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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榮耀之萬古長明》第26章 情思寄中元
  “好了,傷口已經清理乾淨了。”

  這容殿下淡淡的柔聲將我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我看著被擦拭乾淨的傷口,下意識地迅速將手抽回。

  他也被我弄的一驚,但隨後微微一笑,略帶無奈道:“還沒上藥包扎呢!”

  只見他拿起這醫者藥箱裡的幾個藥瓶,挨個打開,細細端詳且聞了聞,便迅速地判斷出哪一種藥是止血治療外傷的。

  “你懂醫術?”我問道。

  “略通一二,並非專業醫者。”他淡淡道。

  說罷,他又將我收回的左手拽了出去,動作雖輕,但卻十分迅速,不給我絲毫拒絕的機會。

  隨後,他十分嫻熟地替我上藥包扎,一系列動作仿佛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

  “你這包扎得這麽好,是專門練過?”我笑著問道。

  “在自己身上練的。”他淡然一笑,“我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

  我心下一驚,按理說,他好歹是大瑞的三王子,身邊再如何,也應該不缺下人照料才是。

  他這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麽,才能讓身為王子的他,說出這番話來。

  “多謝!”我望著包扎好的手,對他道了聲謝,便隨即後退一步,想離他遠些,好平複一下自己的心跳。

  “你小子挺體貼啊,還給姑娘系了個蝴蝶結,挺好!”這醫者雖然依舊大著嗓門朝這容殿下說話,但相比較剛剛,已經是溫柔了好幾倍了。

  我看著左手上那個白紗系成的蝴蝶結,心下不禁一笑。

  沒想到這容殿下系蝴蝶結的方法,竟然同我的如出一轍。

  隨後我望著那正在收拾藥箱的青衣醫者,方才想起,我這一心撲在炎彬身上,竟忘了問他姓名。

  旋即,我向這位醫者施禮道:“今夜多謝醫者相助,還不知醫者尊名。”

  “我姓沈名安,無字。”這醫者作揖說道。

  沈安,我心裡默念道,平淡但卻十分好記的名字。

  無字,那看來此人並非喜好文墨之人。

  “我姓宣,單名瑩。”我回禮說道,“沈大夫,多謝!他日若有機會必定相報!”

  “宣……姓宣……”只聽這沈安嘴裡喃喃道。

  我剛想詢問有何不妥之處,便見這沈安再次作揖道:“姑娘多禮了,救人乃是醫者本分,不必言謝。”

  雖說姓宣,是我為隱瞞身份,臨時瞎說的一姓,但此姓在大華也是常姓,並無不妥之處啊。

  可瞧剛剛沈安的喃喃之態,明顯是在思索著什麽。

  當我正欲再次開口,想詢問沈安我剛剛所言的姓氏有何不妥之處,便聽那容殿下輕笑一聲道:“你還挺能裝,竟不知你何時如此講禮數了?”

  “你閉嘴行不行,我和人家小姑娘說話,你老插什麽嘴!”沈安氣得暴跳如雷道。

  他這語態神情切換地如此之快,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人住在了同一個身體裡,著實令人反應不及。

  咳!

  看著沈安捋起袖子準備乾架的架勢,我輕咳一聲將他的注意力再次引到我身上。

  “沈大夫,看樣子,我的這位朋友現在不宜移動。冒昧相問,不知能否讓我陪他留在沈大夫這處休養?待醒後我們再行離開。”我問道。

  “這……”沈安望了望那位容殿下。

  我的目光也隨他落到了那位容殿下身上。

  這容殿下的臉色又出現了剛剛那般難看之態。

  這又是怎麽了?

  難道是他不悅我在此秘密之處久留?不應該啊!既然都帶我來了,

多留幾日又有何妨?  還是我剛說的哪句話刺激到他了?我細細回味著剛剛出口的言語,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啊!

  “自然是可以的。”沈安開口將我的目光拉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只見他理了理衣袖接著道:“不過,我這獨居慣了,此處條件簡陋,只怕是會讓姑娘受些委屈。”

  聽他此言我也隻好順話客套起來道:“沈大夫說的哪裡話!我無妨,多謝沈大夫!”

  說罷,我再次望向那容殿下,正好瞧見他眉頭微皺的那一下。

  但很快,他便又恢復了淡定從容之態,仿佛剛剛臉上的陰霾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這人的心思,我倒真是越看越迷糊了。

  “好,既如此,那姑娘請自便,我再去配幾副安神香,也好助姑娘這位受傷的朋友夜間安睡休養。”沈安說罷便抬腳往剛剛他所出來的密室中走去。

  我點頭示意道謝,目送著他走進密室。

  “走吧。”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溫柔地聲音。

  “啊?”我下意識道。

  旋即轉身,正好對上這容殿下一臉淡然的微笑。

  我再次看得出了神。

  他的眉濃淡適宜,是劍眉,凌厲卻不失柔和。烏靈的雙眼炯炯有神,似有萬千靈動的星子藏於其中,令人著迷。

  高挺鼻梁下的嘴角微微揚起,掛著淺淺的笑意,又似乎透露著三分暖意。

  對上他這張極為俊美的臉,我竟又不自主地打量起他的全身來。

  今夜,在此之前,我一心全系在炎彬的安危上,並未細細留意這位容殿下。

  此時,我才注意到,身高七尺有余的他,身形偏瘦卻不柔弱,隱隱中還透露著剛強之勁。

  今夜,他著一身素白布衣,雖無任何紋路修飾,但做工卻極為細致。

  全身上下,唯有腰間佩有一塊白色飛鷹玉佩作為點綴。

  一頭如墨般的烏發,用一根銀簪半束著,任由余下的烏發隨意地披瀉於肩。

  此刻,他正右手端前,左手背後地站立著。

  加上這洞室中躍動的燭火之光,我望著他,竟感覺他整個人是那麽的淡然悠遠,風姿綽約。

  “宣姑娘這是怎麽了?”我故作戲謔地上前一步道。

  此時,我回過神來,方才意識到自己已然盯了他有小半晌時辰。

  為了掩飾尷尬,我輕咳一聲,用手順了順頭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按理說大華不乏俊美男子,功勳貴族中,比他更加俊美,更有風姿的我也見得夠多了,可為什麽偏偏望著他就會忍不住流連出神。

  我穩了穩心神,發問道:“公子是要帶我去哪?”

  然而,他並沒有立即回答,卻見他再次上前一步,微微彎腰,臉慢慢湊近到我的眼前,依舊淡淡地笑著。

  我和他就這麽對視著,距離近到我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

  令我奇怪的是,我竟然沒有一絲想把他推開的念頭。

  這要擱以往,敢對我如此之人,早就被我一巴掌扇得遠遠的了。

  為何對他,我卻有著說不上來的一種親近之感,仿佛很久以前我同他就已經相識了。

  我再也穩定不了自己的氣息,心跳得是越來越快,臉頰也瞬間熱了起來。

  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我的臉此刻一定是紅透了。

  他應該是看到了我一瞬間紅透的雙頰,忍不住地淺笑了一聲,接著微微偏頭,湊到我耳邊輕聲道:“公主,此刻,用輕功回街市,放蓮花燈還是趕得及的。”

  說罷,他便緩緩地直起微彎的腰身,退後半步站立著。

  蓮花燈?

  對了,中元節!

  我輕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才想起出宮是來做何事的了。

  被炎彬受傷之事一擾,我竟然忘了中元節的放燈追思一事。

  “多謝公子提醒,還請公子帶我前去。”我說道。

  聽罷,他微微低頭一笑,隨後吩咐與我們同來的那位蒙面黑衣人頭領道:“你們均留於此處看顧這位受傷的公子。還有,暗哨易主,這位姑娘以後就是你們魂夢的新主子。”

  “諾。”只聽那黑衣頭領無半點疑惑地乾脆答道。

  這倒是挺令我驚訝的,暗哨易主並非小事,身為暗哨頭領,竟然一句緣由都不過問。

  不過,這下我也才想起,石壁旁還立著三個蒙面黑衣人呢!他們一直退居一旁站立,未曾言語,竟讓我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那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們豈不是都看到了?

  一想到這,我不禁低下了頭,真得是尷尬極了!

  隨後,便見這罪魁禍首容殿下,轉身朝來時的石階口淡然地走去。

  我便也隻好抬起頭,強裝淡定之態地跟了上去。

  我站在河邊,靜靜地凝望著我放置的那三盞紫色蓮花燈。

  只見它們隨著微微波動的河水,平穩地漂離河岸。

  不一會,它們便在夜色中,逐漸和萬家的蓮花燈匯聚,進而融為一隊地朝著遠方流去,直到沒出我的視線。

  “容殿下,今夜當真多謝你了!”我扭頭望著立於我身邊的容殿下道。

  這句感謝之言,並非是客套。而是我發自內心地感要感謝他。

  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助我至此,至少,如果沒有他,炎彬可能會丟了性命,我也可能會錯過了放蓮花燈寄托情思的時辰。

  半個時辰前,他帶著我飛簷走壁時,我能感受得到,他幾乎是動用了全身的內力,強行用比尋常快了近一倍地輕功飛行。

  故而,我們回來所花費的時間,比去往荒地時少了近一半。

  這才趕在了放蓮花燈的時辰之前,便來到了街市。

  蓮花燈也是他挑選買的。

  不知是巧合還是他派過暗哨細致地探尋過我,他挑燈時,竟然挑選了我最喜愛的淡紫色。

  “公主不必言謝!”他淡淡道。

  或許是剛剛強用內力過多,此時,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臉色也是有些泛白,額頭上還隱隱滲出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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