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棋子與眼神(2/2)

　一聲輕笑，一道白光。

　等柳夢 há 回過神來，自己的家，又重新出現在了面前。

　“哥哥”

　還沒來得及反應，喬安娜整個人就撲進了柳夢 há 的懷裡。小女孩顯然是開心M極了，腦袋在柳夢 há 的懷裡蹭個不停。

　“安娜。”

　柳夢 há 剛想要把懷裡的小女孩放下來，卻突然停住了。微笑著，拍了拍女孩的背。現在天氣已經快近春天，喬安娜身上的衣服，也跟著變得單薄了。

　“哥哥，哥哥……”

　喬安娜突然從柳夢 há 的懷裡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興奮地神色。

　“你看……”

　說著，喬安娜從柳夢 há 的懷裡掙脫出來，拿著柳夢 há 的手，咚咚的向著客廳跑去。

　“你不在的時候，白婭教會了安娜跳棋”

　喬安娜的話音未落，柳夢 há 就已經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東西。

　一副跳棋。

　五顏六色的彈珠就是棋子，一個接著一個凹陷的表面的棋盤。

　“哥哥，要來試試看嘛?”喬安娜坐在了沙發上，昂著腦袋，眼神裡滿是得意的表情，“安娜下跳棋可是很厲害，很厲害的”

　“哦?”柳夢 há 挑了挑眉毛，拉過了一張凳子，坐在喬安娜的對面，笑著說道，“那讓我來試試看，主神的棋藝吧。”

　時間過得飛快，只是柳夢 há 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因為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有這麽不擅長的事物。

　他已經連續輸了三把了。

　每一把都是全軍覆沒，坐在自己對面的安娜，臉上笑容倒是越來越濃烈。

　“哥哥，這次一定要認真的和安娜下棋哦”喬安娜的眼神，突然地認真了起來，“這次安娜可是不會手下留情了。”

　“啊……”

　嘴角抽了抽，原來剛剛自己輸得三把，還是喬安娜手下留情的緣故……柳夢 há 第一次懷念起了，原來自己一直都不喜歡的智者。

　“等等……”

　柳夢 há 剛剛卷好袖子，準備全力以赴，坐在對面的喬安娜的臉，卻突然苦了下來。

　“哥哥，白婭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講……”喬安娜嘟著嘴，滿臉不情願的表情。柳夢 há 倒是覺得自己有種解脫了的感覺。不過，事情發展的卻沒有如預想中的一樣。

　“安娜說，在和哥哥下完兩把跳棋之後，再讓白婭和哥哥說話”

　說著，女孩嘻嘻一笑，粉嫩的小手又擺在了棋盤上。

　“哥哥，準備好了嗎?”

　“啊……準備好了。”柳夢 há 無奈的歎了口氣，抬了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時鍾。現在是下午兩 半，之前自己一共輸了三局，每局隻支撐了不到二十分鍾。

　不知道自己這次能夠撐多久……

　滴答……滴答……

　時鍾緩緩地前進著，柳夢 há 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自覺地抬了抬頭，看了眼安娜後面的時鍾。

　…三十分。

　已經一個小時了。

　而且……

　柳夢 há 看著自己面前的棋盤，還有對面喬安娜越嘟越高的嘴。

　“哥哥……”喬安娜幾乎都要哭出來了，“你好像贏了。”

　說著，喬安娜不等柳夢 há 反應過來，小手直接挪到了柳夢 há 的棋子上。

　“哥哥這個棋子跳到右邊……“喬安娜的嘴裡一邊嘟囔著，一邊擺動著柳夢 há 面前的棋子，“跳到這裡，然後可以連續的跳過前面的棋子，最後就到最後面了。”

　喬安娜嘴裡說得飛快，手上也動個不停。

　柳夢 há 發現，結果真的像是喬安娜說的那樣，自己的棋子，已經全部到了喬安娜的一邊，換句話說……

　“恭喜你了，代行者大人，你終於贏了。”

　喬安娜原本嘟著的嘴，又重新微笑了起來。

　白婭重新出在了柳夢 há 的面前。

　“主神大人說，以後不會找你下跳棋了。”白婭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說你一 都不讓著她。”

　以手拍額，柳夢 há 搖了搖頭。

　“我前面一直在輸啊，不過……”柳夢 há 身體猛地前傾，“有什麽事情，需要你這麽著急的和我說?”

　“代行者大人，您難道還沒有注意到嗎……”白婭的臉上充滿了擔憂的神色，手上抓起了一顆放在棋盤上的棋子。

　“您其實和這顆棋子，沒有什麽兩樣。都應該是主神手裡的棋子。”說著，白婭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原本有一件事，我不想要和您說，但是，如果不說的話，可能會在團戰的時候，造成更大的危害。”

　柳夢 há 了 頭，細細地思索了一下，問道，“是因為在主神的團戰裡，代行者的勝負，直接就關系到了主神的生死嗎?不。”

　柳夢 há 搖了搖頭，抓起了手裡的棋子。

　“應該說，原本應該是棋手的主神，現在生命卻需要作為棋子的代行者來決定，是不是?”

　“是的。也不是。”白婭眼裡突然充滿了無可奈何的悲傷，“安娜不是一個合格的棋手，可是別的主神未必不會。我想，關於在幻想國裡殺死主神，在您聽來，一定很簡單吧?”

　“嗯。”柳夢 há 了 頭。

　“其實……我還有一 沒有說明。”白婭歎了口氣，說道，“作為主神來說，代行者對於她們來說，並不是完全不可或缺的。換句話說……”

　白婭握緊的手，慢慢地松了開來。玻璃做的棋子，從她的手心裡掉落了下來。

　“可以作為棄子，拋棄掉。”

　嘀嗒。

　棋子掉在了地上，滴溜溜地滾到了柳夢 há 的腳邊。

　“棋子，棄子。”柳夢 há 揚起了頭，笑了起來，“那要怎麽樣放棄棋子呢?“

　“在主神的團戰中，當一方完成了任務，不，應該說直到主神陷入到幻想國之前，只要覺得自己有危險，都可以拋棄掉代行者。“

　“還真是便利啊。但是這樣一來，主神又會在什麽時候離開輪回世界?“

　“代行者死亡的時候。“白婭的眼神中，充滿了寒意，“因為代行者的強化，都是依靠著主神空間的因果樹的樹葉，以及直接從彩池中的 數。所以當主神拋棄了代行者的時候，主神可以收回代行者的全部強化。”

　“這樣一來，身處團戰的代行者，將會很容易就死亡。”

　“是的。代行者大人。”白婭 了 頭，“從代行者死亡開始算起，一個小時之後，主神將會回歸主神空間。”

　“所以，你要說的是……”

　“請千萬不要輸”白婭的手，直接撐在了柳夢 há 面前的桌子上，兩眼直視著柳夢 há ，“讓喬安娜活下去，這是我唯一的使命”

　噠，噠。

　柳夢 há 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動著。

　“不。”

　“您也覺得不會輸，是不是”白婭的目光，突然從柳夢 há 的身上移了開來，“我也覺得，您是我所知道的，最厲害的代行者。”

　“不。”柳夢 há 搖了搖頭，抓起了桌子上的棋子，“我在安娜的眼中，不是棋子。”說著，柳夢 há 輕輕地掀起了棋盤。

　下面放著一張紙牌，是張方片queen。

　“而是親人。”

　“為什麽?”

　“因為，”柳夢 há 不由地把玩起了自己手中的紙牌，“我相信安娜看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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