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大峽谷,如同的一道刻痕,深陷山脈之中。
峽谷兩岸,山崖聳立,幾棵老松,突兀而生,雲霧繚繞,若隱若現。
四面不迎寒風,初陽之下,水汽升騰,升起朦朧的薄霧。
桃樹斑駁古老,葉苞吐露,顯示一絲春意。
地下的黑土地,千年人跡罕至,雙腳微陷其中。
這不是一個好地方,腐爛的枯葉爛草,氣味令人不適。
這是瘴氣,有毒,不過毒性並不強。
踏入先天,氣血旺盛,這點毒性還是能抗住,只是略微讓人不適。
半個月的時間在群山峽谷之間行走,大家形成了默契。
大家族的人固然有著與身俱來驕傲的習氣,但見識也不凡,人家不比自己差,實力不差分毫,自然也客氣了許多。
一路行來,王守義暗暗提高了警惕,雖說沒有發生危險,但太古怪了。
入眼除桃樹,還是桃樹……不見一絲動物活動的痕跡。
毒瘴並不強,還不足以毒殺一切生物,這是反常之處。
禁地從來沒有叫錯的,只有被小估的……
只是桃嶺禁地的傳說,實在太少了,除了金蛇,幾乎沒有任何傳說和記載於世。
這裡好像是生命的禁區,除了桃樹……
平陽沒有獸潮,似乎是有意避開。
“鐵兄,這桃嶺禁地似乎不出名。”後面的話王守義沒有說出來,但鐵手肯定知道王守義的意思。
鐵手雙目四下眺望,並沒有立即回答,等了好一陣,好像搜索記憶中想起了什麽,組織了語言,聲音略帶沙啞的回道:“朝代更替,這禁地一直在榜,只是排名下降的歷害,確切地說這桃嶺禁地,曾是十大絕地之首。家史記載,很多年前,這裡發生了一場大戰,出了變故,之後一直陷入了沉寂之中……桃嶺禁地目前屬於沉睡的禁地。”
“許多年以前……是什麽時候,又發生了什麽大戰……”王守義問道。
“時間太長了,家史百年一修,能留下隻言片語,己算不錯了。根據家史的變動,可以推測,至少是萬年之前的事了……畢竟……若無價值,不是刪了,就是一筆帶過,能留下篇幅,必是有影響力的事件。”
鐵手想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這桃嶺禁地,我這一脈也有記載,平陽城就是在那一次大戰之後,一些幸存者,慢慢建立起來了的。當初的桃嶺禁地的范圍一直延伸至金沙江的,平陽城也在禁地范圍之內。”
“金光湖,知道吧!”鐵手問王守義。
王守義點了點頭,自然知道:“屬於大禺鄉。”
金光湖,東西十裡,南北三裡,距平陽城三十裡,屬於大禺鄉。漁民捕魚不去金沙江,而是在金光湖捕魚。
“那裡之前是座山,後來才變成了湖。湖東三裡有個亂葬崗,就是最老的平陽起源之地。”鐵手。
“嗯”
鐵手的話,信息有些大,王守義對這些並不知道。
山變成了湖,亂葬崗成了起源之地,兩者聯在一起……又說大戰與禁地的事,再聯系在一起。
可以推測一下,是什麽樣大戰,能把山打成了湖……把起源之地變成了亂葬崗……
就算是前世核戰,也不過如此吧,核彈能摧山毀城,可要把山變成湖,至少是百萬噸級的才行。
現在的平陽城距此三十裡……
王守義搖了搖頭,就算是高武世界,有符文科技……這等威力,亦如同中國的神話傳說一般。
神級,熊二就是,望其氣血,再放大十倍、百倍、萬倍……亦不能做到……
高武,雖然極大的拉開了人與人之間差距,先天顛峰進入神級陽神境的差別,最大估計在十倍左右……
以此計算,要做到把山變成湖,熊二至少還要最程度的提升四個境界才有可能……
百萬噸……等於20億斤的力量,約等於100億牛的力量……這種力量,相當以人力打出流星撞擊地球的力量……
真氣得雄厚到什麽地步……周身十公裡被真氣包圍嗎……
身體的硬度要超出鑽石多少倍,才能承受住自己打出的這一擊。
王守義心中假設了一下,人如果能做到這一步,光憑其軀體,就算暴露在大周這元氣充足環境下,起碼可以做到億年不腐不巧……那麽渾厚的真氣,維持一個普通人的生命,起碼達十億年,就算是超出熊二四個以上的境界,耗消大增,若無病無災,百萬載的壽命,亦不在話下。
這就當真是神話中的人物,千秋萬載,可稱神仙了。
道教有三十三層天的說法,普通人如果壽一百,以此倍增……得第十四層天的人才能做到……
這個世界,先天壽二百,是第一層天,神級陽神境(化虛)是第二層天,壽四百……陰神(歸真)第三層天,壽八百……合道(無為)是第四層天,壽一千六……超脫(最後一境)是第五層天,壽三千二……離十四層天差得遠了……
王守義不太相信這些,畢竟太過於遙遠……應當是滄海變桑田,時間慢慢積累而成。
“你信嗎?”王守義反問了鐵手一句。
鐵手停下了腳步,望了望天,又望向金龍大峽谷深處:“未曾見過,人的一生對於天地來說,終究太過於短暫。”
“不過……好像……可以信!”
鐵手最終想到家族的使命,幾萬年只等一個人歸來,似乎……有什麽存在,可以親眼見證這些變化……
王守義有些驚訝, 鐵手最後說,可以信。
即然信,必定有某些依據。
自己與鐵手雖打交道不多,鐵手這個人話不多,從來說一不二的。
“長生……”王守義停下腳步,心中暗語:“這有可能嗎?”
向山也停了下來,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想了想,開口道:“山頂只是火種之地,並不代表一切。山下,也有山下的傳承,等回去,你可以了解一下。”
王守義看了看向山,回想了一下:山頂和山下,好像是兩個世界,各自有各自的使命,雖然有聯系,但並不干涉。火老就算下山,也只是主持一下祭祀,只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長者而己,從未發號什麽施令,高高在上……
山下的傳承又是什麽,這些年在山頂待多了,自己了解並不深。
自己的老爹在續巫醫的傳承,堂口好像也多了些,那獸堂的出現,好像契約妖獸……並不是山頂傳下來的,而是山下本來就有……
收了收心神,王守義望向峽谷深處,又看了看地圖:“向前十裡,再轉一個彎,再行約三十裡,就應該到地方了。”
“瘴氣之地,蚊蟲毒蛙之屬,必定不少,冬藏春出,應當小心。雖說一路無恙,我判定,終點必是大凶。地煞之氣,對人有用,亦與多數生靈有用。年前走了一遭,生靈亦不少,這不是死地,生命的禁區。”向山走在了前面,依然是部落的先峰,對後面的人傳遞著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