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見蒙面人已經不在跟隨,隨手服下一個愈傷丹藥,便飛速往安州城疾行。
然而在離安州城還有一裡處,土中突然遁出一個身著灰衣,頭戴鬥笠,手持寶劍的中年人,攔住了少女的去路。
“你是誰?為何攔我?”少女開口問道。
然而對方並沒有說話,而是陡然展露出了修為,強烈的威壓讓受傷的少女心中一驚。
元嬰一階,而且手中的劍,是個寶器!
中年人拔劍出手,劍身出鞘伴隨著隱隱雷鳴,隨後單手持劍飛速向少女刺去。
瞬間周圍劍意四起,揚塵夾雜著樹葉,被劍意吹向空中,中年人的身形如風馳電掣般接近了少女。
少女此時雖有些許恢復,但面對如此快的劍法,顯然難以招架,作勢要躲,但對方的速度顯然比少女快了一些。
劍尖閃耀著青芒,眨眼便刺向少女的胸口。
叮——
在劍尖離少女胸口半尺處,二人都以為此事已成定局的時候,只見一枚銀針從遠處飛來,直直的打到了中年人手中的劍身之上,強橫的力道直接將劍打飛出去。
少女抓住時機,趁勢遠離中年人,回身退出二十丈開外。
“誰?!”
中年人立馬穩住身形,轉身接住飛在半空中的劍。
一枚銀針,就將手中的寶劍打飛出去,對方的實力絕對非同一般!
“咻咻咻咻!”
然而中年人還沒等到回話,四張黃符便分別從東西南北處飛了過來,在距離中年人十余丈的時候,停在了半空中。
瞬間,隨著四張黃符靈力的燃燒,一個半透明的虛幻陣法,眨眼間將中年人籠罩在了其中。
中年人心中大驚,暗罵道:“糟糕!”
見勢不妙,連忙飛身準備離開,然而陣法已經結成,任憑中年人怎麽做,都衝不開這陣法。
此陣名為四象隔離陣,陣如其名,乃隔離式陣法,除了施法者外,別人都看不到陣法內部的場景,聽不到陣法內部的聲音,隻用四枚靈力符篆就可運行,陣法雖小,但對付反虛境以下的修煉者,還是綽綽有余的。
“誰,誰在放陣?!”中年人穩住了身形,站在陣中時刻觀察著四周。
嗖嗖嗖——
還沒等中年人說完,又是三枚銀針,直直的飛了過來,打入中年人三個穴位。
魂門穴,鎖其三魂!魄戶穴,定其七魄!神闕穴,打其元神!
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中年人已成為行屍坐肉,雙目無神,手中的寶劍也掉落在了地上。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音從一片草從中響起,隨著一道光流貫入中年人的眉心,頓時血光四濺,中年人應聲倒地。
中年人倒地之後,又一枚符篆從草叢中飛入了陣法裡面,頓時陣法內火光四起,陣法周圍四枚符篆逐漸收縮,縮小為五尺有余。
隨後,陣法消失,隻留下一小堆淡淡的灰塵,一陣微風吹來,灰塵飄散於四方。
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少女就這樣目睹了中年人瞬間在眼前消失,隨後,不遠處的地上多出了一小堆灰和一把寶劍。
唯一能接收到的信息,就是草叢中的一聲悶響和飄過去的符篆。
“誰?”少女對著空氣喊道。
只見王昌盛緩緩從草叢中走出悠悠的說道:
“看來這玩意還是挺好用的,不虧是人類智慧的瑰寶。”
隨後慢慢悠悠的走到寶劍前,
撿起了寶劍和地上的一個小小的金屬彈頭。 “嗯...下品寶器,削鐵如泥,後期可以煉化成更高的品級,還不錯,這個老狗用的劍,就起個名叫老狗劍吧。”王昌盛感歎一番後,就將老狗劍收入了玄戒之中。
“是你?...”少女眼中充滿了震驚。
王昌盛手一揮:“沒別的意思,看你可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大恩不言謝,你就當沒見過我,我遁!”
“這位少俠等一下!”少女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人就已經遁入了土中,不知去向。
隨後一陣傳音進入了少女的腦海:“附近已無賊人,姑娘快快進入城中。”
少女不知道的是,一隻小小的蒼蠅,在飛入她的發端之時,轉眼消失不見。
。。。
收起靈識,隱藏修為之後,王昌盛款款跑進安州城中,鑽進了考生人群裡。
不久之後,隨著人群一陣騷動,只見從遠處群山消失的天邊,緩緩飄來幾朵仙雲。
“考官來了!考官來了!”
“哇,真的可以架雲哎,太厲害了,我也想架雲,我也想飛。”
“快看還有神仙姐姐。”
五朵白雲,上面站著一位女修士和三位男修士,以及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呈人字形緩緩飄落進了宅邸,引發眾人一陣陣讚歎。
鐺——
在白雲落地之後,幾乎是瞬間,一個半圓形的金光結界,如同一個金碗,將宅邸扣了個嚴嚴實實。
“考試開始,請各位考生入場,切記,入場之後,需肅靜,莊嚴!”
人群緩緩流進了宅子,說來奇怪,宅門並未開放,但是只要靠近宅門的考生,皆若虛影一般,融入了金光結界。
王昌盛跟著人群走進了宅子,在靠近宅門的時候,“倏”的一下,眼前場景猛然變換。
從剛才的小城之中,突然變成了群山秀美,百花爭放的景色。
眾人腳下變成了一處山頂,說是山頂,卻極為平坦,擺放著眾多小小茶桌,茶桌旁是一塊用來座的蒲團,每個進來的考生,在對考官說出自己名字後,都會有一個刻有自己名字的茶桌出現在不遠處。
踏入宅門之後瞬間來到了山頂,令一些考生被眼前如此奇妙虛幻的場景驚得張大嘴巴無聲的讚歎。
而且隨著考生越來越多,山頂面積也在不斷變大,茶桌也在不斷增多。
這時,一個考生入場,考官連忙靠近說道:“這位姑娘,你是...怎麽回事?”
眾人的目光瞬間投了過去,循著聲音的來源,王昌盛看到了熟悉的一個臉,居然是那少女!
少女已經打理過自己,換了衣服,但仍有些虛弱,普通人雖看不出來,有修為的考官一眼便知。
“路上不小心,滑落了山崖,只是些皮外傷,無礙,多謝關心。”
謝過考官之後,少女並未多言,反而顯得有些高冷,獨自坐在了自己的的位置上。
還好,少女和王昌盛離得並不算近,暫時發現不了。
盞茶之間,眾考生便已經盡數到達考點,入座之後,皆是目不斜視、正襟危坐。
鐺——
測試開始。
只見眾人眼前場景漸漸變換,從一處山巔,逐漸變化為了山腳處的一片大石,面前有一宏偉的瀑布,水聲嘩嘩作響。
“此景便是我無虛山美景之一無量瀑布,根據此景,請作詩。”
每個人的桌上,都化出一張麻紙,一硯墨汁,一支毛筆。
眾人紛紛開始作詩,一時間詩詞五花八門,監視的考官看過連連搖頭。
不久,考官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一個人身上。
只見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此人正是王昌盛,臉皮厚到改都不改,直接原文寫上。
“嗯....好詩...好詩...”在一旁觀察的考官讚歎道。
詩詞做罷,考官連忙將王昌盛桌子上的紙取走,交予了這次測試的主考官:雲清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