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雙眼。
不是因為我頓悟了,而是因為南宮愛控制著我的身體讓我自行睜眼了。
“都這種時候了你怎麽還能裝睡?”
穿著睡袍的南宮愛雙手叉腰站在我面前,她看起來似乎是生氣了,可是她的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愉悅。
看來她已經把頭髮弄幹了。
結果到最後我也沒能脫困。
“直說吧,你想幹什麽?”
因為自己的生殺大權已經掌握在了對方手裡,所以我也沒有什麽反抗的心思了,只希望對方在最後能夠告知我她的目的。
“每次我問你這個問題,你都故意避開,為什麽。”
被我這麽問的南宮愛臉上飛快地爬起一抹紅暈。
對方的反應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正想再度開口,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了。
“不要再問了!”
南宮愛嬌羞地捂住了臉。
這女人到底什麽意思?
南宮愛捂著臉向前走了一步。
本來她就站在我面前,此時她再向前一步,我和她幾乎是貼著身子了。
又是那種幽幽香氣。
雖然身體不受控制,但是我的感官還沒有失去。
也許是沐浴用品的殘留的吧,之前在客廳跟她聊天的時候她身上還沒有這種香氣。
我正疑惑她想要做什麽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忽然向前一攬,把南宮愛摟進了懷裡。
某種柔軟突然壓在了我的心上,讓我失去了思考能力。
“去房間吧。”南宮愛小手抓著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輕聲低喃。
我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在這一刻炸開了!
我呆呆地看著自己把南宮愛橫抱起來,然後走進了她的房間。
“我是一個貪心的女人。”
“你想不起來那天晚上的事,沒關系。”
“我會用自己的方法讓你記住的。”
被我慢慢解開睡袍的南宮愛羞紅著臉這麽說著。
*
看著趴在我懷裡乖得像一隻小狗一樣的南宮愛,我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懷疑。
“你不後悔?”
就算我還有記憶,我跟她不過是相識一晚而已,我值得她這麽做嗎?
南宮愛把頭埋進了我的胸膛,有些幸福地說道:
“不後悔。”
“為喜歡的人付出一切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想起南宮愛先前在我身上的狂歡,我幽幽地歎了口氣。
我已經跟她表明過我的態度了。
“這可不是朋友之間該做的事。”
“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普通朋友了。”
南宮愛害羞地抬起頭,臉上的紅潮還未完全褪去。
“我很慶幸現在跟我在一起人是你。”
“為什麽?”
“因為現在的你是不會拒絕我的。”
事到如今這種信息已經無法再給我更大的衝擊了。
我以沉默回應南宮愛。
南宮愛伸出雙手撫著我的臉頰,眼神沉醉。
“那天晚上,你讓我喜歡上了你,我想更進一步的時候,你卻拒絕了。”
“你跟我劃清了界限。”
“我覺得自己像是被玩弄了,就跟現在的你一樣。”
南宮愛又把臉湊了上來。
她的呼吸聲讓我無法抗拒。
回應著她的愛意,我心想,看來另一個我也沒有那麽糟糕。
余歡過後,我從床上起身。
“你不是說還要去醫院看望你的隊員嗎?”
穿好衣服,我望向躺在床上一絲不掛的南宮愛平靜說道。
南宮愛伸了一個懶腰,把自己的一切展露無余。
“嗯,吃完午飯再去。”
“我在外面等你。”
眼角瞥見床上的一抹殷紅,我無言地離開了南宮愛的房間。
回到客廳,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空茶杯上。
抬手看了眼現在的時間,現在已經是中午一點半了。
我歎了口氣,然後坐在沙發上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愛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盤起了烏黑長發,沒有讓發絲遮住她羞紅的臉,黑色的連衣裙使得她看起來更像是一位符合現在年紀的青春少女。
南宮愛踩著一雙黑色長筒靴來到了我身邊。
“好看嗎?”
她站在原地輕輕一轉,像一只在陽光下飛舞的黑色蝴蝶。
“嗯,很適合你。”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做午飯。”
南宮愛愉快地哼著那首陽的曲子進了廚房。
有些發呆地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南宮愛,或許她覺得這樣就行了吧。
她似乎已經在心底認定了我就是她的戀人,可實際上,無論是前天還是今天,我都有跟她劃清過界限。
以後該怎麽跟她相處?
朋友還能做嗎?
說實話,跟一個喜歡我的人談戀愛並不壞,我也不討厭南宮愛。
但是,我不能這麽做。
白板的記憶刻在了我的心裡,我不能像剛來時那樣得過且過。
親手殺死了白板的我背負了他的一切。
我有的,都是他給的。
我欠了他太多!
那名天真善良的愚人族少年不應該經歷那種事!他本來可以和他的家人一起好好生活的!
如果我不能夠替白板一家向女神鳴不平, 我有什麽資格獲得安寧?
反抗之路才剛剛開始。
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後,我重新梳理棵塗璿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跟南宮愛探病結束後,我得去音樂生活館一趟。
我要找爾恩了解一下那天晚上的情況。
關於我體內的另一個我,南宮愛所描述的“我”跟我自己出入太大,我很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
要是那個人不是“川翼”,我得想個辦法處理他!
目前為止,“我”就出現過一次,在跟爾恩交流之前,我需要自己再驗證一下。
曹哲說的那個作戰,我有點興趣,同時,我需要他再給我掃描一下身體數據,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問題。
嗯,然後就是狗頭人的事了。
不能將希望全都寄托在赫斯身上,我自己也要想想辦法。
回到家以後再去研究一下新藥劑吧,畢竟藥草已經被白板研究透了,我很難在藥草方面有所突破。
說起來,她也是一位魔法師吧?
我再次看向了正在廚房裡忙碌的南宮愛。
也許不用等赫斯,我可以直接邀請南宮愛去我家幫忙,今天晚上不行,她要去討伐魔物,明天白天應該可以。
這個念頭剛起,我的理性立馬就否定了這個提案。
不行!
已經越過了紅線一次,她肯定不會就此滿足,我不能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