會就此收手。
可是,那個一臉橫肉的男人竟然朝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然後我不知道又是誰的拳頭打向了我的頭。
阿輝一把將我抱住,我感覺有人從後面踹了阿輝的腰一腳,那個衝擊力非常大,我和阿輝一起倒在了地上,接著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麽挺過接下來的攻擊的,大部分的傷害都是阿輝替我擋下來的,他們三個打累了才停了手,走的時候,那個網管還往我的頭髮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忍不住的流下眼淚,心裡有驚嚇,有恐懼,有氣憤,有委屈。
阿輝的臉上,手上已經全都是血,我知道這都是因為我造成的。
“阿輝,我錯了,我不應該招惹他們的……”
我一邊哭一邊說,當時自己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滔天大錯,要受這樣的懲罰,眼淚順著嘴角流了進去,味道很鹹很鹹。
“別哭了,報警,叫警察來。”
阿輝站起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