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哀嚎慘叫的野狼就學乖了,不再輕易冒頭了。
山叔繼續帶著大家呼喝怪叫,拍打船板,甚至還有人敲鑼打鼓的,造出要強攻左家莊的聲勢。
鍾南山把弓箭留在船上後,就單獨持劍趟水上岸,沿著岸邊來回斬殺藏身牆後的野狼,松濤陣陣頻頻施展之下,狼群根本不是他對手。
“吼!!!”
鍾南山就這樣來回殺了四五分鍾,殺得狼群四處逃竄之時,那頭銀狼才狂吼著趕到左家莊。
“這麽晚來?看來昨天我們打劫了東河寨後,那頭銀狼就一直守在東河寨了!”
鍾南山又斬殺了兩頭野狼後,才不慌不忙地跳入水中,往接應的船上遊去。
這幾天,他發現銀狼的靈智比黑色妖狼也高不了多少,頗有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風格。他率領船隊打劫了某一個寨落,之後銀狼就會守在那一個寨落中。
“南山小道長,你沒事吧?”
“山叔,我沒事!你帶著人繼續吸引銀狼的注意,我這就去北邊跟福伯、坤叔他們匯合!”
鍾南山一邊接過山叔遞過來的乾爽衣服換上,一邊吩咐道。
很快,一條單人小船就悄悄地離開了喧鬧的船隊,雙槳飛快劃動,向北邊快速駛去。
沒幾分鍾,劃著單人小船的鍾南山就看到了福伯、坤叔他們的船隊。
“南山小道長,你這劃的是越來越溜了啊!”
“哈哈哈……主要是我力氣大,加上你們又提點了不少劃船的技巧,如今的確感覺劃的越來越溜了!”
寒暄過後,船隊迅速向西北方向的西河寨趕去。
這次他們還是選擇打劫沿岸人家,那樣方便他們靠岸就近搬運東西。
運氣不錯,他們選擇的前幾棟臨水房屋恰好都有後院門,鍾南山跳進去悄悄地把數頭野狼宰殺了後,就打開後院門讓阿水哥他們進屋搬東西。
由於有三十多號青壯,所以幾乎一兩趟就能搬空一戶人家。
“這棟房屋沒有後院門,你們在外面等一下,我進去看看情況後,再把人字梯架起來!”
鍾南山交代了一句後,就一個跳躍加鷂子翻身進入了院內。
如此,他們又再次搬空了幾棟房屋的東西。
不過……
如今西河寨不比鍾南山上次來的時候了,留守的野狼增加了很多。
他們雖然用梯子架在後牆上來往,不會經過前面野狼多的巷子,行動比上次周密隱蔽了很多,但沒多久也被野狼聽到了聲響。
頓時——
“嗷嗚!”“嗷嗚!”“嗷嗚!”……
狼群的嚎叫連成一片。
“別怕!我守著房屋大門,咱們搬完這棟房屋就離開!”
鍾南山鎮定地喊道。
反正這麽多人,搬完一棟房屋也就兩三分鍾而已!
乾瘦的阿水哥笑道:
“我們不怕!銀狼現在還在左家莊,等它向南繞過庫頭寨趕到西河寨來,還需要好一會兒呢,我們完全趕得及!”
如今,除了那頭南山小道長也對付不了的銀狼,他們的確是不怕其它的任何野狼了。
野狼不管是來多少,都是來送菜的,根本闖不過南山小道長那道鐵閘門似的防守。
“砰!”“砰!”“砰!”……
院門被狼群撞得砰砰響,震得門框周邊的土灰簌簌地掉落下來。
隨後,又有十幾頭野狼跳過了這戶人家不到兩米高的院牆,闖入了院內。
接著,院門門閂也哢嚓一聲被撞斷了,狼群大部隊一窩蜂地衝了進來。
鍾南山站在房屋大門後一步,挑釁地對狼群喊道:“孽畜!我要讓你們血流成河!”
然而……
一匹銀白色狼頭的大妖狼嗖地一聲出現在了院門口,狼嘴咧了咧,露出白森森的兩排狼牙,好似在嘲笑對面的鍾南山。
“吼!!!”
巨吼聲下,狼群紛紛朝兩邊退開,讓出中間大道。
“銀……狼?”
鍾南山震驚萬分。
銀狼此時不是應該才剛從左家莊離開嗎,怎麽會瞬間出現在七八裡路程外的西河寨,它會飛嗎?
不過此時不是驚訝這些的時候,他立馬朝身後被銀狼巨吼嚇得呆住了的阿水哥等人,大吼道:“愣著幹嘛,快逃啊!”
“南山小道長,那……那我們先逃了……你也快逃啊!”
身後傳來阿水哥的結巴聲時,鍾南山已經朝衝過來的銀狼發起了攻擊。
“松濤陣陣!”
他明白,此時轉身逃跑已經來不及了,他不能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強大的銀狼。
再說,阿水哥他們才開始逃跑,他不能丟下他們不管,還要為他們的逃跑爭取時間。
既然如此,自己唯一的活命機會,就是用松風劍法最精妙的殺招拖住銀狼。
而且,煉化了一頭三級妖狼和剩余四十六個赤血靈果後,自己也不是三天前的鍾南山了!
“嗷吼!!!”
銀狼原本以為眼前這個可惡的人類會像前幾次那樣,隻敢避著它搞偷襲,一旦發現它的蹤影就會逃入水中。
但它沒想到,眼前這個像老鼠一樣只會逃跑的膽小人類,今天竟然還敢攻擊自己。
它要咬斷這個人類的脖子!
“哧!”“哧!”“哧!”……
說時遲那時快,十四道斬破空氣的寒芒眨眼睛閃現了出來,從各個角度攻向銀狼的眼睛、咽喉、鼻子等薄弱部位。
面對十幾道虛實變幻的寒芒,銀狼根本分辨不出來哪處是劍刃本體,一身蠻力無處使。
為免自己受傷,千鈞一發之際,銀狼嗖地一聲向後一竄,躲閃開了!
“很好!銀狼這是怕兩敗俱傷!”
鍾南山心頭大喜。
果然,對付銀狼這種妖狼就得用松濤陣陣這種精於虛實變幻的精妙劍招,而不能去跟它比拚它最擅長的蠻力和速度。
但要是對上武道第四境蘊內息的人類高手,就算他使出松濤陣陣,人家也有相應的招式來應對,哪會逼到要躲閃避讓的程度。
“松濤陣陣!”
既然這招有奇效,鍾南山自然是繼續重複用了。
一招鮮,吃遍天!
“吼!!!”
進攻再次失敗的銀狼氣得憤怒大吼,它怎麽也想不到辦法突破眼前那密密麻麻的劍影攻擊……
隻得,再次躲閃避讓!
“松濤陣陣!”
“松濤陣陣!”
“松濤陣陣!”
“……”
如此,鍾南山毫不停歇地接連使了十幾次松濤陣陣,把投鼠忌器的銀狼一直逼得進不了大門。
他暗自得意,自己這幾天煉化掉三級妖狼和剩余四十六個赤血靈果的能量,修為突破到武道第三境巔峰後,竟然能夠憑著殺招松濤陣陣連續逼退至少四級的銀狼,真是不可思議!
雖然,也借助了一點地利……
但也很了不起了!
“砰!”
氣極的銀狼朝著旁邊的牆壁上撞了過去。
雖然撞得牆上的土灰簌簌下落,不過卻沒能像上次撞塌後院圍牆一樣撞塌牆壁。
畢竟圍牆經年累月受到風吹雨淋,早就變得疏松了,哪有瓦片遮擋下的牆壁牢固。
再說,這戶人家的房子雖然不如老黑家的堅固厚實,但也算是不錯了,並沒有一撞就塌。
“嗷嗚!!!”
銀狼撞牆吃痛之下,反而腦子靈活了一些,突然朝邊上的一扇窗戶撞了過去。
“這畜生是撞上癮了嗎?不好——”
“哢嚓嚓……”
鍾南山連忙朝連通堂屋的左邊房間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撞碎木頭窗欞的銀狼。
“退到後門去!”
鍾南山果斷地向後退去。
此時不退的話,等一下後面有繞過來的銀狼,大門口又有狼群衝過來,前後夾擊之下他必死無疑!
他向堂屋後門退去的同時,剛好也看到最後一名青壯爬上了梯子,那人還朝他招手道:“南山小道長!大家都撤完了!你也快撤啊!”
“別管我!先把船開出去!”
鍾南山匆忙間喊了一聲,但因為銀狼又追來了,他根本不敢轉身逃跑。
此時他很尷尬,速度比不過銀狼,因而生怕轉身逃跑的時候,被銀狼從身後撲中咬死!
他連逃命都找不到機會了!
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