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經覬覦你哥哥的所有財產了。”
楊清低著頭默不作聲,林墨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楊夫人。
那楊夫人此刻一臉的凶狠模樣,哪裡還有之前那柔弱女子的樣子,她咬著牙,瞪著眼,衝著林墨惡狠狠地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我與小叔子私通,你又有何憑證,難道就憑你這麽空口白牙的一說,無端端的毀了我的清白嗎?”
“俗話說的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林墨聽著那楊夫人,嘶聲力竭的吼叫,卻發出了一聲冷笑:“哼,你可還記得數日前,廟會的最後一日嗎?那天上午,你在何處,在做些什麽,而楊清當時又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麽嗎?”
林墨這話一出口,那楊夫人睜著一雙眼睛,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了,剛才她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但是轉眼的功夫,她立刻反應了過來。
“那日,我確實去了廟會,可不曾見過小叔子楊清。”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那楊夫人還在嘴硬,之所以她會這麽做,自然是要撇清自己和楊清通奸的罪證,因為到時候,她即便是沒有被判刑,她也會因此被楊府趕出來。
“我都說過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那天什麽時候碰面,在什麽地方,然後又相約進入那廟會後面的哪間房子,在房子裡面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情,都被人聽的個一清二楚,也看了個明明白白。”
嘴硬的楊夫人,此刻見林墨說的這麽詳細,她心裡頓時就明白了,他們的私會確實是被人看見了,眼看到了這個情形上,她再抵賴,也是沒有任何的用處了。而一旁的楊清,聽了這番話之後,也是氣血上湧,當即怒吼一聲道:“你說的沒錯,是我強佔了嫂嫂,你又如何能證明,我哥他不是誤死,而是被我殺了的呢?”
“哼,這個簡單。”林墨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笑著拍了拍手,一旁一直在記錄的師爺,立刻拿了一樣東西,走下了公堂,來到了外邊的百姓面前。
“鄉親們,你們可見過這東西嗎?”林墨嘴上淡然地說著,可是那楊清,明顯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是蛇?怎麽會這麽小?”
“是啊,該不會沒有長大吧。”
“我看,這東西八成是從南洋來的。”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說什麽的都有,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確沒有見過這東西。
師爺拿著那條小蛇,又走到了公堂上,將那條小蛇拿給了王博超看。
林墨並沒有著急著詢問,而是繼續了剛才的講述:“你的殺人計劃提前了,而且這一次還有一個幫凶,你攜帶著這條小蛇,和楊夫人進入了書房,在死者醉倒的時候,將小蛇放入竹筒之中,利用香火烤竹筒,刺激裡面的小蛇到處亂鑽,引誘小蛇從死者後庭鑽入其身體之內,之後死者便在醉酒中慢慢痛苦死去了,而楊夫人拿走了死者臨死之前,在醉酒的時候寫下的休書,而你卻害怕,害怕暴露這條蛇的蹤跡來,所以偽造了死者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吸入了大量的紙灰,窒息而死的,也正是因為你這多此一舉的做法,才讓我解開了這一謎題。”
所有人都在認真的,聽著林墨的推理,好像他說的這一切,就是當天所發生的事情一樣,完完全全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但是,你忽略了太多的細節,楊管家說過,他看到了老爺一直坐在書桌前,那是因為他在夜裡看到了窗戶上面的影子,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判斷,
但是,他當時沒有想過,楊老爺是個左撇子,所以他會把燈放在右手邊上,可是那書桌,靠近窗戶的地方正是右手邊,所以他不應該出現影子才對,而你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自作聰明,想要製造當時死去多時的楊老爺還活著的假象,而楊老爺真正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傍晚時分,那個時候,楊夫人告訴管家,不得讓任何人靠近這裡,以免打擾到已經睡著的楊老爺,可是楊夫人也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她自己都不止一次抱怨過的,楊老爺打呼嚕特別響的事情,而當時楊管家,並沒有聽到裡面傳來楊老爺的呼嚕聲,那個時候,百世楊老爺死亡的正確時間。” 講述到了這裡,林墨才算是把整件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明了一遍。聽了這一番話後,那楊夫人也不再假惺惺地哭泣,而楊清整個人卻癱坐在了地上,顯然,林墨的這一番推理,已經完完全全的說明了事實的真相。
“我知道你們還不甘心, 不過只要你們能夠證明那小蛇的由來,以及,證明一條小蛇能在人熟睡的時候進入房間,並進入死者體內,我自然會讓王大人,判你們無罪的。”
林墨深知,事情必須要做全套,即便是眼前的這些百姓可能根本不會懂得這些,當他說完這番話之後,他們已經深信眼前這兩個人是凶手了,但是,這並不是林墨所要的結果,他想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兩人是在絕對的證據面前招供的。
“是我殺的。”
在堂外眾人哄鬧不久,癱坐在地上,已經有些渾渾噩噩的楊清突然開口承認道。
“哎呀,還真是這個小子殺的,竟然殺了他的親哥哥,就是為了謀取楊老爺的家產啊。”
“哼,真是狼心狗肺,人面獸心,早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個好東西。”
“別光說他,那楊老爺,真是瞎了眼,這老話說的好,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非要找個婊子來當老婆,這下咎由自取了吧。”
“這個賤貨,真該扒光了,讓她遊街示眾。”
“我看,應該浸豬籠,叔嫂通奸,那可是亂了綱常倫理,是天理不容的醜事。”
一時間氣憤不已的百姓,什麽話都說的出來,只聽的堂上的二人,羞愧難當,一臉死灰。
楊清的認罪,讓楊老爺的死,真相大白。
堂審就這樣結束了,兩人被押入大牢之中,王博超等人也離開了公堂。他們回到後堂,坐在那桌子上,難得露出了笑容來。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整日都是愁眉苦臉的,哪裡會有這麽開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