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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最強天團》第16章:問世間情為何物(上)
  ??龍馬寺後院的廢棄地,雜草叢生的古舊院落,院落中有依然泛起活水的古井。這就是那日發現打更和尚屍體的院子。

  沒有人知道叛僧是何時來到這裡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停留了幾日,自屍體事件之後,這個地方便成為了禁忌之地,任何人不準進入,也沒有人敢進入。院子裡的雜草已經被叛僧收拾乾淨了,屋子裡一塵不染,完全看不出這是個廢棄的院子,除了沒有絲毫人氣之外。

  收拾完一切,叛僧就那樣躺在床上喝酒,沒日沒夜,嘴裡不斷念叨著“小雨”。

  他拿起那粒玉珠,借著虛弱的燭火,長長的串珠線泛著紅光。往事如泉水般一件件湧上心頭。

  那個陰雨連綿的秋夜,叛僧身穿蓑衣,頭戴鬥笠,走在回龍馬寺的路上。

  雨夜無星,黑的可怕,分辨不清上龍馬山的路,兜兜轉轉好幾次才勉強找到了熟悉的小道。

  山間偶爾會有一些小亭子,供路上的行人休息避雨。不遠處,浸了水的琉璃瓦片反射出點點光亮,格外好看。

  叛僧長吐口氣,“前面可以避下雨了。”一想到此,腳步不覺的加快了許多。

  亭子很小,中間放有一個石桌,邊上有三個石凳。叛僧慢慢走近,漸漸發現亭中有人,石凳之上,竟是兩個女子。

  叛僧猶豫,便想直接離開。剛欲走開,耳邊傳來一些聲音,回頭一看才知,是那凳子上的一個女子發出的夢話,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麽,但是語氣中皆是驚慌。

  他在旁邊停留了一會,想了想又回到了亭子裡,在邊上站著,剛好可以使得屋頂上流下的水落不到自己身上。

  叛僧試圖聽清楚那位女子夢中說的是什麽,終究沒有成功,借著微弱的月光,只見那女子臉色蒼白,面容憔悴。沒多久,那位說著夢話的女子被驚醒了,應該是做了個噩夢。

  那女子一眼便發現了眼前的男子,驚呼:“你是誰?”

  這一聲便把旁邊還在睡覺的另外一個稍微年長的女子驚醒了,“小姐。”然後看了看眼前的叛僧,嚇得不敢說話。

  叛僧連忙回答:“我是山上寺裡的和尚,剛剛從外面回來,想在這裡避避雨,沒有打擾二位姑娘之意。倒是二位怎會在這裡?”

  女子遲疑了一會:“我們本是打算上廟裡拜佛的,沒想到在山中迷了路,遇到了山賊,幸虧十娘會點輕功,好不容易逃脫了,沒想到天色已晚,就暫時在此歇息。”

  十娘聽到這話,似乎想起了什麽:“小姐,你的傷。”

  女子似乎這才想起來自己身體是受了傷的,便支撐不住,整個上身便倒在桌子上。

  叛僧見狀,便欲上前替女子把脈。十娘急忙站起來擋在女子身前,怒喝道:“你幹什麽。”

  “我會點醫術,我可以替你家小姐看看。”

  十娘不相信,不想讓他過去。倒是那女子說道:“不要緊,你讓他過來。”

  十娘有些不情願的讓開了,裝作凶狠的樣子對叛僧說:“你要是敢做什麽我不會放過你的。”

  叛僧過去給女子把脈,這脈象極其特別,似乎身有舊疾又添了新傷,這新傷好治,舊疾難治。

  不過他還是給女子疏通了下經脈,暫時封鎖住了脈象的強烈波動,“你暫時不會有事,不過需要趕緊治療。”

  一經詢問,才知道這女子上山的目的便是因身有不治之症來寺廟祈福,卻不小心被山賊所傷。

  十娘見女子經叛僧這一治,

氣色明顯有所改善,便普通跪下了:“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叛僧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答應了下來:“我雖然不一定能治這病,不過我師傅應該可以。我帶你們去龍馬寺。”

  十娘一聽,大喜,連忙道謝。

  雨漸漸下的緩了,叛僧便打算帶著他們上山,奈何女子傷重行走不便,便背對著她說:“上山還得好一段路,上來吧。”

  女子一聽,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在十娘的催促下讓叛僧背著上山了。

  路途中,叛僧問:“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十娘:“我家小姐叫……”

  話還沒說完,就被背上的女子打住了,“叫我小雨就好了。”

  半夜無話,叛僧的背感受到女子身體的溫熱,覺得有些不妥,但是一想到自己這是在救人,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那名叫小雨的女子也感受到寬厚結實的後背的力量,不由得臉頰發燙。好在夜黑看不清,要不然也是頗為尷尬。

  快清晨時,他們才到了寺中,寺中和尚見這一幕都是極為驚訝。叛僧便把小雨放了下來讓她自己走,晚上看不清楚,現在才看清楚這女子長相秀麗,氣質溫婉端莊。一想到晚上背的是這麽美麗的一個女子,不覺得面紅耳赤。

  寺中高僧對於治病救人是不排斥的,奈何叛僧的師傅大長老修為高深,也看不出小雨具體是得了什麽病,但是在叛僧的祈求之下,還是答應了幫助小雨治病。隻不這病要治好的概率太低,如果不是因為被山賊所傷,導致舊疾複發很可能有生命危險,大長老是不會幫忙的。

  寺廟之中從未有過女子居住,這治療過程又需要很長時間,起初半個月小雨二人被安排在接待外來客人居住的一座禪房之內,由大長老每日替小雨運功療傷一次。

  後來有一定效果之後,方丈便讓她們暫時住在山下的龍馬村,便由叛僧隔三日下山幫他們運功一次。

  本來一切如常也不會發生什麽事,奈何青春年少,孤獨寂寞,時間一長便互生情愫了。

  那一天,十娘不知為何出門了。叛僧照常為小雨療完傷後,為她煎好藥便欲離開。

  坐在床上的小雨手上端著藥,見他要離開,急忙說了一句:“十娘這會不在,你能不能在這裡陪我說會話。”

  叛僧站起的身體僵住在那裡,不過沒多久便點了點頭。

  那天說了些什麽,叛僧已經不記得了,記得的只是那天似乎是小雨一直在說,他自己低著頭也不敢看她,只是偶爾點點頭之類的。

  他也不記得那天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只不過以後的日子裡,十娘不在的時候越來越多,他留在那裡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說的話也越來越多……

  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什麽,不過他的師弟智通和尚和他一起住,是他最先發現異常的。

  智通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便勸諫:“師弟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我看你最近心緒有些複雜,我勸你早點放棄的好。”

  叛僧對於這些不以為然:“我自己問心無愧。你放心好了,什麽都不會發生的。”

  智通發出了長長的一身歎息,便沒有再管他了。

  情感上的事情,很多時候往往是旁觀者清,很多時候明白心意只差一個契機。而這一個契機終於來了。

  那天早早的小雨便催著十娘離開,“他今天回來給我看病,要不你去鎮上給我買點東西吧。”

  十娘笑了笑,戲謔的說:“是是是,我看我們缺的東西還有很多嘛,那我就多買一點。”

  小雨見十娘拿他開玩笑,也沒有說話,笑吟吟的幫她收拾出門的行李。

  臨走前,十娘還是鄭重的提醒了一句:“小姐,你知道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別做什麽錯事啊。”

  小雨一聽,臉色微紅:“知道啦。”

  十娘一走,她的心情便輕快起來,同時也帶有一絲沉重。她的內心此時是矛盾的,她既希望能一直見到叛僧,又不希望兩人陷進去不能自拔。

  不過這種考慮沒多久就被一聲巨響打斷了。隨之破門而入的,是一夥壯漢,這些人便是那天的山賊。

  為首的那位壯漢絡腮胡子,看到小雨,兩眼泛光,嘴裡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小娘們還是被我找到了。”

  小雨滿臉驚慌,腦子一片空白,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那壯漢便欲往前撲去,旁邊的小弟不斷發出淫笑。

  小雨見壯漢撲向自己,暫時恢復了冷靜,及時閃躲開了。

  壯漢見狀,笑的越來越放縱,“好,我就喜歡這樣的。”

  說完便加快了一倍的速度,快速向著小雨衝去。

  這次無論如何是躲不過了,小雨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閃過,擋在了小雨身前,此人便是叛僧。

  事出突然,壯漢連忙後退了幾步。叛僧把小雨扶到後面,小雨驚魂未定,看著叛僧的眼神半是驚喜半是柔情。

  叛僧轉過身來,對著壯漢一夥,眼神中透露著殺意。

  壯漢見此,冷笑一聲:“英雄救美,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說完便率領眾小弟衝向叛僧。

  叛僧也毫不留情,一套金剛指便施展起來。那些山賊只會一些初等武術,不過半刻鍾,便都被打趴在地上。

  “走,以後再敢來這裡,死。”叛僧語氣陰森,眾山賊聽言便爬的爬走的走,迅速逃走了。

  叛僧回頭,抱起坐在地上的女子,想把他放在床上,但是身上的女子死死的不肯松手,叛僧沒有辦法,便抱著她坐在床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叛僧的臉貼著女子的頭髮,聞著女子身上的香味。

  小雨微微搖頭:“不,你不用對我道歉。”

  那一天,直到十娘回來了,小雨才放開了抱緊叛僧的手。

  看到叛僧臉上擦破的皮流出了血,小雨便湊上前,伸手替他擦掉。

  叛僧的臉和小雨的臉第一次靠的這麽近,不覺得臉色火辣。

  小雨停住了在叛僧臉色撫摸的手,眼睛望著叛僧的眼睛,充滿了無限柔情。

  突然,小雨往前,把自己的嘴唇貼在了叛僧的嘴唇上。

  這一刻來的太突然了,叛僧腦子一片混亂,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嚇得閉上了眼睛。

  感受到對方嘴唇傳來的溫熱,叛僧不自覺的用手抱在了小雨的腰上。

  一旁的十娘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在心裡長長歎了一聲,便走開了。

  走在回寺的路上,叛僧連連撞了好幾個人,頭腦第一次如此複雜,仿佛腦子裡塞的是一團理不清的線。

  禪房的智通見到叛僧這個模樣,大概也猜到了些什麽,便對他說:“你醒醒吧,趁還未鑄成大錯,回頭是岸。”

  叛僧眼神茫然,沒有說一句話。

  次日,智通便把叛僧的情況告訴了師夫大長老,大長老聽到這個情況,便決定對叛僧實行禁足令。

  一連幾日,叛僧都是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到了吃飯的時間就吃飯,只不過口中絲毫感覺不到味道,到了睡覺的時間就躺下,只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個女子的身影。

  大長老見他一連幾日都沒有睡覺,心中焦急,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男女之情,說是世界上最複雜的情感也不為過了,所謂“問世間情為何物”,無論智慧多麽絕頂,一碰到情字,也是難以逃脫。

  山下的小雨見叛僧一連幾日未來,便托十娘去打探消息,才得知叛僧被關禁閉了,想必也是因為自己的事情。

  小雨詢問十娘叛僧的情況,十娘支支吾吾,十娘去看過叛僧,知道他幾日未睡未眠,但是現在說給小雨聽,只是徒增一個不休不眠之人罷了。

  終究是抵不過小雨軟磨硬泡,十娘還是把叛僧的情況告訴她了。

  “你帶我去見她好不好,你放心,我去見他不是為了要和他在一起,我去跟他告別。”說完,眼淚便不斷的往下流。

  十娘也是極為心疼,不斷的替小雨把眼淚擦乾淨,自己的眼淚也流個不停。

  兩人抱在一起,都哭成個淚人。

  一個烏雲蔽月的晚上,十娘帶著小雨,便上了那龍馬寺。

  十娘輕功極好,寺中也沒有專門防備兩個弱女子,很容易就避開了寺中僧人。

  二更剛過,子時未到。她們避開了禁閉之所的兩個守衛,便來到了叛僧所在的房間。

  叛僧見是小雨,一時間不敢相信,嘴裡喃喃道:“是你嗎,小雨?”

  小雨一見消瘦不堪的叛僧,眼淚便如泉湧般,再也忍不住了。

  十娘見自己的小姐這樣,怕她下不了斷絕的決心,便提醒她:“小姐,你要知道今天來是做什麽的,我去外面守著,你把要說的趕緊跟他說了吧。”說完便往外走去。

  小雨一見叛僧,便把來時的想法忘的一乾二淨了。

  “你帶我走好不好,我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好不好?”這話幾乎是帶著祈求的語氣說出的。

  叛僧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愣在那裡。他走過去牽住小雨的手,一時舍不得分開。

  “你答應我好不好?”小雨說道。

  叛僧還是沒有說話,他的心情極為複雜矛盾,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答應眼前這位女子,自己就對不起師傅對不起自己的追求,不答應又對不起她,也對不起自己的內心。

  小雨見叛僧還是沒有說話,走上前去抱住了他。

  叛僧心裡一暖,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了聲:“我答應你。”

  幸福來的是如此突然,然而伴隨著幸福的,往往是不幸。

  就在此時,十娘匆忙的跑進來了:“不好了,快走,有人發現我們了。”

    原來最近十娘打聽叛僧下落的事情被智通發覺了,便把情況告知大長老,大長老便讓他暗中守在禁閉所。一開始智通便沒有發現她們,但是他每隔兩刻鍾便會進來查看一下,這一查看便發現了十娘。好在十娘輕功了得,否則就被抓到了。

    叛僧連忙拉著小雨往外跑,這時智通已經追了進來了。

    智通怒喝:“站住,師弟你不要犯糊塗,被這妖女迷惑了。”

    叛僧正色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問心無愧。”

    小雨一聽,滿臉盡是欣喜之色。

    智通見叛僧執迷不悟:“你走不出這裡的,還是等師父過來吧。”

    叛僧:“那就試試看,看我走的出走不出。”

    說完,便對十娘說:“你帶小雨走,我會追上你們的。”

    十娘點了點頭,便拉著小雨往外走。

    小雨停了下,“你答應我的,我等你。”

    叛僧衝他笑了笑,滿是寵溺,重重的點了點頭。

    “攔住他們。”智通見她們要走,便命令守門的兩個和尚。

    守門和尚剛欲上去,叛僧便一躍而上,擋在了他們面前,“你們趕緊走。”

    智通見叛僧出手了,也一躍而起,奈何這時十娘已經帶著小雨走遠了。

    他想追上去,叛僧這時便和他打了起來。

    你有你的行者棍,我有我的金剛指。這是兩個高手之間的對決。

    這行者棍棍棍對準要害,這金剛指指指指向命門,哪怕有一方稍稍慢半步,就要被打敗了。雙方都是見到自己的要害快要被擊中,便回身格擋,如此都是攻受兼備。

    那棍棒好歹是件武器,這指頭終歸只是肉身,長此以往,叛僧終是要落於下風的。另外一方面,自己也需要盡快去找小雨她們,不知道她們在外面會不會遇到麻煩。於是叛僧便想著如何速戰速決。

    也罷,叛僧運氣如風,單腿而立,雙手合十,五隻並攏——“大羅金剛掌”。

    這強勁的掌風便欺向智通,智通一愣,“沒想到你都練到這地步了。”說完便雙手把行者棍運轉起來,竟然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圓面——“萬棍歸一”。

    這是要對彼此痛下殺手的節奏啊,於是屋子裡木屑齊飛,慘不忍睹。

    轟的一聲,那掌和那棍便碰到了一起,智通和叛僧各自撞飛數丈之遠。

    頓時,一切都沉寂了下來,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塵土飛揚,萬物皆蔽障。那一頭,一個人影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嘴上的血水,走了。

    這一頭,一個聲音在昏迷的腦海中響起,“我終究還是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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