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是同班同學。
高一剛進來,從自我介紹開始,我就注意到她了,當時我坐的比較靠後,她自我介紹的時候,特別害羞,反正我沒聽清楚她說的什麽,我就看著她,臉紅著,講了那麽十幾秒鍾。當時覺得她挺可愛的。
後來發了書,開學一個星期之後的一次摸底考試,因為我們班的桌子多了,需要搬一點出去,她的桌上上很多書,我看就不像是她能搬動的,我就去幫她,她跟我說了聲謝謝。然後回去之後開始加了她QQ,我們就開始聊了起來。
開學考試之後成績出來了,我全班倒數五,她全班第一。
我們隔得比較遠,但是我總是想盡辦法下課往那邊跑,有次她去洗手,我坐在她座位上看她寫的字,結果她回來了,好尷尬,我說了句,字寫的不錯。
想起,我想扇我自己。
我們每周都在按一個規律換座位,我當時算著還有五周我就能和他一起坐了,巨開心。於是我每天都盼著快點過。她不怎麽愛和不熟的人說話,雖然我和她比較熟了,但是在現實中她還是沒怎麽和我說過話。我們都在QQ上面說,所以我說我們真像網友,對此她還調侃了我好久。
後面坐一起了,我才發現她其實挺鬧騰的,比我都能鬧騰,但是她寫作業的時候很安靜。
高一上過了,高一下,她成績進了飛機班,我知道的她肯定會走,雖然我努力了,但是我還是留在平行班。還是像以前一樣在QQ上聊天,偶爾她和她閨蜜和我一起出去玩。
我們三個都玩的很好,她走後,我和她閨蜜就走得比較近,後面班上就傳言我喜歡她閨蜜,我真的只能說,我們班的八婆真多。
高一下期中的時候她回來了,她在飛機班不習慣,她也不喜歡飛機班,就回來了。
有天晚上我們聊天,聊著聊著她就說,她閨蜜喜歡我,ps她閨蜜有段時間真的,放學我打籃球她等我,跟我一起走。但是我沒信,後來她幾度給我分析,說這個可能性非常大。我都覺得好像是這麽個理。再加上我室友的慫恿,我答應她去表白,然後她從那個時候開始,不理我了。
當然我表白也失敗了。
這個地方,我不止一次想打死我的室友和我自己。
其實說到底,是我心智不堅定。
後面我去承認錯誤,很長一段時間後,她才開始理我,然後我感覺我們又回到最初的情況一樣。高二上期一直都是聊天,我不敢表露什麽東西了,因為我怕她知道我喜歡她之後,她更不會理我。
高二下,正題開始。
有天晚上,還是照常聊天,她突然問我,有天如果你有了女朋友,你還會和我聊天嗎?
我室友是個情聖,他一看,好像有戲。於是他慫恿我去表白,tm劇情怎麽如此相似,我開始是拒絕的,但是我還是沒忍住,和她表白。
她說給我點時間考慮,我室友真的強。朋友沒耍幾個,人心倒是摸得很透。
後面期中考試完了,按成績分座位,因為她的幾個好朋友都有想挨著坐的人,她沒有,於是我和她說,我可以做你旁邊嗎,她說隨便,她成績好,我成績差,我是很有可能做不到她旁邊的,於是我花了五十元,讓我另外一個成績好的同學去佔座,最後我們互換。
我們開始坐在一起了,還是聊天,但是關系更親密了些。有次我開玩笑的去抓她的手,她掙了一下,放棄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確定關系了,但她說明年再給我回復。
當時是十二月,她調皮。
聖誕節的那天,我手機被老師沒收了,借室友的手機和她聊,她說,看嘛就是你不乖,明年都快到了,你手機沒了。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明年好近。
一月初,還是晚上,我們確定了關系。
當時還是高二下,我還是和她坐在一起,每天我們都牽著手,她的手是冷的,我每次都把她握著。她的手真的好小。有天晚上,晚自習三節課,我就和她膩了三節課,她的臉很紅。快放學了她才跟我說,回去QQ上我有很嚴肅的事跟你說。
後面她在QQ上說,她要寫作業,晚自習不要和她膩歪,我收斂了點。
後面又有一次,我沒忍住去逗她,弄得她寫作業都不專心了,然後她在QQ上說,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我知道她認真了,我有點生氣,於是我刪了她。
我真踏碼混蛋。
刪完都十二點了,我室友叫我把她加回來,我說不乾,然後上床睡覺,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我起床拿起手機把她加回來了,她先跟我說對不起,但是我覺得是我錯了,我瘋狂承認錯誤,理智的和她聊了一會,我們就和好了。
刪她的同時我把她照片,唱的歌,視頻全的刪了。
後面我和她分開坐,她不讓我和她一起了。
還是聊天,有時候會去小賣部給她買東西,幫她掃地,搬桌子,送她回家,挺平淡的,但我很喜歡這個感覺。
直到六月,其實中間也分分合合,關系不清的,我一並省略了。
那天我還是送她回家,到操場邊的小道上,我一把抱住她,心狂跳,說我喜歡你,她說嗯,我也喜歡你,我親了她的臉,她也親我,我們抱著有五分鍾吧,她跟我說要一起考上川師,我說好,那晚我笑著回寢室,我室友說我桃花滿面,我笑而不答。
其實你是不是覺得到這個地方其實,後面的劇情就是我們一起努力考上川師?
我朋友在網上買了一個能在瓶子上刻字的可樂,我看到我也買了了一個,刻的是,你是我的小豬豬,整天在這嘟嘟嘟。因為她寫作業是的自動回復是,你算哪隻小豬豬,整天在這嘟嘟嘟。
這是那天晚上我在網上買的,第二天是星期六,我們還要讀書,但星期天放假,那天她說,回去QQ上我有事情跟你說。
下午我和朋友打籃球,我說,就是她說自己還是個海王,我也要和她在一起,當然,她不是。
晚上,回家了,她說在QQ上說,其實我對你不是百分百好感的,我覺得這樣對不起你的。
我當時還沒意識到她意思,我還跟她說,沒事感情是慢慢產生的,我說余生很長,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現在我們不是還在一起嗎。
然後她沒說話,我說,現在你還是我女朋友不是嗎。她說,如果這樣覺得能讓你好受的話,你就這樣覺得吧。
我懂了。
當時腦袋就感覺被重擊了一些,亂遭遭的,我回他,我知道了,哈哈,沒事,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不是嗎,我真的沒事。
她沒回我了。
過了一會,她說,是她的問題,是她不好,希望我以後能找一個可以包容我的人。
我說,其實是我的問題,是我不好。
一夜無眠。
星期天,我的室友把我拉出來說放松一下,我和他QQ聯系的時候,我不小心給她發了消息,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撤回不了了,我說抱歉,發錯了。她說沒事,你把消息列表請一下就不會發錯了,我沒有,她還是我的頂置。
星期一,我的可樂到了,我托我走讀的同學晚上出去的時候幫我拿到學校。那天晚上,我說給她發個消息,跟她說一下明天有東西送她,但是又覺得不好,翻來覆去,在床上想到一點鍾,我覺得還是發個消息妥當一點。
下午我就發現我和她小船火花都不見了,但是當時沒在意。晚上自己打開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小船不見的可能性。我試探著發了個,嗯。果然她把我刪了。我還是沒死心,我又發了一個,我愛你,彈出的是,你們不是好友,請添加好友。
那是我第一次無聲的哭,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嗓子卡著難受。
第二天,我把可樂拿去給他了,她第一節課下課在睡覺,我沒敢給她,第二節課下課還是再睡,我還是沒給,第三節課下課她還是睡,我想她今天上午估計都要睡,不然現在給她吧,我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的手臂,她抬頭看著我,我說這是給你的東西,她說放在那裡吧,她當時肯定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我給的什麽。
但是我送出去了,心裡還挺高興的,拉著我室友一起去小賣部買東西。回來就發現,那瓶可樂放在我桌上。
我把可樂收起來了,半夜裡面,我哭著把它喝完了。
高二下結束了,包括寒假裡面,我們再也沒說過一句話,但是我還是用我室友的QQ去看她的空間。
高三上,她的好朋友是財務委員,要收學費,她幫著數錢,她抱怨了句,我要數好久哦,我聽到了,我跟她說,不然讓我來吧,她沒理我,她好朋友對我說,沒事就讓她自己來吧。
我喉嚨裡就像卡在東西,迷迷糊糊的嗯了一下回到了座位,我忍住了,這次沒哭。
後來那天晚上,她通過群裡找到我,發起了臨時通話,說,如果今天那句話是對我說的,我說對你說聲謝謝。
然後我說,沒事也沒幫到什麽。
借著這個臨時的聊天窗口,和當時開學考試,我仔細斟酌這每一個字,發給他。
能和她聊天真好。
然後我寢室裡面搬來了個複讀生,和妹子聊天很有一手,我向他請教這每一次的回復,我怕我自己嘴笨,不會說話。
後來她說,臨時聊天是有消息條數限制的,就這樣,我又把她加了回來。
我們和好了,但是親密度清零,我什麽都是重新來過。
我請教那個複讀生,自己看知乎,如何和一個女生聊天。學習那些方法,我想留在她身邊。
就這樣我們的關系還是在慢慢拉進,有時候我會說你是我老婆啊之類的話,慢慢越界,慢慢靠近。
高三上,完。
高三上結束的時候,其實還沒有越界,我只是當一個普通朋友,散學的那一天,我和她的一個室友吵了起來。晚上我和我室友一起去通宵。她QQ問我為什麽和她吵架。
我當時打遊戲,我說太長了,我打電話給你吧,然後我就打QQ電話給她。那是這後面第一次打電話,我把事情原委告訴她,她說她就是那樣,寢室裡她也是。說了大概十分鍾吧,掛了。
從那之後,我覺得我們關系開始近了,因為我開始很大膽的嘗試叫她老婆,都是開玩笑的時候說。
今年過年的那幾天瘋狂QQ電話,我好高興。我覺得我還有可能的。
她給我自拍看她的現狀,給我聽她唱的歌,她媽媽要去武漢支援的時候,我也安慰她。
但是我們沒有在打過電話了,後面她直接改了簽名,卑微小丁,不想說話,拒絕語音。
我假裝沒看到還是和她打,她跟我說,你看我簽名。
我說,好,我知道了。
前天是百日誓師,我們班自己組織了一次網上誓師大會。
下午我問他,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直到晚上她才回我,看她的語氣是心情不好,我又安慰他,說,沒事,人總有感慨,低落的時候,很何況今天是百日誓師。她說,嗯。我又問她,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你回答是還是不是。她說,好,感覺好嚴肅的樣子。
我問他,你喜不喜歡我。她等了一會,說,你確定這個是回答是還是不是,而不是回答喜歡或者不喜歡。我說,好,我換一個,你是不是喜歡我。她直接說,不是。
我努力了三年,最後換來一個不是。
她接著問,你會離開嗎,我說不知道。她說,那她也不知道。我就像死而複生一樣,我覺得我還能繼續。她繼續說,所以這也是我沒有安全感的地方,我不知道你那天會走。我知道,不屬於我的,我留不住。不知道怎麽面對你了。
我說,其實你是對的,外面的世界還很大,你還沒去看過。你應該擁有更好的才對。比我好的還有很多。她說,有沒有好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就是特別心軟,不想讓任何人失望。我知道我大概是成了他的思想包袱。
我說,沒事不用在意我的,要是那天覺得我不行,就把我out了,不要讓你的心軟,做了錯誤的選擇。現在你我還是朋友,就很好了。她說,你很好啊,至少當朋友挺好的。但是這樣總是避不開吊著你的嫌疑。
我說,老子願意,你把這個截個屏,有那個說你,你把這個給她看。她說,哈哈,你認識我這麽久,我是這樣的人嘛。我說,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但是有人說你的話,你至少有了底氣了,不是嗎。
她說, 那你能不能以正確的角度重新認識一下我。我說,什麽叫正確的角度,比如?她說,比如不來,說不清楚,你是不是來兩句老婆的,我們這關系,我怎麽接啊。
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好像是個滑稽的小醜,我先說了句抱歉,覺得不正式,撤回了,換成了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抽幹了我所有的力氣和
尊嚴。
一直以來都是我一個人在表演。
我說,我是我過線了,我的錯,對不起。
我流著淚打完的字。
然後又開始扯別的,我現在再也沒越過那條線,我也不敢給她打電話了。
說什麽話,又回到了從前,我開始小心的想著怎麽回她消息。
我跟我朋友說了,他叫我放棄吧,沒用的。
我說我知道的,但我不想,這個就好像我東西掉了,我知道它掉了,我還是會翻完我的每一個口袋,重複很多次,直到我真真正正的確定,它真的掉。
我為什麽翻那些口袋呢,因為我心裡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希望,我想萬一找到了呢。人生誰沒有一個萬一。
說到底就是圖內心一個安穩吧。
後面我改名叫十一,也就是現在這個名字。
我的故事到此就結束了。
她姓丁,我現在叫她小丁。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故事能寫進那本書裡面。有點長,我希望不管我們在沒在一起,至少有點東西回憶。
我姓曾,2020-3-1,凌晨一點二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