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自家門的韓旭如同往常一樣的在關門之前查看四周動靜,發現除了街坊沒有特殊人出現後才關上了門。
向著臥室走去的路上,除了能聽見外邊街坊的聲音,也就只有鄰居那匹馬的鼻子發出的聲音了。自己的小院內一片寂靜,感覺沒有任何異常。
走入臥房,韓旭已經迫不及待了,今天他其實從早上開始,就期待著能早點下工,因為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做。
剛點上門口的燈,韓旭就猛的嚇了一跳,客廳裡的凳子上靜靜地坐了一個黑衣人,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自己認識的黑衣人。從自己進來,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家裡來人了,真的是因為那件很重要的事情給大意了。
雖然可能是因為二人修為高,使得自己察覺不到,但一定也與自己馬虎心不在焉有關。
緩過來後的韓旭看到其中一人,看了眼站著那人腰上故意亮出來的天羅下屬令牌後,就立刻上前行禮道。“屬下見過黑判官大人。”
兩人都穿著黑衣服,其中一個正是天羅座下嵐星城雙判官之一的黑左!黑左的臉上和以前一樣的面具,腰間掛著一枚令牌並且故意讓韓旭看到,這令牌是這片區域的天羅下屬的身份證明,韓旭也有一個。
除了黑左,另外一人也蒙著臉,看不出具體的樣貌。
黑左聲音不帶一絲波瀾的道。“有任務給你,你今年十六對吧?”
韓旭微微點頭表示無誤後,繼續抱拳鞠躬,並不言語。
黑左示意了一下旁邊那人,接著道。“待會你跟著他去,具體任務他會告訴你,你聽他安排。酒樓那邊白右會處理妥當,你待會留一份說明信,明早就會有人去接替幾天你的管事位置。”
“屬下遵命。”韓旭應道。
黑左轉頭對著那人道。“您看他怎麽樣?”
聽到這,韓旭心裡微微詫異,每個城的黑白判官都隻由組織天羅及其以上級別才能調動。這人不是這片區域的天羅,卻還能調動黑左,甚至被尊稱為您。此人的身份居然如此之高,難不成……
那黑衣人點了點頭,眼中似乎有些驚訝道。“可以,就他了。小子沒什麽重要事的話,我們現在就走吧。”
韓旭遲疑了一下,似乎有話不好說。黑左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轉過頭問道。“有事就說。”
韓旭趕忙道。“是這樣的,大人。我今早起來修煉的時候,已經把第六脈全部打通了,所以……我想今晚上衝擊第七脈來著。”
沒錯,韓旭早上就察覺到自己可以衝擊人玄三階了,所以今天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今天王佳樂在他手上吃癟,也是因為韓旭的修為已經到了人玄二階頂峰的緣故。
“哦?要突破到人玄三階了?十六歲的人玄三階,似乎有點快呀。”那黑衣人出聲驚訝道。
黑左也驚訝道。“是挺快的。十六歲的人玄三階在四星宗裡也沒聽說過特別多,看來你這小子天賦不錯。”
黑衣人點了點頭道。“突破境界,那確實挺重要的。小子,我給你護法,你就在這突破吧。我那的事情也不急,推遲一點去也行的。”
黑左看這人沒有意見,就點頭對著韓旭道。“那你先突破吧,我們兩個給你護法,不會讓你被打擾的。”
韓旭鞠躬道。“多謝二位大人。”
說完這話,韓旭立刻進到內廳的臥室,坐在床上。黑左二人並沒有起身,靜靜地坐著。
調整好自己的玄氣波動,
運行速度,再次確定沒問題後,韓旭才緩緩調動自己丹田內的丹珠。 在他的身體內,丹珠緩緩轉動,控制著全身的玄氣匯往一處。衝擊人玄三階,便是先衝擊第七脈,打通第七脈的脈口,然後緩緩修煉,直到打通第七脈整脈後,才能說正是穩固人玄三階的境界,到時候就是按照功法的指導,衝擊八脈的時候了。
人玄境界,每三脈為一階,共有十二階,共計三十六脈!
收攏心神,韓旭漸漸進入狀態,不能胡思亂想,以免衝擊失敗對玄脈造成損傷。
察覺到自己的玄氣已經控制在最佳狀態後,韓旭按照功法所要求的那樣,開始衝擊第七脈。功法的衝脈方法是不同的,越是粗鄙之法,就越是很難成功,就算成功,也會對玄脈造成大的創傷。
控制著玄氣按照功法的要求凝結特殊的印記。然後,丹珠控制玄氣凝結而成的印記一鼓作氣,對著一個點,印記衝在上面後,似乎恰好能夠衝散那一塊的障壁。
就這麽不停的,印記因為有玄氣的支持,所以一直在向壁障內衝擊著。韓旭的臉上已經流滿了汗,身上也已經濕透了大片。
不到半個時辰後,韓旭才調節氣息,雖然滿身汗水,可疲憊難掩興奮。再調息了一會後,才緩緩起身,下床走到臥房的外廳。
韓旭有些疲憊的對著二人一抱拳道。“多謝兩位大人的護法,屬下已經成功突破了。”
黑左點了點頭道。“既然你突破了,那我就先走了,接下來的任務,你聽這位大人安排便是。如果那邊忙完了,記得去白右那邊報道。”
“屬下遵命。”韓旭點頭道。
“還有,現在去寫一封說明信,就說自己叔叔家有事要自己去幫忙,暫時請假幾天。我待會順路會帶去給白右。”
韓旭立刻應下,連忙寫了封信。
接過韓旭寫好的了,黑左起身對著黑衣人一抱拳道。“那大人,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黑左就轉身離開了韓旭家。
整個嵐星城,不管是組織裡自己培養的森羅暗探,還是與組織僅僅只是合作關系的外部人員,都是歸黑白判官管轄的。所以黑左的事情還很多,過來給韓旭交代清楚了,自然要去忙別的地方。
黑衣人等到黑左走後,才道。“沒想到,你這小子居然也是魔淵的人,我就說怎麽一個酒樓小管事實力還挺強的。”
“嗯?”韓旭一驚,聽這話,這人怎麽似乎還認識自己?
似乎覺得韓旭此時的表情很好笑,黑衣人大笑一聲後,緩緩取下了面具。
“你……你是跟著那兩個孩子的那個人。”韓旭看到這張臉也是著實吃驚不小。
這人就是中午在酒樓裡,跟著白衣老者和少年少女旁邊的那個懶散的中年人。
“沒錯,就是我。”慵懶中年人咧嘴一笑。
“大人有事情找我?而且您居然還認識黑左大人?”韓旭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事找自己。
“我可找不到他,但是我能找到嵐星城白的那個判官。至於他們為什麽願意聽我的,也應該不是你能多問的吧?”慵懶中年人打了個哈欠,似乎很累,不過韓旭記得他好像今天一直都是這幅樣子。
“是,屬下知錯。”韓旭趕緊抱拳說道。
“和我走吧,去了你就知道具體情況了,過去給你說清楚後會讓你回來洗澡換衣服的,現在我可沒再時間等你換洗了。”中年人說完,理也不理韓旭的就出了門。
對著空氣無奈一笑後,韓旭還是趕忙跟上這人的步子。可中年人剛出了大門,韓旭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停下來轉頭對著韓旭道。“迎江客棧,就在西城區,你應該知道路,自己走前邊。”
“額……”韓旭愣是沒反應過來,被這突然的要求給說的呆住了。
原來這中年人來的時候不是從門外走進來的,而是跟著黑左抄近路翻過來的。而黑左是魔淵組織裡的在嵐星城的暗裡總領導,與嵐星城白右一明一暗統管眾多暗探。
“愣個屁,快點走。”中年人自然不會告訴他這些,此時看著韓旭這呆木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對著韓旭吆喝道。
韓旭立刻乖乖的走在前邊,畢竟已經在嵐星城呆了快一周了,自然還是把周邊的路給摸清了的。而且白右是在他到這裡的第一天給過他一副嵐星城詳細地圖的,魔淵組織的情報能力在帝國內絕對是無人能及的。
迎江客棧,其中一間房間裡。
齊姓老者正在和那兩個少年少女聊著天,其他兩個人一個在窗子的下邊盤膝而坐,另一個在門背面的地方閉著眼倚牆而立。
兩個人都靜悄悄的,不發出一絲聲音。如果在屋外,根本感覺不到這兩個地方有人,只能感覺到房間裡有老頭和兩個小孩。
齊姓老者語氣稍顯激動的說道。“小雨啊,你這丫頭非要拉著小晨自己出去玩是不是?外邊多危險啊。”
小雨嘟著嘴道。“齊爺爺,我和小晨想去轉轉嘛。你們一路上在外邊的時候一直管著,什麽也不讓我們做,我們無聊死了,好不容易來到城裡,你還非要和我們一起才允許我們去街上玩。雖然知道您是為我們安全著想,但也太欺負我們兩個了。”
小晨也是點頭,學著姐姐的樣子道。“就是嘛,齊爺爺。我們兩個在家裡的時候,你們說為了安全不讓我們出去,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還在城裡,你居然還讓我們待在客棧。我們沒有見過世面,都不能更好的成長了,你正在阻止兩個未來地玄高手的成長之路你知道嗎?”
“好好好。可你們兩一個年齡不夠十四連丹珠都沒覺醒,一個剛覺醒丹珠沒多久,雖然有些許的玄氣,也練過兩個玄技,可稍微遇到個玄修就能被放倒。我怎麽放心你兩的安全啊。”齊姓老者頭疼的道。
小雨眨了眨眼睛,裝作可憐兮兮的開口道。“又沒人認識我們兩個,不會有人找麻煩的。更別提還有你們四個會暗中保護我們呀,你們實力這麽強,又這麽疼愛我們兩個,肯定來得及趕到,不會讓我們受傷的對不對?”
“我知道你們兩個的心思。所以我也做出讓步,我的條件和底線不能變。必須有一個身手不差的人在你們旁邊,保護你們安全。至少處理一些瑣事也方便。”齊姓老者斬釘截鐵的道。
他可不會讓這兩個連架都沒怎麽打過的娃娃去孤身玩耍。這次上頭讓自己帶著他們出來,一個目的是見見世面,第二也是希望在宗派大會讓,讓他們樹立多吃苦,努力修煉的榜樣。當然,一切的前提是安全!
這兩個孩子來了城裡,興趣大增,肯定坐不住,但又不想和自己幾個大人出去玩。小孩子都喜歡無拘無束,都不喜歡有大人在身邊一直看著。
尤其是在外邊出去轉,和朋友玩的時候,簡直就是小猴子一樣;可只要和大人一起出去玩,那就蔫了。
沒辦法,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隻好退一步,讓中年人去找一下這裡的城主以及暗裡的魔淵負責人。看這嵐星城能不能找到背景乾淨,又年輕的可靠人員來帶著兩個孩子去城裡逛。
至少他們在暗處跟著,出了意外的話,第一時間這兩個孩子附近也有個頂的上的人拖時間,保證他們四個快速抵達的時間內兩人的安全。
“哼,這怎麽可能找到嘛。你們就是騙我們,故意給我們這麽說,不想答應讓我們自己出去。我們才不要人陪著呢,誰來就打跑他。”小雨給了小晨一個眼色,小晨心領神會的直接開始耍無賴道。
“沒辦法,如果找不到,你們兩就在我們四個裡挑一個誰陪你們一起轉吧。我們不可能把你們的安全不管。你們兩旁邊必須有一個人負責跑腿和保護你們的安全。”齊姓老者堅決不能退讓。
一直在門背後的那個文生突然睜眼道。“大人帶著人回來了。”
他口中的大人,正是那位慵懶的中年人。
“哼,不管帶什麽人回來,我都不喜歡,哪裡有讓陌生人跟著逛街的嘛。小晨,不管這人是誰,你就直接揍他,讓他走,有齊爺爺在旁邊,你揍他他也不敢說啥。”小雨眼珠子一轉,頓時想到一個主意。
“對,我打完他,就讓他走。我沒有玄氣,打人也不疼,他識相的話就會自己走了。”小晨也在一邊幫腔道。
“唉,你們兩真是不讓人省心。”齊姓老者搖了搖頭,心裡為那中年人帶來的人表示擔憂。
如果那人被打一頓,識相的不留下直接走,那甚至還算好的;如果他留下了,這兩小猴子簡直能翻天了去。不過他估計那人不敢隨便走,唉,自求多福吧。
兩道腳步聲逐漸逼近,小晨也已經準備好了武器,他已經從床上拿出枕頭準備等那人一進來就偷襲那人。
“咚咚咚”兩道腳步聲停下後,便有人敲門。
“是我!”門外傳來慵懶中年男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