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七府,煙州五郡。
從規格上說煙州一郡和雲州一府之地差不多大,但是管轄制度上卻有所不同。
煙州每郡只有一座郡城,地位等同於雲州的府城,然而在郡城之下並不設偏城和鎮,而是以郊和區為劃分。
就比如洛星塵所在的華煙城。
這華煙城乃華煙郡的郡城,其外有東西南北四郊,而每郊之中又有數區不等,三者合起來便是方圓七百裡的華煙郡。
如此布局意在穩固四方,凸顯郡城的地位,畢竟華煙郡人口千萬,其中七成生活在華煙城中。
洛星塵和李岩在雅潔居中選了一個清幽的角落,對席而坐。
在煙州雅潔居的名號可是如雷貫耳,每城每郊都有數家分店,其掌櫃乃是聚寶閣的閣主,煙州的巨富傅乾。
得知洛星塵從雲州而來,李岩一邊給他講解煙州的風土人情,一邊道:“洛兄,這玉香樓乃是我煙州四大奇地之一。”
“哦?”
聞聲,洛星塵來了趣味,奇道:“哪四大奇地?”
李岩道:“華煙城的玉香樓,承煙城的聚寶閣,暉煙城的幻音坊,煙州城的太府。”
太府?
對這煙州太府之名,洛星塵可是如雷貫耳,那日邡正給他的玄武尺,他可是記憶猶新。
武堂乃是為雲州培養武將之地,而太府便是為煙州培養權謀之士,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又非表面上的那般簡單。
“那這玉香樓有何奇處呢?”
太府名頭雖響,但爺爺吩咐過,自己要去的乃是皇都雲煙閣,如此想來對那太府並未有什麽好感,但是對玉香樓,他倒是大為好奇。
“洛兄有所不知,這玉香樓處處皆奇啊!”
李岩神秘一笑,並未賣關子,道:“這玉香樓有四條規矩。”
“其一,入樓者,非青年公子不能入。”
“其二,入樓者,非飽學之士不能入。”
“其三,入樓者,非樓主同意不能入。”
“其四,入樓者,非與眾不同不能入。”
“這倒真的是有趣。”
洛星塵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心中暗道,這四條規矩確實不同凡響,如此看來這玉香樓絕非風月場所,又非商旅酒樓,那這玉香樓究竟是何地?白姑娘又是何人?
似是看出了洛星塵心中所想,李岩神秘一笑道:“美人如玉,玉若凝香,玉香有意,公子還情。”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額……”
洛星塵面色玩味,按照李岩的說法這玉香樓不就是個相親的地方嗎?至於這“玉香有意,公子還情”莫非和自己一樣也是入贅的意思?
洛星塵心有明悟,訕訕一笑道:“李兄,在下已有意中人,這玉香樓,恐怕是去不了了。”對於入贅這種事,他是認準了林家的大門,至死不忘。
“哦?”
李岩一愣,隨即點了點道:“洛兄英俊瀟灑,若說沒有意中人,小弟斷然不信。”對洛星塵的評價又高了些,歎道:“洛兄不愧是我等表率,男人當如洛兄一般,終其一生隻為一人。”
“佩服,佩服。”
李岩微微躬身向洛星塵行禮。
“李兄客氣了。”
洛星塵欠身還禮,對於煙州的禮數,他是大感有趣,如此文質彬彬,瀟灑風流,將他那塊金字招牌彰顯的是淋漓盡致。
李岩道:“不過洛兄有所不知,這玉香樓雖是意在為白姑娘挑選意中人,
但又並非如此。” “哦?”
洛星塵眉頭一挑,道:“這般規矩挑選夫婿,倒真是聞所未聞。”心中暗道,挑個夫婿還能玩出花來?這白姑娘可真會擺譜,還是我家清音乖巧。
“哈哈,洛兄不必詫異。”
似是猜到了洛星塵心中的想法,李岩微微搖頭道:“這倒不是白姑娘擺譜,而是這求歡者太多,光華煙城,每日想入樓去見白姑娘的才俊就不下數千人。”
李岩問道:“洛兄可知為何?”
“若非有求,絕不可能這般。”
洛星塵眸中閃過一抹亮光,心有明悟,道:“定是為利!”
“不錯,就是為了利。”
李岩大為讚許的點頭,道:“這白姑娘究竟何等容貌,我雖倒是不曾見過倒也略有聽聞,雖是窈窕淑女閉月羞花,但絕不值得煙州數十萬人前赴後繼的前往玉香樓,隻為一睹芳容。”
言到此處,李岩微微一頓,俯首帖耳道:“但有傳言,若是能入玉香樓得白姑娘芳心,便能得白家氣修之秘!”
轟!
聞言,洛星塵心中猛然一震,在雲州這氣修之秘,誰不是藏著掖著,可這玉香樓居然正大光明的將其公之於眾?她就不怕引來殺生之禍?心中簡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想起白家,李岩心中不覺有了一抹敬意,道:“洛兄可知,這白姑娘的爺爺乃是雲煙帝國五大高手之一,異人九重境巔峰存在。”
“原來如此。”
洛星塵恍然大悟,他倒是知道雲煙帝國的五大高手,十六年前,林家的林天便是五大高手之首。
“所以這玉香樓的一切規矩由白姑娘說了算, 沒人敢反駁,更沒人敢干涉。”
“若是白姑娘不允,縱然豪擲千金亦不能入玉香樓半步,若是白姑娘應允,縱然你身無分文亦可在玉香樓中快意人生。”
言罷,李岩搖頭輕歎:“這煙州之中,不知有多少富家貴胄豪擲千金,隻為得到白姑娘芳容,和那異修之秘,可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卻並未明說,自己也曾花費千枚金幣,隻為進入玉香樓見白姑娘一面。
“所以,小弟只能請洛兄陪在下一同前往玉香樓,不為喜結良緣之事,只為了解心願,不知洛兄意下如何?”
李岩雙手捧杯,對著洛星塵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
“只是看看?”
洛星塵回禮,將杯中的清酒飲盡,心中暗道,我可不是去入贅,看看應該不算什麽吧?對不對?清音一定不會生氣的。
嘶……
想到此處,洛星塵微微點了點頭,只是後脊傳來的陣陣寒意,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說來奇怪,洛星塵身負寒冰玄氣,卻是極為怕冷,後脊時不時的便會傳來一陣令他顫栗的寒意,一轉眼又消失無蹤。
“李兄盛情難卻,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洛兄爽快。”
李岩聞聲,面色大悅,笑道:“待我兄弟二人飲盡這紫竹清酒,便去那玉香樓一睹白姑娘芳容,看一看這氣修之秘!”
“好!”
洛星塵心中正氣凜然,我就看看,只是看看!
二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