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都是陳蘭累死累活的,把靈獸打個半死,讓陳笑安安逸逸的拿個補刀,收取經驗和金幣。 這一回,情形卻是來了個大顛倒,陳笑下了全部身家,拚著幾乎殞命,才把這銀背疾風狼打個半死,沒曾想,最後卻是讓陳蘭玩了個逆襲。
“罷了,我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吧。”
陳笑自嘲一聲,摸索著要爬起,才發現動彈一下都是萬難,心下更是叫了一聲苦。
為了擊殺這銀背疾風狼,陳笑也算是下了血本兒,金幣花的一乾二淨。可誰曾想,一點兒好處也沒得到,金幣,經驗,一概沒有,弄得陳笑連個血瓶都買不起。
沒有血瓶,陳笑這一身傷,也隻能慢慢恢復了。
“陳笑,你怎麽樣?”陳蘭全然未察覺到自己奪了陳笑的補刀,連忙彎腰扶起陳笑,一看之下,眼圈兒登時濕紅起來,氣惱罵道:“讓你胡來,這倒好,傷成這樣,叫人說你什麽好。”
陳笑苦笑一聲,剛要說自己不要緊,就見陳蘭刷的變色,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噤聲,有人來了。”陳蘭附耳說道,軟劍一挑,從銀背疾風狼的腹中挑出一枚雞蛋大小的青色內丹,然後抱起陳笑,直接躍入了密林之中。
聽陳蘭說有人來了,陳笑也是心中一緊。
來之前,陳蘭可是不止一次的告誡陳笑,在這紅岩山脈裡,最危險的並非靈獸,而是追捕靈獸的武者。
為了一頭將死的靈獸,為了一枚珍貴內丹,這些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武者,可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眼下陳笑重傷,陳蘭真元消耗大半,若是遇上什麽起了歹心的武者,還真就沒有還手之力。
輕輕把陳笑放下,陳蘭示意陳笑不要說話,才透過密林,向空地看去。
陳笑雖然傷的不輕,但這會兒的功夫,同時吞下的血瓶也起了作用,恢復了一百來點生命值,傷勢稍微緩解一點兒,知道事情輕重,也撐起身體,一道看了過去。
候不多長時間,密林中便跳出三道身影來,陳笑凝神一看,卻是三個年輕人。
率先出現的那年輕人生的英俊雄奇,著一身錦袍,走了這麽長時間山路,也是光鮮依舊,顯出身來,冷目四下一掃,一股逼人氣質油然而生。
至於剩下兩人,則好似一對兄弟,相貌相仿,人生的壯實,高高大大,氣勢極為雄渾,也不是一般角色。
“咦,怎麽是他?”陳蘭輕呼一聲,一臉驚訝。
“誰?”陳笑壓低聲音問道。
陳蘭秀眉輕鎖,沉聲道:“羅家的嫡系長子羅天翔。”
羅天翔?
陳笑心中一動,恍然間倒是想起了這麽一號人物來。
澤陽城並立三大家族,陳家,羅家,李家,均是以武立家,勢力雄厚。
而這羅天翔,便是羅家年輕一代翹楚,資質驚人,比陳林還早一年踏入地元境。
“剩下這二人,當是羅天宇和羅天峰這對兄弟吧。”陳蘭凝神想了想,疑惑說道:“這三人怎麽來了,陳笑,咱們一定要小心,這三人均是地元境,如果要對我們不利,我們可萬萬不是對手。”
陳笑點點頭,在沒有弄清對方來意之前,陳笑自然不會莽撞行事。
這時,羅天翔三人顯出身來,也是瞬間注意到了地上銀背疾風狼的屍體。
“好家夥,銀背疾風狼。”羅天宇低呼一聲,慌忙走上前去,翻看一番,才恨聲罵道:“內丹被人挖走了。”
“廢話,
也就你那豬腦子會認為內丹還在。”一旁的羅天峰撇撇嘴,倒是毫不客氣的諷刺起自己的哥哥來。 羅天宇聽了,也沒動氣,隻是撇撇嘴,道:“我若是豬腦子,咱們一母同胞,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好了。”見二人要吵起來,羅天翔輕喝一聲製止二人,才道:“你們不要忘了,我們為何而來的。”
話說著,羅天翔走到銀背疾風狼身旁,探手摸了摸屍體,道:“血還是溫熱的,剛死沒多久,走,我們繼續追。”
羅天峰點點頭,恨聲道:“該死的書呆子,倒是挺能跑,我們追了兩天,連人影子也沒瞧見,哼,待回頭撞上了,一定要折磨折磨他,好好出一口惡氣。”
羅天翔不置與否的點點頭,沉吟一下,指了一個方向,帶著二人躥入樹林消失不見。
及至三人離去許久,陳蘭才扶著陳笑從隱藏之地走出。
衝三人離去方向張望一下,陳蘭疑惑自語道:“也不知這三人是在追殺誰,不過能出動三位地元境高手,想來不是一般角色。”
陳笑沒有說話。
陳蘭可能沒在意,但羅天峰最後隨口一句話,卻是提醒了陳笑,隱約猜出,這三人可能是衝自己來的。
書呆子,偌大一個澤陽城,能被冠以書呆子之名的人還真是不多。
而最為有名的,無疑就是陳笑!
“衝我來的,不過我何時招惹上這三人的。而且我來紅岩山脈的事情,除了陳家的人,也沒多少人知道啊。”
陳笑心中嘀咕,猛然間,心中一動,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莫非是陳林那小子在暗中搗鬼!”
陳林,陳家的小天才,卻是在一對一的決鬥之中,輸給了陳笑,這個陳家最無用的書呆子,這臉面可算是丟到了家。
以陳林那陰狠的性子,真做出借刀殺人,同室操戈的事情來,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三人若真是衝我來的,那我絕不能坐以待斃,定要給他們個好看。”
陳笑暗暗捏緊拳頭,見陳蘭還在疑惑三人來意,遲疑一下,也沒把自己猜測說出來,隻是道:“陳蘭姐,我傷的不輕,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我傷勢好了再說。”
陳蘭回過神來,見陳笑幾乎癱在自己身上,才醒悟,連忙點頭,也沒顧忌男女之別,背起陳笑,躍入密林消失不見。
・・・・・・
紅岩山脈某處僻靜山洞裡,陳笑盤膝靜坐,再一次的嘗試著凝練真元。
感應天地,運轉血氣,凝聚,淬煉,悠悠不知多長時間,陳笑還是苦笑著睜開眼來。
又一次失敗了。
陳笑本想著護甲增加了,身體素質有了提升,應該可以凝聚真元了,可是嘗試過才發現,還是差的太遠。
這兩日,陳笑就隱藏在這僻靜山洞裡,一邊養傷,一邊尋找凝聚真元的方法。
見陳笑睜開眼來,一邊靜靜坐著的陳蘭輕笑一聲,寬慰道:“陳笑,你也不用心急,凝練真元哪是那麽容易的,你修煉不過一月,要是就讓你凝練出真元來,那才叫見鬼了呢。”
陳笑點點頭,知道陳蘭所言不虛,可心中還是不甘心。
實力太重要了。
如今陳林恨上了陳笑,羅天翔三人在外遊蕩狙殺自己,陳笑若是沒有實力,連自保都做不到。
而且做了十八年被人嘲笑的書呆子,陳笑也是忍耐夠了,急切的想獲得強大實力。
這時,陳蘭突地說道:“陳笑,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你凝聚真元,但成與不成,我也沒有十成把握。”
陳笑心中一動,連忙問道:“是什麽辦法?”
陳蘭從行囊中取出一個木盒,打開,亮給陳笑看。
“銀背疾風狼的內丹?”木盒之中,青光盈盈的一枚寶珠,陳笑一眼就認出,正是被二人獵殺的銀背疾風狼內丹。
陳蘭點點頭,道:“這內丹凝聚了銀背疾風狼一身的精血和真元,你若是能夠煉化吸收,倒是可以強壯氣血,說不定就能衝破玄關,凝聚出真元來。”
“哦,還有這樣的辦法,你為何不早說,害我浪費那麽長時間。”陳笑埋怨的看了陳蘭一眼,急聲問道:“我該如何煉化?”
身體強壯,氣血旺盛,正是凝聚出真元的兩大前提。
如今陳笑購買布甲,身體素質大為提升,唯一差的就是旺盛的氣血。
本來陳笑還打算通過購買紅水晶來增加生命值,眼下聽陳蘭說還有這麽一個辦法,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你這不是也沒問嘛。”陳蘭委屈的瞪了陳笑一眼,道:“想煉化內丹,一般的方法就是直接吞服,不過・・・”
陳蘭剛說到這兒,陳笑心急之下,已然直接抓過銀背疾風狼內丹,塞到嘴裡,嚼吧嚼吧就這麽給咽了下去。
“你・・・”陳蘭一怔,呆呆的望著陳笑,好半晌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你怎麽直接就給吞了,這銀背疾風狼可是地級二重的靈獸,一身血氣何其旺盛,你就這麽給生吞了,不把血管給撐爆才怪!”反應過來,陳蘭登時急了。
而陳笑也是暗叫一聲遭。
這個時候,也不用陳蘭多解釋了,陳笑已然感受到,那一枚銀背疾風狼內丹入口即化,一道火熱的氣體穿過周身,轉瞬間,身體就是一片火熱。
“苦也。”
陳笑暗罵一聲,隻覺身處熔爐之中,周身上下火熱一片,血肉,骨頭,都好似拿火烘烤一般,鑽心的疼痛讓陳笑幾乎要暈厥過去。
“快,運轉淬元勁的血氣歸導方法・・・”
恍惚之間,陳笑好似聽到了一句話,心中一動,勉強提起精神,按照淬元勁的修煉方法,引導起體內那一道火熱血氣來。
可是讓陳笑倍感無力的是,憑自己的意志,根本無法控制那一道血氣,強行控制,反受其害,腦子都是一陣陣昏沉。
“我的力量還是太弱,根本無法與這道血氣抗衡。若是我能有一股強大的力量, 就能借此引導,化解這一道血氣。”
陳笑大腦轉開,尋找著解決辦法。
猛然間,陳笑福靈心至,心意一動,直接激活了無極劍道。
陳笑早就發現,當自己激活無極劍道的時候,體內會產生一股強大力量。
這一股力量,潛藏在陳笑體內,完全不受陳笑控制。
但此刻,危機關頭,陳笑也是顧不得那麽多,隻期望能夠借助這一道力量,控制住體內紊亂的氣血。
無極劍道激發,那力量如約而至,在陳笑體內遊走。
轟的一拳打出,力量傾瀉而出,陳笑也是瞬間感覺到體內血氣好似有了指引方向一般,隨著那力量一道,漸漸融入血肉之中。
“有門兒!”
看到這一幕,陳笑也是欣喜若狂,也沒遲疑,抓住這10秒無極劍道時間,轟轟的打出數拳來。
10秒時間轉瞬即過,待時間一到,那力量便如潮水般退去。
不過這個時候,陳笑本身的氣血已然極為雄厚,卻是完全不擔心剩下的內丹血氣。
“千錘百煉,血肉衍生,壓縮壓縮再壓縮,淬煉到極致,便是真元。”
精神高度集中,陳笑一邊吸收煉化銀背疾風狼內丹殘余氣血,一邊按照淬元勁的修煉方法,壓縮氣血,不斷淬煉凝聚。
如此悠悠不知多長時間過去,好似天地初開,又好似無盡黑暗裡亮起的一點光亮,一道細弱發絲的乳白色氣體在陳笑血肉深處滋生出來。
“真元!”
陳笑心中一定,驚喜的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