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發少女拉到了她家客廳,她把我強行按坐在沙發上,然後以一種非常高興的語氣對我說道:
“你先坐著,那件事待會兒再說,我去給你倒茶。”
黑發少女哼著神女陽唱過的某首歌跑去倒茶了。
黑發少女走了,我是懵了。
什麽情況?
什麽事?
我有跟你說過什麽嗎?我從剛才開始就隻說過一句話啊?
“難道她知道我會來,所以想把前天晚上跟我發生的事說清楚?”
可這不應該啊,如果她真的這麽想,那麽她昨天早上就應該說了。
難道是她回心轉意?在我走之後好好思考,覺得說出來比較好?
嗯,有這個可能。
不過有個問題,如果不是怎麽辦?
如果她指的是另一件事怎麽辦?
那樣的話,我還是得需要裝一下‘我’。
沒得到確切信息之前,不能放松,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叫什麽。
既然我們都已經進行過那麽曖昧的互動了,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就有些過分了。
雖然,她好像也沒叫過我的名字。
趁黑發少女不在客廳,我盡可能的再次觀察她的家,試圖在她的家裡找到含有她名字的東西。
一番掙扎過後,我毫無發現。
黑發少女帶著茶壺以及茶杯過來了。
本來說這些茶具應該就在客廳,但不知道為什麽黑發少女把它們弄到了廚房。
黑發少女給我倒上了一杯奇怪的藍色熱茶。
她自己則是給自己倒上一杯紅色熱茶。
因為茶的顏色實在是太不對勁了,所以我也沒急著喝。
把黑發少女遞過來的熱茶放在一邊,我開口向黑發少女問道:
“我前天晚上跟你說的事,你還記得嗎?”
這是一個神棍式問題,如果黑發少女足夠細心,她應該能夠發現我這是在套她話。
好在黑發少女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喜悅之中,她並沒有發現我是在套她話。
她笑嘻嘻地跟我說道:
“當然記得啦。”
嗯,可以繼續。
“是嗎?那你說說我前天晚上跟你說的那件事是什麽事?”
黑發少女收起笑容幽幽地瞥了我一眼。
“反正待會兒都要做的,乾嗎要讓我說出來呀。”
乾嗎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為什麽要臉紅?!
我穩住情緒,讓自己的表情不要崩掉。
“說的也是......”
我輕輕地端起茶杯,在熱氣騰騰的茶水上吹了口氣。
這個時候給我的選擇有兩個。
一是繼續裝下去,看看結局會怎樣。
二是直接坦白,直接問。
這兩個選項對我來說難度都一樣。
要麽死,要麽死。
只不過死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心中抱著一點點期待,我試圖繼續套她的話。
“我想你應該還沒忘記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吧?我這邊可是一直都記著。”
黑發少女恢復笑容,她喝了口看起來依然很燙的茶,然後說道:
“當然記得,我當時可沒想到你一個愚人族人居然那麽能喝。”
嗯?
“我可聽說愚人族的人可都是呆子,除了待在家裡研究自己的喜好外就沒有別的興趣了,當時你一個愚人族人坐在吧台上那麽喝酒,想不被人注意都很難。”
那麽喝酒?意思就是喝了很多?
我心中的那抹不安越來越重了。
“當時的那個禿頭大爺很有意思對吧?明明一把年紀了,卻還想要跟你這種年輕人比拚酒量。”
“後來你沒理他,他就坐在你旁邊自顧自地喝起來了,你喝一杯,他就喝一杯,超有趣。”
“本來我還想著,你們兩個這麽喝,那得付多少酒錢,沒想到那個禿頭大爺喝高了以後居然說今晚的酒他請客,讓我們隨便喝,那可真是難忘的一夜。”
“當時酒吧裡的人在聽到禿頭大爺的那句話之後都沸騰了,原來因為自己預算有限不敢上來喝的人也全都上來圍到了你旁邊,他們都盯著你,看你喝一杯,他們就喝一杯,那場面,哈哈哈哈哈哈!你個愚人族人也真夠呆的,那麽多人都倒下了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畢竟我是愚人族人。”
黑發少女有聲有色地跟我說著那晚上在我身上發生的事,為了不讓她自己一個人訴說太單調,也為了避免讓她感覺我太沉默,我在能切入話題的時候應了她一聲。
“起初我只是看熱鬧,覺得你一個愚人族人應該頂不了多久,沒想到到後面能喝的都人沒了,於是我也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上去跟你搭話。”
“你還記得我當時說了什麽嗎?”
黑發少女話鋒一轉,向我拋出了一個我必死的問題。
當然不記得......我現在也很懵。
思考著該怎樣回答她的問題,但是黑發少女卻是沒等我回答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我當時說,你這個愚人族人的喜好是不是喝酒?”
黑發少女說完後頓了下,將目光從茶水中移開,投向了我。
“沒想到你居然理都沒理我,太傷人了!”
嗯?要這麽說,我跟她的第一次見面應該在哪?
如果我在酒吧沒理她的話,那麽她又是怎麽跟‘我’認識的?
因為她說完後就一直用那種幽怨眼神盯著我看,所以我隻得面無表情的又說了句:
“......畢竟我是愚人族人。”
“就是嘛!愚人族的家夥怎麽都是這種呆瓜!好歹也跟人說句話啊!”
“雖然知道你是愚人族人,我上去搭話你不一定會理我,但真的上去搭話以後被人無視實在是太傷人了!”
“所以我當時就想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沒禮貌會有什麽後果!”
“然後你就動手了???”
“是啊。”
為什麽要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
“......”
我不光喝酒,還被這名黑發少女打了?
“不只是我,還有不少沒喝倒的人也想打你,因為你一直悶聲喝酒不說話太氣人了,你旁邊都倒了那麽多人,好歹也給說句話吧,勝利宣言也行啊。”
......在酒吧裡喝酒的人都是閑著沒事乾嗎?
不過我昨天起來的時候倒是沒看見我身上有傷口......
看來我應該是跑了。
再怎麽說也不能用一具傷軀去跟一群閑著沒事的人打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