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趙土根一家三口回到任家莊,綠峰生態一下多了三個正式員工。從外人的角度,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就這三個人,看上去不比村裡人有什麽不一樣的。 但任峰知道,自己得了寶。趙土根夫婦兩個的作用很大很特別,一是他們本身具有的技術,這種技術是學校學不來的,是需要在實踐中摸索積累的,公司其他人都不具備。二是他們的身份特別,外地人,非大學生,這是公司以前人員構成中沒有的,他們的到來會給當地的臨時工一種示范,同時也有一種壓力。公司需要有明確的勞動紀律,但之前全靠個人自覺,任峰自己還不好出面乾預。
趙土根夫婦建立了一個參照系,村裡人再有人情輩分的想法,也有了一個比較標準,不是在內部比爛!
這些好處,不會馬上顯現,但一定會逐步對公司正規化產生積極影響。不過,任峰首先要想辦法把趙成才的病治好,不然還真對不住他們夫婦,這是自己的承諾,就一定要實現!
本來,任峰想等茶場的建設完工後,再開始教授拳法。有了趙成才這個事,有比較迫切的要求,他決定提前實施。
他將柯凡、呂樂、馬雲偉、丁家兄弟和趙成才他們集中在一起開了個會。先是介紹趙成才給他們認識一下。然後宣布了一個規定:從當天開始,每天早晚兩次鍛煉。早上從六點開始到七點結束,晚上也從六點開始到七點結束。柯凡他們這些當地人每天都回家住的,要在早上六點的時候趕到茶場,晚上七點練拳結束後才能回家。
趙成才就跟住茶場,茶場的仿古建築雖然沒完工,但臨時住人沒問題,而且現在的天氣也不用擔心會太冷。為了怕他一個人害怕,原來的三人分組,正好每天留一組陪他,有兩組都有一個大學生,他們不來換任峰自己來。
這次,沒有把幾個大學生叫一起,主要考慮到有個女孩康明慧,還是諸多不便。另外,這八個人都比較期盼這種學習,而李雲哲、謝良他們未必對這個感興趣。等這些人鍛煉出成果了,他們要是願意來,也可以來。
這個規定很苛刻,從任家莊走到茶場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加上起床穿衣洗漱上廁所的時間,至少要提前一個半小時起來,即四點半就要起來,而回到家基本要晚上八點半後,這對一般人確實有些困難,偶爾一兩天還行,每天都這樣就很難受了。不過,任峰自己一直都是這麽做的,而且他晚上還有其他的事要處理,做的隻比這個更嚴苛。
當天晚上,是第一次授拳,任峰沒有先演示拳法,這些人都見過,知道這拳打架的威力。
但任峰說的卻不是這拳有多威猛,而是從自己得到這個拳法的經歷說起:“這套拳法我從小就練,大概8歲左右,我大爺爺就開始教我套路,練了差不多一年才完全學會基本動作。
在我小時候,對這個不讓我用來打架的怪拳,我一點也不喜歡,所以練得松松垮垮,沒出什麽成果。剛學會套路,我大爺爺就去世了。後來很長的時間我都是自己瞎練,純粹是無聊時活動筋骨玩玩而已,有一搭沒一搭的,就僅僅維持沒忘掉套路,唯一的好處可能是身體還過得去,跑跳投擲之類的在學校裡都在前列,開運動會能拿個名次。
讓我初步理解這套拳法作用的是我大學畢業後得到的一本大爺爺流下的注解。讓我整個人生都發生了改變,才有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我。所以下面的話我希望你們都能夠記住,並仔細揣摩。
這套拳名叫《九龍化人拳》,具體是什麽意思還是個謎,可能還並不完整。
拳法本身並不能讓你怎麽樣,就像我自己,前面練的十幾年,沒有什麽神效;像我大爺爺,一生經歷也相當坎坷。練拳的要求才是改變我們命運的鑰匙。
具體來說,就是持之以恆的精神、專注集中的思想、井然有序的作風、積極樂觀的的心態,這些要求都是練拳必須具備的,達到了這些要求,拳法才算是有所成就。
持之以恆就是要堅持不懈地練習,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然根本就領會不到第二點。
專注集中就是要求練習的時候注意力要全部放在練拳上,不能胡思亂想,不能開小差。注意力集中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平時就注意練習,做任何事都盡量做到盡善盡美,一心一意隻為做這件事,不要手裡做著事心裡想著玩,也不要這事做一下那事弄一下。努力去做好一件事,注意力自然會集中。剛開始的時候可能會不習慣,每天都持之以恆的鍛煉,會慢慢形成一種習慣。做到了這條,拳法才會有初步效果。
井然有序就是要求每天行動有計劃,這事我從一位大學同學那裡學習到的。一天的時間很長,人的精力放在做一件事情的時間往往不會太長。如果沒有計劃,很可能做了一件事後會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即使知道有事要做也會下意識地想多休息,拖一拖時間。‘時間是擠出來的’,但怎麽擠,好多人卻不明白,沒有條理的生活是擠不出時間的。
這一條看似與第二條矛盾,專注一件事與有序安排很多事怎麽會同時做到?其實剛開始,是很別扭,在安排的時間做不好計劃中的事,要不要換專注另一件事?要!這個就要求在安排的時間內,就要做好計劃的事情!這是對第二條要求的一種升華。怎麽樣才算專注?很多人總覺得自己已經很專注了,但其實沒發揮自己的潛力,原本還可以更專注的!按計劃完成任務,就是專注度提高了,明白人自然會懂得下次做計劃會再提高要求。
積極樂觀就是要求做人要往好的方面想!這一條是我自己的理解。人生有挫折危難,社會有良莠不齊,這些都是常態。做人不能一遇挫折就怨天尤人,不能因此就覺得老天不公,社會黑暗,從而失去自己的信念,違背自己的原則,甚至還自己安慰自己早就該如此!
這四條要求是練習拳法本身的要求,很簡單,但做起來卻不容易。有意識地去努力,總會有進步。練習這套拳法,也會促進這種進步,這是這套拳法真正神奇的地方。希望大家都能夠好好練習!
還有,教大家這套拳法,我個人沒有其他的特別要求,就一條,希望大家學有所成不要依仗這個去做違反社會道德和法律法規的事情,如果發生這種事,我會第一個出來製止。以後大家教別人也要做到這一點!我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師徒關系,仍然是朋友,是平等的關系,你怎麽對待別人就怎麽對待我,以前怎麽對我以後依然怎麽對我;我對待你們也不會有改變,你的行為值得我敬佩我會敬佩,你的行為令我不恥,我依然不恥!
這套拳法我不藏私,能教的都會教,每個人能學到多少,能達到什麽樣的成就是各人的造化,我不能保證也不能勉強。你們學會後願意再教別人就教別人,不需要顧忌我的想法,因為我沒什麽別的想法,能傳播出去是好事!
好了,現在我開始教大家套路。”
任峰教套路沒教多,一天就教一式,為的是讓這些人都能夠記住,練熟。至於拳法中的氣勢,從過年那次去見周亮,他就意識到每個人都可能練出不同的氣勢,沒必要強行去幹預,順其自然就好。
教完拳法,其他人都可以去休息,任峰單獨留下了趙成才。
趙成才的病要盡快治,他的病是有心理引起的,但這種生理上的病又引起了生理上更大的創傷,現在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極有可能再引發生理上其他的病變。這種惡性循環不能及時製止,到後面可能會原來越麻煩!
這個時候天色已晚,視線朦朦朧朧。對任峰來說已不算什麽,他的夜視能力在拳法大成後有了很大提高,不遜於那些晝伏夜出的動物。但對趙成才來說,已經接近看不見了。
任峰就要這個效果。他讓趙成才站在那裡不動,自己開始專心練拳。這是為了治病,而他也知道趙成才的夢境,所以他的拳法中,山還是山,卻主要展現山的寬厚,山的生機,而盡量避免展現山的沉重。他希望通過這種拳勢去影響趙成才的心裡,讓他夢境中的那座山不再給他壓力,給他恐懼。
剛開始,任峰的拳勢已蔓延開來,看到趙成才身體開始發抖,雙腿不自覺夾緊,估摸著恐怕是又尿出來了。隨著拳勢的變幻,任峰感覺到趙成才開始慢慢放松,肩部開始下沉,手臂自然下垂,然後是胸部微收,腰部由往前挺開始稍稍往後弓,接著兩腿自然分開,膝蓋稍稍前屈,顯得整個身體稍稍往後坐。這個姿勢有點像拳法的起手式的摸樣!
任峰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這樣做對趙成才有效果,但這效果多大還有待觀察。
練完一套拳後,任峰問趙成才自己的感受。
趙成才說:“剛開始我又看到了那座山,很害怕,後來,就看到這個山就在那裡旋轉,沒有砸下來,而且感覺還挺好,我說不出來是個什麽感覺,就是對我很好的樣子,我就不怕了。”
任峰對他說:“那就說明有效果,慢慢來,要是你晚上做夢這個山也是這樣就差不多好了!”
趙成才很難得露出笑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