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墨青霜送來的帳本,陳笑也是一片駭然。 “大哥,這密密麻麻寫了一通,我也看不明白,你告訴我,咱們到底掙了多少錢啊。”小六子湊上前來,翻看了一下厚厚的帳本,好奇問道。
掙了多少錢?
瞄了一眼帳本最後的總計數字,陳笑心臟也是不爭氣的跳了一下。
在決定實施自己的計劃之前,陳笑想的很簡單,就是想把複雜的局勢搞的更加亂,唯有這樣,自己才能渾水摸魚,並借烈焰營地無數武者的手,去消耗羅家的力量。
羅家此番出動的力量太過驚人了,地元四重武者足足有三名之多,這樣的實力,根本不是陳家所能抗衡的。
可是陳笑卻低估了四季獸的吸引力。
烈焰營地的武者有多少,誰也沒有統計過,但粗略一算,卻也足足有上千。而這還不算那些已經在紅岩山脈內的武者,如果算上這些人,這個數字恐怕還要翻上一番。
短短幾個時辰之內,就有近八百人在紅塵酒館購買了地圖,這個數字,委實有些太過驚人了。
陳笑決定這麽做的時候,想著只要把消息傳揚出去也就行了,這地圖,再怎麽樣也賣不了多少。所以陳笑才訂下了一個一百金幣的高價,想著能撈幾個就是幾個。
可誰曾想,四季獸太過有吸引力了,引得烈焰營地上千武者,如此瘋狂。
近八百人,每一份都是一百金幣,短短幾個時辰之內,陳笑竟然收入了八萬金幣。
八萬金幣,跟眼下尋常人家十幾個金幣就過一個月的生活水平相比,已然是一筆驚人的巨款了。
陳家有自己的產業,遍布澤陽城,可據陳笑所知,陳家一年的收入也不過十幾萬金幣。
而今天只是短短幾個時辰內,陳笑便足足掙了陳家一年收入的一半還要多。
“這哪裡是在掙錢,簡直是在印錢了!”
看著手中這張單薄,一個金幣就能買一千張的白紙,陳笑實在是找不出任何話來形容此事的瘋狂了。
……
“大哥,到底掙了多少啊。”見陳笑一臉呆滯,小六子更是好奇起來,一通猛搖,追問起來。
陳笑回過神來,呆呆的看了一眼小六子,呢喃道:“三個時辰,掙了八萬金幣。”
但是讓陳笑沒有想到的是,聽到準確數字的小六子,竟是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來。
八萬金幣,對於一個小叫花子而言,恐怕是做夢都做不到的一筆巨款吧。
可是小六子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迷茫來,定定的望著陳笑半晌,才撇撇嘴道:“才八萬金幣啊,我還以為能掙多少呢。”
這話一出,連陳笑也是意外不已,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小六子,猛然間對於小六子的身份,陳笑也是好奇了起來。
小六子能模仿自己步法,顯出不俗的實力來,眼下對於這八萬金幣的巨款無動於衷,種種表現,都不像一個小叫花子應有的表現。
“這小子到底什麽來歷。”看著一臉索然無味的小六子,陳笑眉頭也是緩緩皺了起來。
不過陳笑也識趣的沒有去追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眼下小六子左一個大哥,右一個大哥叫著陳笑,關系也是不錯,陳笑何必去討這個不自在呢。
就像秦玉娘一樣,也是同樣的道理,陳笑明知秦玉娘來歷不俗,卻同樣沒有去追問。
輕吸一口氣,陳笑放下了帳本。
眼下誘餌已經撒了出去,
能否真正漁翁得利,陳笑也是要提早做些準備了。 至少,陳笑要在進入那神秘山谷之前,爭取進階地元二重。
到了地元二重之後,陳笑能夠施展真元護盾,能夠打出隔空拳勁,實力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而且陳笑的易大師成長模板也差不多要升級了,一旦能夠升級,陳笑就會多出一個強力的攻擊技能。
阿爾法突襲,這個技能會在同時間內對幾個敵人造成巨大傷害,正適合亂戰。
……
剛起身,陳宗偉,陳宏基,等幾位陳家高手,便快步走了進來。
陳宗偉一臉毫不掩飾的怒容,快步走上前來,率先發了難:“陳笑,外面盛傳,紅岩山脈出了四季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消息是誰透露出去的。”
由不得陳宗偉不生氣,他隨幾位陳家高手歇息下沒多長時間,安置了陳家在烈焰營地的產業,正準備跟幾位陳家高手商議一下,到底該如何行動。
陳宗偉已然從陳家在烈焰營地的人手口中得到了消息,此番羅家已然先行到了,並且派出了足足三名地元四重的強者。
這樣的局勢,陳宗偉立刻生出,先革了陳笑行動指揮的職,由幾位陳家高手掌控大局的想法來。
此行讓陳笑指揮一切,陳宗偉早就心生不滿,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能成什麽大事。
眼下局勢變得複雜,羅家高手盡出,正是一個大好機會,讓陳宗偉來掌權。而且就算回頭事情了了,家主陳宏業那邊也容易說。
可誰曾想,陳宗偉這屁股還沒做熱,就聽到消息,整個烈焰營地都傳瘋了,說紅岩山脈有四季獸出現。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陳宗偉驚訝歸驚訝,但還坐得住。想著就算知道了這消息又能如何,一群遊兵散勇,能是澤陽城三大家族的對手。
可接下來的消息,卻讓陳宗偉再也坐不住了。
眼下不僅紅岩山脈出現四季獸的消息透露了出去,連那去往神秘山谷的地圖也流傳了開來。
走上大街一看,陳宗偉更是驚人的發現,那地圖幾乎是人手一份,如何能不驚訝。
如今知道那神秘山谷所在的,就只有陳笑,羅家,還有陳笑提起的那位神秘女子。
因此幾乎是下意識的,陳宗偉便帶著陳家幾位高手,前來質問起了陳笑。
·····
“宗偉,你也先別著急,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還沒有弄清楚。”見陳宗偉語氣不善,陳宏基連忙上來打圓場。
不久前,陳宗偉提出要革掉陳笑行動指揮的事情,陳宏基就有些不樂意。
此番來之前,陳宏盛特意來找過陳宏基,讓他來關照陳笑。
陳宏盛救過陳宏基的命,眼下陳宏盛提出這要求了,陳宏基自然不敢推辭。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陳笑這一路行來,真正聽陳笑指揮的,也就僅有陳宏基一個人而已。
眼下又出了這等大事,陳宗偉更是找到了理由來革掉陳笑的行動指揮,陳宏基自然要從中斡旋,為陳笑打算。
沉吟一下,陳宏基道:“眼下知道四季獸消息的只有三方勢力,羅家自然不會把這個消息透露出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秦姓神秘女子了。”
說罷,陳宏基詢問的目光望向了陳笑,那秦姓神秘女子,到底是什麽來歷,陳宏基也是好奇無比。
聽陳宏基一番分析,又提到了秦玉娘,陳宗偉更是找到了話柄,輕蔑的瞥了一眼陳笑,道:“陳笑,也不是我說你,你年紀還輕,閱歷尚淺,不知人心隔肚皮,那秦姓女子到底什麽來歷,你不問清楚,就跟他合作,是不是太兒戲了。”
陳宗偉把臉一板,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氣,那眼底的一抹輕蔑,更好似在嘲諷陳笑是見了美色,忘記為陳家打算一般。
陳宗偉這話一出,在場眾人也登時沉默起來,就連陳宏基,也是不知該如何應答。
四季獸關系重大,陳笑卻拖了一個外人來,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不知幾位長輩話說完了嗎?”陳笑按捺住躍躍欲試要為自己出頭的小六子,若有若無的瞥了陳宗偉一眼,才道:“也不用多問了,四季獸的消息是我透露出去的,便是那地圖,也是我叫人畫出來的。”
什麽!
陳笑這話好似拋下一枚炸彈一般,把幾人嚇得一跳。
就是陳宗偉,也是一臉意外。此番前來質問陳笑,說心底話,陳宗偉卻也是沒有懷疑過陳笑,覺得陳笑便是再被美色衝昏了頭腦,也不會如此愚蠢,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你瘋了。”陳宗偉目瞪口呆的望著陳笑,你你了半天,卻是找不出一個詞來形容。
把至關重要的消息透露出去,弄得人盡皆知,引得烈焰營地上千武者聞風而動,這不是瘋了,又是什麽?
便是陳宏基,也是吃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在場幾位陳家高手面色不快,陳宏基皺了皺眉,還是連忙問道:“陳笑, 你為何要這麽做,羅家已然夠棘手的了,眼下你這麽一弄,整個烈焰營地的武者都攪和了進來,這一股力量,便是我們三大家族聯合起來,恐怕也不是對手啊。”
對於陳笑,陳宏基平素沒怎麽注意過,也就是最近,陳笑接連做出幾件大事,陳宏基才注意到自己這位侄子。
可陳宏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陳笑會這麽冒失,把消息給透露出去。
面對幾位長輩的質問,陳笑倒是神色依舊。
陳笑看的出來,陳宗偉明顯是借題發揮,可陳宏基卻是真的關心自己。
沉吟一下,陳笑也沒隱瞞,把自己的初衷和打算說了出來。陳笑要從上千武者,還有羅家手中奪下四季獸,光憑自己一人,自然是不行,有陳家的高手支持,方才有可能。
聽罷陳笑的解釋,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幾人對視一眼,倒是有些驚訝和意外。
陳笑的計劃很簡單,卻也很大膽,亂中求勝,坐山觀虎鬥,連他們這些老江湖,恐怕都不敢輕易做出來。
“陳笑,你有幾成把握。”陳宏基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沉思一番,出聲詢問道。
陳笑的辦法,陳宏基聽明白了,可就是他自己,也不得不說,陳笑的計劃太過大膽了。
看到陳宏基目光中隱隱有幾分責備,陳笑卻是沒有在意,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只要你們願意支持我,我便有十成把握!”
十成把握。
一瞬間,望著一臉自信的陳笑,幾人對視一眼,也是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