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邊快速地輸入輔助指令,一邊告訴軒陽下一步關鍵性操作:“關掉所有動力引擎和電力機制,利用慣性和這裡的引力,進入那個防護罩裡面。”
二叔提及的防護罩,正是由那三個空間實體裝置相互作用生成、圍著傘形設備、形成一個范圍100公裡的橢圓形電磁保護層。
四周開始燒出電磁火花,緊接著機體不停抖動。
失去動力裝置以後,的操控變得難上很多。
軒陽拚命穩住方向盤,小心翼翼地送掉離合器,萬一沒把控好平衡,電磁波很可能將機體掀翻。
這回斯克格爾很聰明,並沒有急著進入保護罩,而是先觀察的情況再做行動。
剛一接觸保護罩,立刻受到一股輻射類型的電磁波傷害,原本50%的護盾,瞬間消失掉20%。
二叔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他很清楚,如果斯克格爾沒有真本事,甚至都無需浪費一槍一彈就能將其解決在這裡。
以奧格諾級目前的船體狀態,要是強行船過電磁罩,被電爆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便宜這家夥了。”梆子恍然大悟,有點意興闌珊地看著外面兩架奧格諾級。
實際上,斯克格爾的奧格諾級並沒有看起來那麽羸弱。
可如果這時候再不亮出底牌,這場牌局,他連平起平坐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斯克格爾猶豫的片刻,卡蘿的飛船全線超載裝甲維修器,將裝甲值拉滿,然後學著一樣的方式,果斷穿過防護罩。
奧格諾級的裝甲值果然非常強大,在沒有電磁抗性的情況下,硬抗這波電磁傷害,外層裝甲居然沒有絲毫被破損,最後還保存有18%的數值。
斯克格爾暗暗咬咬牙,立刻指揮船員做出應對。
他的飛船表層很快出現一種軟化牽引保護膜。
緊接著,飛船息掉電源,直線墜入防護罩。
電磁輻射“滋滋”的光芒掃過奧格諾級全身。
“咦?居然穿過來啦?”軒陽有點驚訝。
“這隻老狐狸總算是露出來尾巴了。”二叔的煙,一根接著一根。
“這是用結構抗嗎?”
由於電磁保護罩的影響,三方通訊暫時中斷,軒陽可以暢所欲言。
“對,船只為了保護船體的完整功能,一般會將防禦重心集中在護盾或者護甲上,但低安全等級區域的海盜們卻發明了一種搏命式結構抗的裝配方式。”
“這是利用結構層全面高抗的特性,來彌補船只能量槽不足的問題。”頻道內一旦沒有惱人的圖像和聲音,梆子立刻將麥連上,吐槽起來,“這種裝配方案最直接的效果就是造成防禦值不足的假象,你一旦覺得它已經被破壞到結構層而疏忽大意,很可能會被對方扮豬吃老虎。”
“其實這一切歸根結底是所有船隻的結構層抗性普遍都很高,斯克格爾估計在結構層安裝了特殊裝備,犧牲掉一部分的結構值,能換來現在這種情況,對於他來說,還不算太壞。”
二叔對斯克格爾做出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
“這時候要不要打?”軒陽替梆子提問,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小夥子。
“還不到時候,他亮了底牌,咱們還沒動呢!”二叔眼神瞟了一下卡蘿的飛船,然後將煙熄滅,調出遠程視頻監控器。
“時速50公裡,保持3000米距離,繞中間那個折躍跳橋做勻速運動。”
這是二叔對下的一道指令。
飛船固定模式下的運動方式,完全可以交給系統來操作,軒陽乘機查了一下關於跳橋的相關資料。
跳躍橋接,簡稱跳橋,屬於另外一種定點移動裝置,與加速軌道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唯一的不同在於,加速軌道與定點坐標之間的距離有限,一般只能在同一個星系范圍或者是15AU的距離內,單次投送數量僅限一架飛船。
跳橋的范圍可以跨越星系,一般應用於戰爭前線,作為戰略部署工具,錨點在各個戰略要地,可以成批投送戰艦或者物資。
這種東西出現在這個地方,極其不正常。
三方商談會議再次開始。
“這不是完整的跳橋,而且啟動原理相當複雜。”
這回是二叔先發話,他直奔主題,也懶得耍一些沒必要的嘴皮子。
斯克格爾老實了很多,連話茬都不敢接。
“有什麽辦法嗎?”卡蘿很樂意看到這種局面,畢竟天蛇集團參與這次探險一直處在非常被動的狀態。
“從那三個控制器下手。”
“什麽控制器?”屏幕裡的卡蘿束起烏黑的頭髮,盤至腦後,顯得特別幹練。
“一般的跳橋大多單獨錨釘且自行展開防護罩,不會依賴於其他裝備,既然這三個空間實體裝置保護著整片區域環境的穩定, 那也一定具有某種控制功能。”
“那現在該怎麽做?”卡蘿一邊認真地聽著二叔的分析,一邊觀察監控器裡的圖像。
“剛好三個點分三批,每批人考察一個控制器收集數據,並提出可行性意見,最後針對存在的問題,進行逐個破解。”
經過定點加速軌道和穿越防護罩兩次亮眼的表現,沒人再質疑船上這些人的指揮應變能力。
大家均無異議,便開始分頭行動。
三個控制器因外形結構不同,分為方塔型、正箱型和柱體型。
每個不同形體間的控制器間隔220公裡。
第一個目標選擇了離得最近的方塔型,逆時針依序是卡蘿的正箱型、斯克格爾的柱體型。
二叔布置得似乎合情合理,但整個方案多少帶有其他意思。
軒陽蹭這段時間大家各忙各的,悄悄問道:“二叔,為什麽要分開收集數據呀?”
二叔笑了笑說道:“不分開,難道要一起先乾架啊?”
“咱們乾架又不怕他,他的船爛成這樣,晾他也不能把我們怎地。”
“這三個空間實體裝置,我們都得親自下船去了解情況,進入控制器內部,到時候跟船就沒多大關系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會找機會動手?”
“不是可能,是肯定。”
“按理來說,我們做為向導,沒到目的地之前,他們沒理由動我們才對呀?”
“這斯克格爾藏得可深著呢!”二叔從副駕駛座上站起身,朝自助飲料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