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嬴政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就是那一身獸皮有些不雅觀,要不然就是一個妥妥的美男子了。
“你不是神獸嗎,怎麽之前會受那麽重的傷?”吃飽喝足的嬴政問道。
鹿鼎兒將她和那些人族強者大戰的經過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既然現在你做了我的部下,那我就會罩著你的。”嬴政說著不知道在哪裡學到的黑話。
“主人,就你這紫府境初期的修為,只怕有些懸啊。”鹿鼎兒小心的措辭道。
“打不過還能想別的辦法嘛?非要拚個你死我活,那得多費勁啊?我們得靠這。”嬴政指了指腦袋。
鹿鼎兒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智取。”
“對。”
“可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鹿鼎兒問道。
“被發現了不是還有腳嗎?打不過還跑不過嗎,再說了,有你和劍老,那些土雞瓦狗哪裡是我們的對手呢?”
“也是。他們現在肯定在四處找我,力量肯定分散了,我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將他們各個擊破。”鹿鼎兒分析道。
接下來,嬴政和鹿鼎兒制定了詳細的復仇計劃,劍老不屑參與這種無聊的遊戲,在他看來,沒有什麽是一劍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兩劍。因此他坐在一旁,不發一言。
等到兩人制定好計劃,就開始在常山各處製造陷阱,有不少人著了道。
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憑借著強大的實力化解了危機,但是也因此減緩了前進的步伐。
這也讓嬴政三人得以有機會各個擊破。
首先遭殃的是來自燕國血刀宗一個叫做張繼北的大刀客,張繼北說血刀宗內少有的天才,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神武境三品,實力遠超同門弟子,為人比較狂傲,喜歡單獨行動。
在鹿鼎兒受傷之後,他拋下同門,孤身一人去尋找鹿鼎兒的蹤跡了,當然,還能順便采集一些靈藥寶鐵之類的東西。
此刻的張繼北正忙著挖掘一株生長了上千年的龍涎草,傳說這龍涎草隻長在真龍的唾液滴落的地方,含有真龍之氣,有消除心魔,提升心境,壯大靈魂力量的作用。
張繼北正挖的入神呢,哪裡會想到有人從背後偷襲,一時防備不及,被嬴政一悶棍敲在頭上,頓時感覺後腦杓疼痛無比,轉過來看了一眼敲悶棍的嬴政,雙眼一翻,就昏死過去。
打悶棍可是嬴政的拿手絕活,想當年在邯鄲橫行無忌之時,恐怕三成左右的邯鄲人都被他打過悶棍。
現在只不過是重操舊業,打起悶棍也是手到擒來,專業得不能再專業。
“你以前是專門打人悶棍的嗎?”鹿鼎兒後腦杓有些發涼,心想道,“看來得離這家夥遠些,萬一他心有歹念,我這腦袋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其實,鹿鼎兒完全是想多了,雖然她現在是人身,但本質上還是一隻青銅鼎,全身上下都是銅皮鐵骨,哪裡會被那小小的木棍敲暈。
就算是真的打在他的腦袋上,受傷的也只會是木棍,而不是她。
看著昏了過去的張繼北,嬴政立馬開始搶劫活動,不僅將張繼北身上的靈丹妙藥全部搜刮一空,還將張繼北的衣服扯了下來,傳到自己身上。
最可惡的是,他還將張繼北捆綁起來,吊在一顆大樹上。
再次穿上衣服的嬴政感覺要流淚了,“還是衣服穿著舒服。”嬴政感慨道。
那獸皮穿在身上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都快將嬴政捂出痱子了,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穿獸皮了。 嬴政留了張繼北一命,但是他的修為都被鹿鼎兒廢了,現在就是個廢人,即使活著也對嬴政沒有什麽威脅了。
“啊~”森林裡傳來一聲絕望的慘叫聲,毫無疑問,是張繼北傳來的。
悠悠轉醒的張繼北發現自己的修為被人廢除,還被人剝了一個精光,一時間羞怒難忍,氣得一口老血噴出,又暈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只見樹下站滿了血刀宗的人,於是趕緊開口求道:“李師弟,快將我放下來。”
先前發現自己的修為被廢之時,他死的心都有了,但是現在卻不想死了,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嘛,能活一天是一天,死了多不劃算呐,螻蟻尚且偷生呢,何況是他。
不想死的張繼北厚著臉皮對平日裡看不上眼的李柏洲求救。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向別人求救的一天,而且還是他看不上眼的李柏洲。
但是李柏洲卻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像看一個死人一樣。
其他的血刀宗弟子也是如此,眼神冷漠,胸抱長刀,不去理他。
大約過了三十秒之後,李柏洲看了看隊伍裡一個頗有威望的師兄,只見那師兄點了點頭,李柏洲才挪動了腳步。
張繼北本以為李柏洲是要來救自己的,心裡正高興呢,卻不料那李柏洲突然拔刀,一刀下去,張繼北的人頭瞬間落地。
張繼北到死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死在自己的同門師兄弟身上。
只見他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臉上充滿了驚恐。
其實,在張繼北修為被廢除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最終的命運——死亡。
血刀宗的人行事酷烈,手段狠辣無情,對外人狠,對自己人更狠。特別是對於那些失敗者來說,只要是在做任務之時失敗了,就基本只能等死了。
血刀宗不養廢物,這是他們成立宗門之日起就立下的規矩!
做完這一切,血刀宗的人就離開了。
他們要找到廢了張繼北修為的那個人,然後殺了他。
雖然張繼北是死於血刀宗之手,但是他們卻不能放過敢對血刀宗弟子下手的人。
嬴政還不知道自己惹了一個大禍,正和鹿鼎兒,老劍靈在森林中對著那些沒有防備之心的人族修士大開殺戒,不對,是大打出手。
所謂功夫再高,也怕悶棍,不少修士因此著了道,不僅修為盡廢,而且連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都被嬴政洗劫一空。
雖然嬴政全都給他們留了一命,但是,很多宗派還是選擇和血刀宗一樣處理那些被打了黑棍的人。
這種事情說出來太丟人,還不如殺了滅口,對外也好宣稱他們是被妖獸殺死的。
只有少數宗派還顯得有人情味,不僅沒有殺,還將這些修為盡廢的人救了下來,好生照顧。
還有一些宗派則不管不管,任憑他們被掛在樹上,是生是死,全看天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受害的不再僅僅是那些脫離大部隊的人族修士了,還有不少三五成群的小團隊也著了嬴政的悶棍。
這些宗派的人還以為是其他宗派的人眼紅他們手裡的寶物, 才下此黑手,乾出奪寶廢修為的事來。
等被自己宗門的人將其救下之後,大倒苦水,說要小心防備其他宗派的人。
宗派之間經常會有摩擦,打悶棍,下死手也是常有的事情。
廢人修為的也不少見,這些事情基本上每個宗派都乾過。
修為被廢對於一個修士來說,無異於殺了他,殺不殺其實沒什麽區別。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了。
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但是仔細一想,這不對啊,怎麽可能在奪了寶物之後不殺人滅口的,要是做的不嚴密,被人發現了,那這梁子就結大了,這不符合常理啊。
但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修士們那裡會想得到這些呢?
一個個宗門之間遇到也全都變得小心翼翼,就算是遇到,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打聲招呼。
一個個都拿出武器,像是看敵人一樣看著彼此,然後錯開後接著尋找寶物。
這樣下來,進入常山的那些宗門就不得不繃緊了心裡的弦,身心遭受著巨大的折磨。
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變得緊張兮兮的,看誰都像是敵人,連身邊的同伴都不再信任。
人性是可怕的,特別是在壓力和恐懼被無限放大之後,那些蟄伏在身體裡面的獸性就會爆發出來。
等到這些獸性超過理性(人性)的承受能力之後,人們就會變得瘋狂,徹底釋放自己內心深處最原始,最瘋狂的獸性,像野獸一樣,為了活著瘋狂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