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看著三個人。
靜靜地對峙著,那黑衣面具人沒有絲毫的動作和言語,甚至讓人覺得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這黑衣人臉上的面具韓旭可是太熟悉了,因為他自己家裡也有一個面具,雖然圖案不同,但眼角都有一條紋。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認識這種裝飾。
“你誰啊?在這穿個黑衣服帶個面具就把自己當地玄了是不?”王二胖不滿的喊道。
王二胖當然不怕了,自己一方可是有一個幽冥的弟子!還有一個完全有可能加入幽冥的韓旭!
兩個好友在身旁,一人我就能瘋狂!
所以對於這種裝逼的黑衣人,王二胖是很不屑的。
韓旭和上官天宇也並沒有出聲製止,來者不善,兩人也已經調動好了玄氣隨時可以出手。
“怎麽?魔淵行事,你們非要阻攔嗎?”黑衣面具人驚訝道。
“事情還沒有弄清楚,我們得先問他,讓他把實話說出來。”上官天宇才不管這些,直接打斷他說話。
“他不能受傷,你們應該知道我背後是什麽,你們也清楚自己敢亂來的下場!”
王二胖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聽到了那人自稱是魔淵的人,而且此時他能感覺到旁邊兩人呼吸的緊張和忌憚。
他也沒有再對黑衣人喊叫,體內默默的調動玄氣。
“說清楚,誰安排你給我們設下陷阱的?”上官天宇聲嘶力竭的對著榮平川吼道。
說話間,上官天宇松開了他的喉嚨,卻抓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在他腰間搜索一番,找到了他的身份牌。
身份牌上居然真寫著,榮平川,暗月帝國嵐星城人。
“真沒人給你們下套,兄弟,這次是真的巧合,我就是個混混,經常偷錢騙錢的,這次的把戲我也經常會做。巧合的是這一次你們找的是馬一融,我一聽頓時就想起來這裡了,於是便引你們過來,可誰知道你實力這麽高。”榮平川委屈巴巴的解釋道。
“棺材裡的真是馬一融?”不放心的又問一遍。
“是呀身份牌上不是都寫了嘛,那真的是馬一融,他以前是我一個朋友,但可能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馬一融,你們幾位放心,真沒人給你們下套。”
看他表情真的不似說謊,上官天宇沒好氣的把他和身份牌給黑衣人扔了過去。
“看起來是個誤會,就給你們魔淵一個面子,但是我們幽冥可不是怕了你們!”
黑衣人聽到這話眼神露出驚訝的看了看上官天宇。
隨即他上前拱手後將榮平川帶著離開。
“怎麽還惹出魔淵的人了?”王二胖沒認出來可不代表他不知道魔淵這個稱呼。
上官天宇和韓旭也神色嚴肅的站著。
“可能這人有什麽牽扯吧!不是我們能過問的。”上官天宇回道。
“沒錯,在城裡除了城主府就是魔淵的人最可怕。”韓旭裝作皺眉的道。
“明面的城主府以及各處衙門,暗裡的魔淵暗探遍及全城,帝國的城池之所以對普通人安全就是因為有這一明一暗守著。”上官天宇道。
“算了算了,這些我都知道,那現在怎麽辦?這個馬一融可是已經死的不能再活了!”王二胖撓頭問道。
上官天宇走向棺材,對著屍體進行摸索勘察。
“我剛才看過了,這人死亡時間不久,面部皮膚還能識別,年齡比我們找的那人大一點,所以年齡對不上,
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馬一融。”韓旭說道。 上官天宇收回手,點了點頭表示無誤。
“還好,至少沒有確認死訊就不慌。”
“走吧,再去找就是了,今天不就是為了找人嘛?”王二胖嘟著嘴道。
“話說這麽說,但這混混真是浪費人時間。”上官天宇氣的拍了一下棺材。
“行了上官大哥,貪財的混混而已,教訓已經給他了,我們頂多花費了一點功夫。至少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獲,咱們好歹排除了一個假的馬一融不是?”韓旭擺擺手,試圖調節氣氛。
上官天宇搖了搖頭,無奈的點頭,出師不利還被混混戲弄使得他心情有些焦灼。
三人出了庭院。
“先找地吃飯吧,可惜被混混帶到西城區來了,不然我們還能免費去西府酒樓吃一頓。”
王二胖看著高掛的太陽,揉了揉自己肉滾滾的肚皮。
“那倒不用,直接去我家就行,反正廚具東西齊全。”韓旭頓時說道。
“其實也可以去我家,不過我估計我父親現在可能和那個阿姨呆在一塊呢,還是不回去打擾他們了。”王二胖抿著嘴笑道。
“噗呲。”
韓旭和上官天宇都知道他父親想找新妻,卻又顧忌王家兄弟的事,頓時都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別笑了,順路買點菜然後去旭家吃飯,我親自掌杓,你們就免費大吃吧。”王二胖沒好氣的用眼睛翻了翻兩人。
…
距離嵐星城數百裡的一處峽谷。
這裡是神鷹谷,嵐星城和三星城附近三宗派之一的神鷹宗便立宗於此!
作為這邊疆幾城范圍內頗有名氣的宗派,神鷹宗的規模不可謂不大。
嵐星城和三星城的很多玄修出了城不會選擇散修,畢竟散修太累太辛苦,而且還會有很大的死亡幾率,所以很多人會加入宗門,期望自己能在宗門裡飛黃騰達。
宗門可不少,不過渾水摸魚的小宗門佔多數,有名氣的大門派卻不多。
去小宗門的人不多,小宗門的弟子幾乎都是掌門和長老拉親戚進來湊湊數,裝個面子。
這大門派就不一樣,弟子每天都蜂擁而至,招收弟子條件嚴格稱得上百裡挑一。還能在城內扶持自己的代言人來為宗門撈取利益!
嵐星城附近最有名氣和實力的便是風山派,接著便是神鷹宗等三宗派了。
神鷹宗今天從早上又是不少人排在門口等候弟子選拔,期望能夠進入神鷹宗。
負責選拔的一眾神鷹宗弟子嚴厲的對這些人進行檢查,有一名長老在旁邊值守。
今日負責值守的是四長老。
四長老正閉目眼神,突然一道黑影飛馳而來。
“四師兄,我奉五師兄之命去三星城看看。”七長老停在四師兄面前說道。
閉著眼的四長老睜開眼看了一下他,緩緩點了點頭。
“三星城出什麽事了?”
“不好說,具體情況不清楚。反正五師兄說闔家傳信講到有人暗裡在搞事情,希望我們能過去一人坐鎮。”七長老回道。
“有說二師兄那邊需要支援嗎?”
“聽說雖然嵐星城的梁副城主態度不怎麽友善,但二師兄坐鎮問題不大。”七長老回道。
“盡早回來,一切小心。”四師兄說話絲毫不見波瀾。
七長老笑著應了聲,然後腳下輕點便不見了身影。
看著這矯健的身法,那些弟子們以及想要拜入神鷹宗的弟子驚歎的聲音久久不停。
“這就是長老的實力嗎?”
“我以後也要變得這麽強。”
“師兄,敢問這位是哪位長老?”
一個還未加入宗門的男子對眼前的神鷹宗弟子抱拳問道。
那位師兄也目露崇敬的轉過頭。
“這是七長老,加入我神鷹宗有了年月,是最近兩年成為我們神鷹宗長老的,實力極其強勁。”
…
七長老一路飛奔到另一邊,到了後靜立片刻,察覺沒人跟隨才長呼一口氣。
回頭看了看神鷹宗的峽谷,他眼中露出一絲難受和痛苦,沉吟不語半晌後,轉過頭默默地向前走。
只是他前進的方向,並不是三星城,倒像是…嵐星城!
嵐星城西城區。
“呼,吃的是真的飽,二胖哥的手藝真不錯。”韓旭摸著肚子舒服道。
三個人已經吃了一盆飯了,六碟菜剛剛勉強夠吃。
“好歹掌杓這麽久了,沒點東西怎麽行!”王二胖拍胸脯道。
“吃完了是不是該找人了!你兩想看我在這城裡娶妻生子嗎?”上官天宇笑道。
“怎麽可能哦,這事一直惦記著呢,咱們吃飯也沒花多久,狼吞虎咽的根本沒耽擱時間。”王二胖認真的說道。
“走吧走吧,吃飽喝足就趕緊出去找吧,就當嵐星城遊玩了。你們把碗筷泡著就行,我下午回來洗。”韓旭知道上官天宇急著找人,所以沒有再磨蹭。
三個人出門商討一下,還是就近開始找,畢竟西城區早上也沒找。
一條街,兩條街……
倒是真發現一個馬一融,不過看年齡已經可以當上官天宇的叔叔了,三人不好意思的給他道歉後離開。
“啊,馬一融,你在哪?馬一融,我看不見!”王二胖含淚對天高唱,好像能通過歌聲找到馬一融似的。
滿大街的人都看了他一眼,搞得韓旭和上官天宇丟人的捂著臉。
聽到王二胖喊話,一個男子雙手環抱於胸前走過來,小聲的說道。
“找人嗎?馬一融我認識呀,一個銀玄幣我就帶你們去見他怎麽樣?”
三個人想都沒想的轉過頭,王二胖和上官天宇鄙夷道。
“滾,騙子。”
早上剛經歷同樣的騙子,還耽擱了半天,沒想到吃個午飯出來又來一個騙子,還說同樣的話,除了要的錢少一點沒有任何不同的簡直,怎麽這騙子都認識馬一融了!
男子看人家反應這麽激烈,頓時縮了縮腦袋道。“什麽人這是,不找就不找唄,罵人多難聽。”
韓旭遲疑的想了想,突然一把抓住他。
這男子被嚇了一跳,以為韓旭要打他,頓時雙手就出手準備防禦。
誰想韓旭並沒有出手打他,反而驚喜的說道。
“你是田枸吧!田枸兄還記得我否?”
沒錯,韓旭認識這人,正是那天早上在鋒血器宇門口說願意交韓旭這個朋友又急忙跑了的那人。
“你……看著眼熟,我想起來了,那天早上,你是那個鋪子的管事。”田枸說道。
田枸自然記得起眼前的倒霉蛋,被梁伯玉盯上了可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幸災樂禍的記著這人呢!
韓旭趕忙問道。
“你真的認識馬一融?”
“我肯定認識啊,和我還挺熟的,我兩算是不錯的兄弟,互幫互助那是常有的事。”田枸點頭道。
“年齡大概多大?”韓旭又問道。
聽到這個,上官天宇和王二胖也一臉渴望的看著他,搞得田枸摸了摸後腦杓掩飾尷尬。
“大概和你們兩一般大吧,平常髒兮兮的我也沒多注意。”田枸道。
“那你能帶我們去嗎?”韓旭討好的問道。
田枸爽快的拍了拍胸脯。
“當然可以啊,兩枚銀玄幣就行。”
“剛才不是還一枚的嗎?”王二胖奇怪的問他。
“對啊,你們沒罵我之前是一枚銀玄幣啊,”田枸無辜的說道。
“行行行,只要真有這個人,那就給你。”上官天宇擺了擺手表示都不去問題。
“那就走吧,他家就住西城區還算近,也不知道他在家沒。”田枸直截了當的就走在前邊。
上官天宇看了韓旭一眼,眼神露出疑惑之色,嘴型微動在詢問韓旭這人可不可靠。
韓旭無奈的抖了抖肩,並且搖頭表示不確定。
“好吧,那咱們還是跟著過去看看吧。”上官天宇道。
田枸走在前邊,絲毫不擔心後邊的三人不跟上,自己邊走邊與旁邊的熟人打招呼,還別說,一條路至少都有幾個這人認識的。
“朋友還挺多的。”上官天宇疑惑的道。
田枸聽到後裝過頭,看了他一眼。
“朋友多才能活的自在,反正我沒錢,他們也沒多少錢,大家在一起不圖錢, 自然就能說到一塊去。”
“田枸兄,敢問那位馬一融有沒有給你提過自己有個哥哥或者別的什麽親人?”韓旭邊走邊問道。
田枸想了想後點了點頭。
“有,他給我提過一次,我記得他有個哥,可我忘了他哥叫啥來著。”
“是不是馬一祝?”上官天宇插話問道。
“倒不是,我記得他給我說的那個他哥不姓馬。”田枸搖了搖頭
走著走著,田枸就帶著他們拐了個彎。
韓旭三人看著旁邊熟悉的街道和遠方轉向去另一邊的城衛軍,心裡都不禁都有了一絲不怎麽好的預兆。
這裡就是他們早上被那個騙子帶來的地方!
韓旭上前,指著早上如果的房屋對田枸問道。“田枸兄,馬一融的家該不會是那裡吧?”
“嗯?你們也知道?”田枸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又狠狠地道。“我不管,反正你們不許賴帳。”
“可是這個馬一融我們見過了,他已經死了呀!”韓旭無語的對他道。
上官天宇和王二胖也點了點頭。
“死了?”田枸張大嘴驚訝的看著他們。
突然,田枸搖了搖頭。
“死的那個不是馬一融,應該是他哥,他哥一直得病來著,我聽他說過的,他哥的病很難治愈,一直吊著命活著,估計這兩天剛死了。馬一融那可是一直能跑能跳的不可能死。”
田枸說到這,頓了頓道。
“他哥我記得叫……榮平川。”
三人吃驚的看著田枸,同時尖叫。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