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若晨的目光盡頭,有七八個大漢圍在一個加大一號的圓桌前。圓桌之上,放置的並不是菜盤,而是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女,全身**僵硬的橫躺在桌子上,在她身上,盛放著大量菜肴,鋪滿了她全身,滾燙的油汁在她身上流淌,把潔淨白嫩的肌膚燙的一片片紅腫。
那些大漢,手中拿著餐具,津津有味的在那少女身上攝取食物。一些特別猥瑣的,還不時用餐具去挑逗少女的敏感部位,發出一聲聲淫笑。
那些還不是最讓帝若晨震撼的因素,在她的目光正前方,一個身材矮小,掛著兩撇八字胡,滿嘴黃褐色牙齒的醜陋男人正用刀具活生生的從那少女的臉蛋上割下一塊鮮肉,放入嘴中,津津有味的咀嚼著。
生吃人肉,而且還是從活人身上割下來!
第一次遇見如此殘忍的事情對帝若晨的視覺衝擊可想而知。
“長期生活在黑域的人,幾乎都有著千奇百怪的怪癖嗜好,黑域的酒樓內,幾乎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活人被吃掉。在大陸其他地方,或許吃人是禁忌,但在黑域卻是稀松平常之事。”
龍雛靠在椅子上,麻木的望著那個正在接受吞吃的少女,曾今在黑域生活了數年,這種事情,他確實看慣了,也麻木了。
“他們憑什麽把別人吃掉。”
此時施伯雲他們也注意到了那邊,一個個也是驚呆了。殘忍他們見過很多,但能把殘忍演繹至如此境界,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
“那些被吃掉的人,都是酒樓從奴隸市場中買回來的。在黑域。主人對奴隸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龍雛輕歎一聲,知道施伯雲他們四人想適應黑域的環境,還需要一個很長的時間。當初的他,初來黑域之時,何嘗不是異常震驚且憤怒。
帝若晨騰地一聲就站了起來,眸光殺機四射,她那寧靜無波的眼眸,在這一刻翻起了滔天大浪。
“黑域中沒有善惡對錯。此處生存法則便是如此,你能殺了他們,但能殺了整個黑域麽?”
龍雛瞥了帝若晨一眼,卻沒有阻止她。
“我不管黑域的什麽生存法則。我隻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帝若晨突然扭頭盯著龍雛,與之對視,目光寸步不讓。
“你去吧,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們都是渺小的。改變不了什麽,別每次都意氣用事。”龍雛默然。
帝若晨沒有再理會龍雛,她長身而起,幾步就走至那群大漢之前。
“喲呵。哪裡冒出一個美女,長大真是俊俏啊。是不是嘴饞想過來也吃一點?行啊。只要你陪哥一晚,哥就讓給吃個夠。”
對面的一名黑衣大漢見眼前突然冒出一名美麗的青衣少女。先是微微有些驚訝,待得看清帝若晨的容貌後,頓時目放淫光,盡是邪淫的望著帝若晨,似乎想用眼睛把她的衣服全部扒下來。
“還是留著你去陰曹地府吃吧。”
帝若晨面無表情的望了那名大漢一眼,皓腕一番,一柄精致的玉色短刀驀然出現在她手中,短刀只有一尺長,兩指寬,很精細華美,鋒銳刀刃翹起一個優美的弧度,流暢、美觀、又不失凌厲。
那名大漢見對方明顯是來找茬的,也是反映極快,冷哼一聲,粗壯的手掌迅速在腰間一抹,一柄柳葉飛刀驀然出現在他手中,毫不猶豫的甩出,飛刀凌厲的射向帝若晨的眉心,森冷的殺機鎖定在她身上,竟是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然而,他的飛刀並沒能如願殺死帝若晨,只見一道雪亮的弧線映入那名大漢的瞳孔,那柄柳葉飛刀在他的視線下一分為二,飛濺了出去。靈犀的弧線趨勢不減,直接從那名大漢身體上掠過。
下一刻,一條血線從大漢眉心正中間浮現,一路延伸而下,最後噗嗤一聲,偌大的身軀從中間裂開,一化為二,血液噴起數丈高,內髒掉了一地。
“媽的,是來找麻煩的。”
濃鬱的血腥味彌漫在一樓大廳,那幾個正津津有味吃著人肉的大漢頓時反應過來,幾乎是一瞬間,他們是條件反射的就抽出了自身的武器,對於他們這些天天刀頭舔血的人來說,時時刻刻都處於高度警戒狀態。
然而,他們反應快,出手的人更快。一道亮麗的雪白色弧線在大廳裡亮起。下一刻,三顆碩大的人頭拋飛而起,遠遠的滾出數長開外,大量血液噴灑而出,甚至掉進了一些正在進食的客人碗裡。
帝若晨宛如一個索命魔女,鋒銳的短刀每一次劃動,都會帶走一條生命,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一桌八人皆死於非命,鮮紅的血液與殘肢撒了一地,一股濃鬱的腥臭味充斥在一樓大廳裡。
帝若晨走至那名躺在圓桌上,身軀僵直的少女面前,已經看不清她長什麽樣子,在她臉上,有三四個坑洞,肉生生被人挖走了吃了,入目的只有一片血肉模糊。
從她的瞳孔裡,帝若晨看見了深深的痛苦與恐懼,只是她不能說話,不能喊叫,也不能動彈。她全身所有器官都被封禁住了,除了思考與感受那劇烈的疼痛,她什麽都不能做。
帝若晨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眸中的寒光愈加濃烈,他們封禁了她的身體,卻不封禁她的意識,不僅要吃人家,還要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別人吃,**上的痛疼,恐怕遠不如心裡的恐慌。
“你救了她又能如何,除非你能時刻把她帶在身邊,否則她依舊逃脫不了命運。她是屬於酒樓的財產,你一旦離開後,她的結局依舊不會有什麽改變。”
帝若晨本想伸手幫她解開封禁,但龍雛的話卻讓她又不得不停下來,她默默的望著圓桌上那個僵直的少女,她知道她不可能把她帶在身邊。
“老大,那怎麽辦?”
牛狂也是瞪著眼睛,牛眼中滿是憤怒之色,若非帝若晨搶先出手,脾氣火爆的牛狂恐怕也會爆發出來。
龍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望了那個少女一眼。施伯雲與泥鰍也是沉默不語,相對來說,他們兩個人閱歷更豐富,也更有理性。
帝若晨低著頭,沉默許久,眼眸中突然升起一抹歎息,她手起刀落,短刀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
躺在桌子上的少女瞳孔中突然露出一抹解脫之色,目光越來越渙散,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一條血線清晰刺目,娟娟血液流淌而下,與她身上的菜肴湯汁混雜在一起,一滴滴的掉落在地面。
帝若晨沒有再看那名少女一眼,也不招呼龍雛等人,直接轉身往酒樓外走去。
“什麽人敢在我們酒樓撒野。”
一道陰沉的聲音驀然在一樓大廳裡響起,一個白衣中年人驀然出現,並擋在了帝若晨身前。在他身後,跟著兩個人,都是中年人,他們目露精光,一絲絲強大的氣息溢出體外。
“讓開。”
帝若晨的臉色出奇的陰沉,語氣中充斥著狂暴的殺氣。她此時就像一個高度膨脹的氣球,誰輕輕一碰,就會爆炸。
為首的中年人眉梢微微一掀,帝若晨的囂張,反而讓他心存顧忌起來。雖然他有著武皇的修為,是酒樓的老板,但在寧瀾城中,他惹不起的人也多得很。
尤其是帝若晨明明只有二十幾歲,卻有著準皇的境界,顯然有著不俗的來歷。
“小姐是何方神聖,可否報出名號。”
中年人也有些猶豫,若是帝若晨來頭真的很大,那麽他自然不能惹,甚至還要諂媚討好一番。至於她在酒樓中公然殺人,恐怕也需他自己來擦屁股。
“黑暗獵人。”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帝若晨身後響起,龍雛走了上來,面無表情的瞥了那名中年人一眼。施伯雲等三人也跟來上來,他們也是沒一個有好臉色,他們都是出身不凡,天賦與能力具備的年輕翹楚,豈會在意一個酒樓老板。
即使這個老板有著武皇的修為,在黑域中,想開一家酒樓,沒有兩把刷子是不行的。
中年人聞言臉色一變, 深深的望了龍雛幾人一眼,然後默默的讓開了一條路。
龍雛冷淡的瞥了中年人一眼,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意,然後率先往外走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樓。
“大人,要不要我們去跟蹤他們,說不定……”
中年人身後一名下屬打扮的黑衣大漢輕聲詢問道,最後一句話,似乎有什麽顧忌,卻是沒有說出來。
“跟蹤他們?”中年人不屑的冷笑一聲:“就憑你麽?別說你那可憐的武王修為,即使我也不敢保證能跟著他們而不被發現。每一屆的黑暗獵人,哪有一個是簡單之人。他們五個人中,任何一個都讓我感到危險的氣息。”
中年人身後兩名下屬聞言,也似是想起了什麽,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說一句話。
他望著龍雛幾人的背影,那個冷峻青年意味深長的眼神依舊在他腦海中徘回,他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獵人終結者又豈是我有本事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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