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示:本章屬於穿越規則的使用說明手冊)
在模模糊糊的夢裡,林安南開始感受到了他的頭部傳來輕微的眩暈感。
林安南感覺到後腦杓傳來了溫熱感,他伸出左手揉了揉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一個方形的平面燈。
哎?我剛剛不是在打掃戰場嗎?
正這麽想著,林安南眼珠往後一轉,看到了視線後側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她那微微隆起的胸部。
“臥槽!”
林安南立刻彈了起來,然後以爬著的姿勢往前快速挪動了幾下,然後驚恐地轉過身來背靠著牆體。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文芸,她以跪坐的姿勢坐在地上,用一張沒有任何表情卻又盡顯稚嫩秀麗的臉蛋看著林安南,她漆黑的短發散落在雙肩,一張如瓷娃娃般清秀的臉頰透露出純真的氣息,校服在她清瘦的身形上仍顯得有些寬大。
她轉過頭來,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神看著林安南,然後對著他點點頭。
“剛……剛那是膝枕吧!姐姐就算你長得可愛也不要莫名其妙地搞這種玩意,真的會嚇死人好嗎,這絕對不算是什麽戰後福利吧!”
林安南站了起來對著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林安南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那張好看的臉,現在的場景就是如咒怨一般恐怖片即視感。
她用俏眉之下一雙晶亮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林安南,然後微微張開了嘴唇,像是從喉嚨裡直直發出了如電波一般的聲音地說道:
“我現在開始對你進行說明。”
“你說明個屁啊,我現在在哪啊!你等下,我.......我頭暈。”
林安南捂著腦袋對著她擺擺手道。
“我現在開始對你進行說明。”
她重複著剛才的話。
“不是,你等下,這是怎麽回事,我......”
“我現在開始對你進行說明。”
好吧,林安南決定放棄詢問。
“你說吧。”
林安南試圖冷靜了下來,然後無奈地歎了口氣回應道。
文芸撲閃著那對漂亮的眼睛,對林安南說道:
“現在開始接收統合資訊觀察體的說明事項:
第一原則,向當事人說明世界線波動而引起的規律變化。
第二原則,向當事人說明世界線穿梭折疊中當事人應該完成的任務。
第三原則,向當事人說明統合資訊觀察體的自身構造。”
她說的每一個字林安南都聽不明白。
林安南還沒來得及發出詢問,她又開始像Siri一樣用毫無感情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現在正處在人類文明歷史曲折處的變化點,因為分裂調整干涉體的干涉,這個世界正在被一股強有力的反物質能量所扭曲,人類歷史正在進行的世界線會被弱相互作用原子物質強行拉扯出臨界值。而我們統合資訊觀察體的任務就是修正這股力量,讓人類歷史的世界線軌道重新回到現在進行時。”
林安南見她停下了說明,見縫插針一般地疾速問道:
“請你等一下,你大概的意思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一切可能被扭曲了,然後可能會變成另一個世界?”
文芸停了停,隨後點了點頭說道:
“你可以這麽理解。”
“那......”
林安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文芸打斷了:
“等我說完。”
林安南無奈的點點頭。
“我是統合資訊觀察體的代表,我的本體因為疾病本來已經死掉了,但是卻被統合資訊觀察體拯救了回來,我代表了他們在地球上作為有機生命體的意志。
和我們同時存在的還有分裂調整干涉體,我們都屬於同宗同源但卻以不同表現形式出現的多維生命體,我們和他們的目標原本都是致力於人類歷史世界線趨同於穩定的直線,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就是建立一個自我解放的和平世界。
但分裂調整干涉體開始認為按照現在人類社會的發展方向,在高度工業文明的發展體系之下,文明的秩序不但沒有趨向於穩定和融合,反而開始出現了與之截然不同的崩壞,你們人類擅自修改了自己的文明基線,試圖挑戰地球自然發展規律的秩序,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她伸出手捧起了杯子上的熱茶,輕輕地綴了一口,放下杯子繼續說明:
“分裂調整干涉體和我們統合資訊觀察體也是地球上的生命,我們不同於你們在三維世界上的存在,我們的形態是除三維形態以外不停變化的多維態物體,你們無法觀測到我們,我們是不會以三維空間的形式表現出來的。
我們從你們人類身上汲取著名為“穩定精神狀態”的能量得以存活,這是由你們人類集體發出的類似於電波的能量,這股能量卻沒有隨著你們文明的高度發達而增強。
地球上人類衝突的區域相對過往歷史雖然縮小了,但是衝突的等級和激烈程度卻比之前任意一個文明等級更為高層次和白熱化。
我們擁有回溯時間的能力,利用多維宇宙觀中的蟲洞進行了世界線的穿梭,在穿梭隧道中找到了恆定的白洞,我們可以傳送三維空間上的有機生命體通過時間隧道,有機生命體從進入黑洞的奇點處被完全瓦解為基本粒子傳送到另一時間段的白洞裡再恢復原有形態......”
“好了!停!停!停!”
林安南終於忍不住打斷她了,然後喊道:
“請你簡單點來說明白!”
文芸一言不發地看著林安南,然後開口說道:
“我已經說的很簡單了。”
“你管這叫簡單?和你上面的頭頭說一聲,用我聽得懂的人話說的簡明易懂一點,直接說結果,你們把我弄過來幹嘛!”
林安南忍不住吐槽道。
文芸用一動不動的姿態沉默了幾分鍾,再次開口說道:
分裂調整干涉體在現有的世界線上複製了一條新的世界線,而新世界線的時間則調整為了1941年8月28日,隨後為兩個世界線創造了銜接點。如果那條新世界線的結果發生了變化,在兩條世界線繼續向前的歷史進程中,兩條世界線會出現融合的現象,而我們目前所在的這條世界線,會被另一條世界線最終出現的不同結果所扭曲而強行改變,這一過程是不可逆的。
因為分裂調整干涉體在複製世界線和融合世界線的過程中,蟲洞的狀態是極其不穩定且短期存在的。隨著時間的遷移,被複製出來的那條世界線的蟲洞隧道會慢慢出現不可修複的大量漏洞,這些漏洞會破壞時間穿越的連續性,從而無法再次改變歷史。
回到歐洲二次戰爭時間段需要非常嚴格的觸發條件,第一要求穿越適格者有非常強烈的見證歷史的願望,第二需要當事人擁有記錄那段歷史細節的載體,第三最後就是觸發記錄歷史事件所需要的媒介。
而觸發回到歐洲二次戰爭時期的共有條件還包括在東部聯盟和帝國雙方的軍隊體系中都被同時安插進合格的穿越適格者,兩個穿越適格者也利用媒介進入了那個平行世界線中,改變世界線的條件才能被激活。
換言之就是在你和另一個人都利用印章激活了載體,進入了東線,這場競賽就開始了。而這兩名穿越適格者都擁有改變世界線的能力,這也是改變世界線的要求之一——等價的扭曲歷史關鍵點的能力擁有者。
而歷史並不能隨便改變,亦或者說嘗試改變一些並非歷史轉折點的原有歷史事件是沒有用的,世界自身擁有強力的修正性,無論我們怎麽改變,最終得到的結果都是原有歷史趨向所達成的結果——除非個別被稱之為“蟲洞奇點”的關鍵歷史事件被改變。
所以分裂調整干涉體在這個世界裡取得了兩枚媒介,並把帶有史瓦西半徑的小型黑洞封印在了這兩個媒介之中——帝國總參謀部印章,蘇軍總參謀部印章。
因為分裂調整干涉體已經完成了上述所有的操作,我們不得不接受它們的條件,並且參與到這場對抗之中,負責和分裂調整干涉體共同計算出可以改變歷史轉折點的關鍵事件,再把你們投入進去,而東部聯盟國方面的觸發人則是我們需要幫助的對象。
分裂調整干涉體希望通過那個被他們選中的人改變歷史的走向,讓東邊的聯盟國和西邊的帝國的戰爭不按原有歷史走向變化,在決定歷史走向的關鍵事件中令帝國獲勝。”
她停下了說明,看了林安南一眼,在用眼神詢問他聽懂了沒有。
其實林安南現在被她剛才那個“平庸無奇”的描述整的非常受傷,她在觀察到林安南已經沒有剛才一臉不知所雲的表情之後,繼續說明道:
“而你則需要進入戰爭中改變歷史走向的關鍵事件中去,繼續按照時間線來維持著這條世界線上原有的歷史走向不變。那個被安插在帝國軍隊中負責執行分裂調整干涉體意志的執行人,你要想辦法阻止他/她的行為,直到確保帝國最後徹底失敗。
你要注意一件事情,你的死亡或者對面陣營中觸發人的死亡都會導致關鍵事件的重置,你們會被集體強製重置送回事件的起始點,而死掉的觸發人也會復活。
唯有兩人同時存活的情況下,你維持了歷史走向,或者帝國陣營穿越適格者改變了歷史走向,關鍵歷史事件才在對應的時間點得以完成,你們就可以回到這個世界線,等待著這個世界線是否會發生變化。如果世界線沒有發生變化,二人再次投入下一個關鍵歷史事件。
如果對面的人在帝國陣營把某些關鍵歷史事件改成了對帝國有利的結局,那麽世界線將有極大的幾率往帝國勝利的方向靠攏,具體會不會無法預測,但是有極大的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只能等待關鍵事件結束後世界線的變化。
你要注意一件事情,你們兩個人死亡的頻率太過於頻繁的話,會導致蟲洞平面出現相對面積較小的漏洞,而小型漏洞會隨著你們死亡次數增多而逐漸變多,最後的結果就是死亡頻率過高的那個人無法回到這個世界,也沒有辦法再復活重置事件。”
林安南覺得自己腦袋都大了,雖然林安南大概聽明白了她在說什麽,但是很多名詞他根本聽不懂什麽意思。
林安南清了一下嗓子,試圖總結一下文芸剛剛的話,林安南做了一個總結的手勢,然後對著她道:
“簡單來說,就是我得穿越回東線戰場上某些關鍵的歷史節點維持原有歷史事件不變是吧?”
“是的。”
“然後就是如果我在這個事件中死掉了,我還能復活,但是死的次數太多,我就真的會死掉。而對面那個人掛了,我也得陪著他一起重新回到關鍵事件的起點,對吧?”
文芸點點頭答道:
“是的,而且你要注意,兩個穿越適格者如果選擇用與自殺相關的行為來阻止關鍵事件最終結果的發生,世界線會執行修正操作,直接讓實施這一行為的穿越適格者徹底消失,自殺者不但回不來,在那個世界也會徹底消失。”
林安南摸了摸後腦杓,繼續問道:
“如果對面那個人因為死亡次數過多徹底消失了,我也不會消失。然後我繼續行動,維持了該事件中的原本歷史不變,你那個什麽體的死對頭就失去了修正歷史的能力,我也就不用幹啥就能回來了,現在的世界線也不會被改變,對吧?”
文芸沉吟了一下,回答他:
“關鍵歷史事件就像一環扣一環的多米諾骨牌,如果在這個關鍵歷史事件中得到了和原本歷史發展所一致的結果,其他不屬於關鍵歷史事件的事情怎麽變化都無所謂,世界本身的修正力也會維持世界線的收束,按照原有歷史結果走下去,你的理解是正確的。”
林安南繼續問道:
“在戰爭之中我也要察覺對面帝國軍隊不同尋常的舉動,並試圖維持原有戰局不變,阻止對面那個人利用穿越過來的上帝視角對戰爭走向的改變。不管我成功或者不成功,只要我和那個穿越適格者還活著就能在關鍵事件結束後回來,對吧?”
文芸快速地給出了答覆:
“是的,但是如果你失敗了,世界線會不會因此而扭曲,我不敢做出保證,兩條世界線都是在運轉著,但是那條處於歐洲二次戰爭時期的世界線上的時間流動比我們這條世界線更快。很有可能你回到這個世界沒待幾天,你就在扭曲的世界線收束力之下直接消失了,而世界面貌也發生了改變。”
林安南的臉都被她這句話嚇白了,全身發抖地說道:
“不是吧,你別嚇我啊!那就是我得努力一直維持到東部聯盟徹底戰勝帝國,維持原有歷史走向不被改變,然後我的任務才能結束,這個世界因此才不會被改變,對吧?”
“是的。”
“也就是說,我最好,或者乾脆點來說在這些關鍵歷史事件中,我不能失敗,對吧?”
“你可以這麽理解。”
“那麽我想請問,對面帝國軍隊裡面的觸發人是誰?”
“不知道。”
“......我能不乾這個事情嗎?”
“不能。”
林安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對她說道:
“開什麽玩笑!我又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做了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什麽將軍元帥,我哪來的輕易改變一個國家軍隊行為的能力?”
文芸抬起頭看著林安南,淡淡地說:
“我剛剛說過了,你們兩人都被賦予了改變關鍵歷史事件的能力。
這種改變並不是說控制全局,而是在某一件孤立事件中改變了一些關鍵性的結果,而我們和分裂調整干涉體都會把你們同時投入到關鍵性事件的地點裡,加入同一場改變歷史走向而范圍又相對不大的關鍵性事件中,你們的行為所導致的最後結果就是改變歷史的關鍵。 ”
林安南忿忿地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如果我不當你們的馬仔,那會發生什麽事情?”
文芸聽了林安南說的話,微微低下了頭,嘴部以能看出出現了疊影般的速度快速蠕動著,像是通過念咒來計算的機器人一般,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安南說:
“你連坐在這裡的機會都不複存在。”
林安南被她這席話驚到說不出話來,那群王八犢子真的就是一群惡魔啊!
文芸微微沉了下臉龐,聲調也跟隨她的動作發出了細微的變化,她講道:
“所以我說過,這是我們絕對不會允許其發生的。”
林安南沉默不語地聽她講完,然後問她:
“下一次進入關鍵事件是什麽時候?”
她雙眼微微一合,然後又睜開雙眼,答道:
“三天后的晚上十一點,時間、地點、事件會顯示在你的筆記本上,你做好準備了就蓋上印章,去到那個世界裡。”
“我還有一個問題。”
林安南對著她發問道。
“說吧。”
文芸快速地答道。
“我這是在哪啊!這個屋子的現代感的裝修總感覺像是在公寓裡,我不是在宿舍裡穿越去東線的嗎,你們那個什麽體怎麽把我又撈到這裡來了!”
林安南站起來張著雙手對她吐槽道,而文芸這時候的眼神出現了一瞬即逝的微妙變化,隨後便立刻恢復了如湖水一般深邃的眼神,用波瀾不驚的語調答道:
“這是在我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