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擊殺了羅天宇一對兄弟,逼走了羅天翔,陳笑不是沒想過羅天翔會如何報復。 因此別了陳蘭之後,陳笑也是極為小心,處處提防著羅天翔。
不過幾日下來,羅天翔從不曾現身,以至於讓陳笑下意識的認為,羅天翔是真的回了澤陽城。
可是陳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最危險的關頭,羅天翔宛若一條隱藏在草窩深處的毒蛇一般,出現了,狠狠的給了自己致命一擊。
“陳笑,我尾隨了你數日,有多少次想出手擊殺你,可是我沒有。你可知道原因,因為我不想這麽便宜的殺了你,我要在你最危險,最孤助無緣的時候出手,讓你永無翻身之日。”
凌厲風雪之中,羅天翔肆意大笑,狀若癲狂。
被一個澤陽城有名的書呆子,世家子弟的嘲弄對象,打了臉,折了面子,如此遭遇,羅天翔每每想起,都有一種憤怒欲狂的感覺。
陳笑皺了皺眉頭,倒也是迅速的冷靜下來。
不論羅天翔說什麽,陳笑也是清楚,二人之間的恩怨,根本沒有轉圜的余地。
遇上了,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就這麽簡單。
而如今的情況,似乎羅天翔的勝面多上那麽一些。
見陳笑默然不語,羅天翔表情更是陰沉起來,瞥了一眼緊靠在陳笑身後的秦玉娘,臉上很自然的浮現出幾抹不屑神色來,道:“好個風流浪子,都陷入這種境地了,還不忘那種苟且之事。”
上下打量著香肩袒露的秦玉娘,羅天翔的目光分明有幾分嫌惡。
捕捉到羅天翔的目光,莫名的,陳笑心中也是煩躁起來,一股怒火在緩緩升起。
“羅天翔,虧你還是世家子弟,怎麽滿口跑火車,亂噴大糞。哼,我聽聞,你們羅家那位老古董最講究規矩禮儀,德化品性人人敬佩,想不到到了你這一代,就如此不堪,真叫人扼腕叫屈啊。”陳笑撇撇嘴,出聲諷刺道。
噗嗤一聲,陳笑身後的秦玉娘動了動,肩頭起伏著,好似在極力繃住不笑一般。
“你這小色狼,倒是有些損人的本事。”秦玉娘細微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倒是有幾分讚同的味道。
而聽到陳笑的話,羅天翔的臉色也如打了雞血一般,瞬間潮紅起來。
羅家上代家主羅辰,的確就如陳笑所說的這般,是個老古董級別的存在,處處講究禮儀規矩。
放在上一代,這倒是沒什麽,可是在羅天翔這些澤陽城年輕一輩的眼中,這種行事準則卻是成了嘲諷鄙夷的對象。
世家子弟之中,最喜歡拿來嘲諷說笑的事情,不外乎兩條。
其一,便是羅家這位古板傳統到可笑的老古董。
至於這二,卻不是其他,正是陳笑陳某人是也。
身為羅家人,特別是羅家年輕一代領軍人物的羅天翔,自然是知道家中的這位老祖宗是被他人嘲諷的對象,平素視若洪水猛獸,斷不會在人前提起,更是不容外人在自己面前說起。
可如今,卻是被陳笑當面嘲諷,心中的怒火如何還忍的住,蹭蹭的就冒了上來。
“陳笑,你找死!”羅天翔咬牙切齒的望著陳笑,寒聲道:“今日,在這山谷之中,你,還有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小情人···”
就在羅天翔話音未落的時候,秦玉娘突地轉過頭來。
刹那之間,當羅天翔看清秦玉娘容貌的刹那,話語戛然而止,雙目圓瞪,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玉···玉娘,
怎麽···會是你。” 羅天翔目瞪口呆的望著秦玉娘,那副表情,幾乎讓陳笑懷疑,羅天翔會不會把自己眼珠子給瞪出來。
風雪漸緊,四季獸蹤影不知,秦玉娘表情也是有幾分嚴肅,但迎上羅天翔的目光,還是皺起了眉頭,冷冷反問道:“為何不能是我?”
羅天翔猛的回過神來,目光在陳笑秦玉娘身上不斷流轉,呆呆說道:“玉娘,你們···兩個···莫非····”
話說著,羅天翔的臉色竟是在一瞬間變得煞白,毫無半點兒血色。
“不錯,我們兩人的關系,就像你想的那樣。天為被,地為床,就在這荒郊野嶺,做愛做的事情,豈不是風流快活,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秦玉娘向陳笑眨了眨眼睛,身子一傾,直接依偎在了陳笑身上,一條玉臂也順勢攬住了陳笑,嫵媚的在陳笑胸前撫弄著。
“還有,跟你說過不下一百次了,不許叫我的閨名,要稱呼我為秦小姐,當然,你要是不願意,省去那個玉字,我也沒有意見。”秦玉娘衝羅天翔搖了搖手指,咯咯笑著又加了一句。
眼見羅天翔額頭青筋暴起,表情難看的幾乎要吐出血來,陳笑有心想笑,卻也是沒有表露出來,左手順勢探出,在羅天翔的注視之下,落在了秦玉娘渾圓挺翹的玉臀之上,輕輕的揉捏起來。
“你們倆認識?”陳笑嘴唇不動,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這個時候,雖然不清楚秦玉娘這般舉動的原因,但陳笑倒是看的出來,秦玉娘是在裝,做給羅天翔看。
至於秦玉娘為何這麽做,陳笑不知道,卻也不怎麽在意。
反正能讓羅天翔鬱悶的事,陳笑就樂意做。
腰間一緊,陳笑眼角余光一掃,但見秦玉娘的瑤風匕首已然頂在了自己腰間,正不斷的發力。
“怎麽樣,感覺是不是很好?”秦玉娘神色不變,眼底分明有寒光在閃現。
見羅天翔死死的盯著自己肆無忌憚的左手,大有衝上來砍掉的架勢,陳笑暗笑一聲,也識相的收回手來。
湊到秦玉娘耳旁,陳笑低聲說道:“說實話,手凍僵了,摸起來真沒什麽感覺。”
秦玉娘眼角抽動了一下,匕首一發力,直接刺破了陳笑的衣服。
不過下一刻,秦玉娘還是停下手來,只是意味頗深的望了陳笑一眼,轉開了目光。
“玉娘,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羅天翔繃著臉,明明憤怒的想生吞活剝了陳笑,可又強忍住心中怒火,一張臉都不自然的扭曲起來。
秦玉娘輕笑一聲,道:“哼,你問我怎麽回事,我倒是還想問問你,恬不知恥又是怎麽回事?”
羅天翔一怔,一腔怒火好似突然泄掉一般,一下子變得惶恐不安起來,急聲解釋道:“玉娘,我不是那個意思,先前我沒看清是你,還以為是別人,總之,我真的不是在說你。是他,都是這小子,要不是他,我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玉娘,你是知道的,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完美的, 我怎麽會那麽說你。”
羅天翔一指陳笑,竟是口無擇言起來。
看到羅天翔這幅狼狽樣,陳笑心中一動,卻是對秦玉娘的來歷好奇起來。
羅天翔是誰,澤陽城三大家族羅家的領軍人物,就是在整個澤陽城裡,羅天翔也是尊真正的大人物。
這般人物,卻對秦玉娘言聽計從,怕到這般地步,實在讓陳笑不知該作何感想了。
“想不到這羅天翔還是個性情中人,天生情種一個。也好,既然抓住了你的命門,那不惡心惡心你,如何能出我心中這口惡氣。”
陳笑暗暗說道,也沒做作,順勢攬上秦玉娘纖細的腰肢,嘿笑道:“姓羅的,做人呢,不能太無恥,死纏爛打,只會叫人鄙視。不怕告訴你,玉娘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所以我還是奉勸你,趁早死了心,像你這樣的貨色,還想得到玉娘,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又是什麽。”
“你這人,壞的出奇。”秦玉娘眼角抽動一下,強忍住笑意,低聲說道。
陳笑撇撇嘴,道:“那我便當秦姑娘這話是讚揚了。”
秦玉娘眼角笑意更濃,轉開了目光。
而這一邊,看著陳笑與秦玉娘“擠眉弄眼”,“郎情妾意”,羅天翔的一腔怒火也是越燒越旺。
“陳笑,你找死!”羅天翔嘶吼一聲,眼眥欲裂,死死的扣住手中利劍,因為用力,指甲崩開也不曾覺察。
盛怒之下,羅天翔長劍一卷,雄渾真元蜂擁而出,漫天風雪都是為之一空,裹著劍氣,如孽龍咆哮一般刺向了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