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業此時已經沒有足夠的耐心陪著族長繼續玩下去了,他的內心急迫的希望著能夠速戰速決,他需要盡快趕路前行,早日到達昌都,而不是在這裡為了一群跳梁小醜浪費時間。
“傳我將令,立即強攻,迅速解決殘敵,結束戰鬥!”袁正業手握配槍,站於祠堂外不遠處的山坡上,向部下發起了總攻的命令!
只看到新軍士兵們不知道從何處找來了幾顆粗大的樹乾,一群人抬著樹乾向祠堂大門撞去,“咚、咚、咚...”震耳欲聾的撞門聲傳遍了整個小鎮,隨著時間的流逝,盡管祠堂內的眾人,拚死用身體在裡面頂著大門,但也是無濟於事的。
“轟隆”一聲巨響,祠堂大門被新軍士兵給撞開了,一時間,門前門後全是木屑飛揚在空中,“呯、呯、呯”槍聲大作,雙方展開了最後的對決。
族長帶著剩下的幾十人盤踞在祠堂大殿裡進行著最後的頑抗,盡管抵抗頑強,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勝負早已經就決定了,沒有意義的反抗,只是讓失敗稍微來得晚一些而已,隨著身旁的土著一個個被新軍士兵擊倒在地,眼看就剩下十多人還在抵抗,族長知道,此時大勢已去,便命剩下的十余人放下了武器,向新軍投降!
族長一群人才剛走出大殿門口,就被新軍士兵上前劈頭蓋臉一頓暴打,五花大綁了起來,袁正業看到此景,臉上並沒有漏出勝利後該有的喜悅,而是面無表情的向旁邊的傳令兵說道:“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傳我命令,殺,一個不留。”
戰爭就是如此的殘酷,雖然眼前這十多人跪在地上不停的哀嚎,不停的磕頭求情,但是也沒有改變被殺的命運,隨著一聲聲槍響,這些人便安靜的躺在了地上,鮮血將長滿枯草的荒地,染了個通紅,正如他們之前明目張膽的敲詐、劫殺過路商客一樣,他們也沒有想過要發發善心放過那些人,那些人也曾向他們求情、哀嚎,這也許就是善惡自有天報吧,而對於剩下的其他人,袁正業就寬容了許多,在收繳了他們的武器後,就讓士兵把他們都放了,讓他們各自逃命去,沒有再為難他們。
此一戰,新軍雖然勝了,但是自己的損失也很嚴重,陣亡五十九人,輕傷六十五人,重傷十四人,幾乎傷亡過半,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就是這個道理,袁正業看著士兵們的屍體,心裡面五味雜陳,這些人都是與他朝夕相處了幾年的兄弟,看著兄弟們一一倒下,離去,對於他而言也是殘酷的,其實戰爭本就是殘酷的,生於亂世,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說沒就沒了。
袁正業把陣亡的兄弟們安葬在了江對面遠處的山坡,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門死後還要被人打擾,畢竟他也知道這些土著在他走後還會回來,如果讓他們看見了這些墳墓,那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日清晨,袁正業接到了劉列的飛鴿傳書,便將糧草交給了當地官府押運,並且逼著縣令給自己打了收條才肯離去,沒有了幾十車糧草的拖累,行軍速度明顯快了很多,僅用了四天,就趕到了昌都城。
昌都城的官驛內,此時可謂是人滿為患,到處都是新軍士兵,因為驛館已經被劉列包了下來供他們一行人居住,可笑的是,這次劉列卻一兩銀子也沒有花,全是驛官自掏腰包幫劉列付的錢,原來是驛官知道劉列遇刺後,便派人去查訪劉列的背景,知道了他是錫良的義子,而且是唯一的一位義子,所以一個勁的獻殷勤,拍著劉列的馬屁,
在他看來,拍劉列的馬屁,就是拍錫良的馬屁,倒是把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幾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此時劉列的房間裡聚集著大大小小十多名軍官,他們剛到此地就聽說了劉列遇刺的消息,所以趕緊前來探望,這下正嚷嚷著要為劉列報仇。
劉列經過這幾日的休養,身體已經比前幾日好多了,勉強能下地走動了,說來也是可憐,劉列來清朝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就重傷在床兩次,這一次差點連小命都沒保住,也真是倒霉到家了。
劉列躺在床上,聽著眾人爭吵不休,沒個章法,心想道這也不是辦法,當務之急不是糾結自己遇刺的事情,而是要盡快將武器裝備和藥品押運到江孜去,便對眾人說道:“我遇刺的事情,我心裡自有打算,此刻你們既然都到此了,那就一起商量一下剩下的路程應該怎麽走。”
眾人聽聞劉列此言,也就沒有再多說了,只見袁正業上前,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著實把劉列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嘛?怎麽回事兒?”劉列看著跪在地上的袁正業問道。
袁正業之所以跪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為了剿滅小鎮土匪的事情,雖然他自己是被迫還擊,但是這並符合朝廷的制度,而且損兵折將,所以當然要自請處罰!
“啟稟大人,卑職在經過金沙江邊一小鎮時,遇到上千土匪打劫,因對方先行挑釁打死我方士兵一名,所以被迫還擊,此戰雖然剿滅了土匪主力,擒殺了匪首,但也是損兵折將,傷亡慘重,還請大人從嚴發落。”袁正業跪在地上向劉列不卑不亢的稟報著。
劉列聽聞此事,其實在內心深處還是比較喜悅的,因為以他的性格,受此侮辱,遲遲早早都會去找族長算帳的,但是他現在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先去做,所以才將此事藏在內心深處,沒有表達出來而已,而袁正業此時無非就是做了他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他又怎麽會責罰他了!
“罷了,罷了,事急從權嘛,一群草寇而已,剿了就剿了,我給總督大人修書一封說明情況,命當地官員妥善善後,也就是了,另外我們陣亡的兄弟,等回到成都後要給他們的家人送上撫恤,千萬不要忘記了,行了,你也不必跪著了,趕緊起來吧!”劉列對袁正業擺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