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一片的雪原之上,陳笑與秦玉娘對峙而立,沉默不語,誰也沒有動彈,宛若兩尊雪人。 陳笑沒有動,自然是忌憚秦玉娘的實力。
地元二重的高手,發起瘋來,絕非如今的陳笑所能匹敵。
陳笑敢斷言,隻要自己一動,露出什麽破綻,迎接自己的就會是秦玉娘的雷霆暴擊。
而陳笑不知道的是,秦玉娘對陳笑也是極為忌憚。
秦玉娘有自信,在實力上,陳笑不如自己,可是陳笑身法不俗,動起手來,秦玉娘也是沒有十成把握可以擊殺陳笑。
而且最讓秦玉娘忌憚的,就是陳笑那突然間爆發的巨大力量。
簡單一拳,竟能把雪鬼打的皮開肉綻,力量之強,猶在自己全力一擊之上。
如此一來,摸不清陳笑深淺的秦玉娘,自然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靜靜的等著陳笑先出手。
又這麽大眼瞪小眼的對峙了半晌,陳笑也是沒了耐性,遲疑一下,突地開口問道:“敢問秦小姐,這雪鬼是什麽級別的靈獸?”
陳笑突然開口,把秦玉娘嚇了一跳,順手抄起匕首,作勢欲要反擊。
不過見陳笑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秦玉娘才又收回了匕首,沉吟一下,道:“地級三重的靈獸。”
陳笑點點頭,目光落在二人中央的碩大屍體,嘖嘖有聲的感慨道:“地級三重的靈獸,想來這內丹珍貴到了極點,秦小姐你說,這樣的一枚內丹,拿出去能賣多少錢,千金還是萬金?”
突然間,陳笑宛若拉家常般的一番詢問,倒是把秦玉娘給問住了。
疑惑的瞪著陳笑,想從陳笑臉上找出陳笑問這些話的原因,可片刻,秦玉娘還是失望了。
陳笑微微搖頭,滿臉遺憾,好似在惋惜一般,讓秦玉娘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想了想,秦玉娘還是道:“萬金?哼,小色狼,說你不識貨,你還別不服,這雪鬼雖然是地級三重靈獸,但稀少無比,它的內丹,豈是尋常金幣所能衡量的。”
陳笑暗暗記在心裡,又唏噓道:“原來如此,那這麽一枚珍貴無雙的內丹,若是就這麽放著不取,豈不是太過可惜了。這樣,我好歹也是個男人,大度點兒,這枚內丹便讓與秦小姐吧。”
陳笑滿臉遺憾,感歎連連,似乎真是在為拱手送出這麽一枚珍貴內丹而惋惜。
秦玉娘也是明顯的一愣,盯著陳笑半晌,突地冷笑出來,道:“小色狼,少跟我耍心眼兒,想騙我挖取內丹,然後在我取內丹的時候攻擊我,或者趁機逃走,做夢,我絕不會上你的當。”
秦玉娘哼哼冷笑,一副看穿陳笑計謀的表情。
不過讓秦玉娘意外的是,陳笑臉上並未流露出計謀被人點破的尷尬狼狽,反倒是嘴角上揚,雙眼微微眯起,流露出幾分高深莫測的氣質來。
“既然秦小姐不要,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陳笑臉上高深莫測表情一閃而逝,樂呵呵的說道。
話說著,陳笑當真邁開腳步,大大方方的走到雪鬼屍體面前。
突然間陳笑的反應,更是讓秦玉娘疑惑起來。
按著常理,此刻是秦玉娘出手擊殺陳笑的最佳良機。
可是先前自己點破陳笑詭計,陳笑臉上流露出的意味深長的表情,卻是讓秦玉娘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小色狼奸猾的緊,先前恐怕是故意讓我點破他的陰謀,真正的陰謀還在後面等著我呢,哼,我偏不上當,看你敢不敢取這內丹。
” 秦玉娘暗暗說道,打定了主意,就原地站著,戒備的望著陳笑。
“那我就真取了?”陳笑彎下身來,衝秦玉娘坦然一笑,做勢要挖取內丹。
陳笑臉上的輕松笑容,更是讓秦玉娘覺得自己沒有猜錯,陳笑種種舉動都是在勾引自己出手。
想到這兒,秦玉娘乾脆微微側過臉去,一臉不在意的說道:“你愛取就取,我管不著。”
陳笑暗笑一聲,笑呵呵的嗯嗯兩聲,就當著秦玉娘的面兒,剖開雪鬼腹部,搜尋出一枚足有拳頭般大小的雪白內丹來。
那內丹寒氣直冒,上面還密布如冰霜結晶般的紋理,拿在手中,五指都是瞬間沒了知覺。
“好強的力量!”
陳笑暗暗點頭,知道秦玉娘所言非虛,這雪鬼的內丹,價值如何,的確不能用金幣來衡量。
這一邊,見陳笑真是挖取了內丹,秦玉娘也是一怔,下意識的反問道:“你就這麽取走了雪鬼內丹?”
陳笑點點頭,道:“是啊,不是秦小姐不要,大方讓給我的嗎?”
秦玉娘一愣,呆呆的望著陳笑,半晌,眉頭緩緩鎖起,不確定的問道:“你在耍我?你目的就是這枚雪鬼內丹,根本不是想借機攻擊我?”
陳笑沒有回答,但嘴角的笑容已然明白無比的告訴秦玉娘,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混蛋!”明白過來,秦玉娘柳眉一豎,大罵一聲,手中匕首如利箭般刺出,直指陳笑心口。
腳下一錯,陳笑輕巧閃過刺來的匕首,長笑一聲,道:“怎的,秦小姐還反悔了不成,先前我都問過你了,你自己說不要的,你不要了,我這才取的。這倒好,轉頭秦小姐便又反悔了,真叫人不齒啊。”
盡管秦玉娘百般刁難陳笑,招招要陳笑的性命,但說心底話,陳笑也沒有想動手擊殺秦玉娘。
一來,辣手摧花的事情,陳笑可做不出。
至於這二,陳笑也沒有那個實力,能夠擊殺秦玉娘。
因此打一開始,陳笑的目的就是雪鬼內丹。
可以說,陳笑有意為之,秦玉娘完完全全的會錯了意,這才中了陳笑的陽謀。
“小色狼,小混蛋・・・”
秦玉娘氣得大罵不止,一張俏臉因為憤怒而憋得通紅,手下匕首愈發的犀利。
不過讓秦玉娘倍感挫敗的是,陳笑這野路子身法當真詭異到了極點。
好比匕首刺來,依著常理,陳笑應當向後方,左右方閃避,可偏偏陳笑卻拿著身體往匕首上撞。
而當秦玉娘收回匕首,陳笑反倒是又後退了。
如此怪異,簡直可以說是詭異的身法,更是讓秦玉娘鬱悶的幾乎吐血,嘴上罵聲幾乎沒有停下過。
纏鬥片刻,陳笑突地如大鳥般躍起,凌空抓住一根樹枝,朗聲道:“秦小姐,打了這麽長時間,你難道就不累?你不累,我卻是累了,依我看,咱們還是就此打住,各回各家吧。”
話說著,陳笑身體一蕩,如靈猿一般抓著樹枝,向雪原深處而去。
這會兒工夫,陳笑通過服用血瓶,生命值已然完全恢復,哪裡還會停留,跟秦玉娘糾纏不休。
打,陳笑打不過,而且也不願意打,擊殺雪鬼,拿到經驗金幣,還得了內丹,賺夠了便宜,不走更待何時。
“想跑!”
秦玉娘厲喝一聲,也沒一絲猶豫,運轉身法,快速追了過來。
這片雪原並不大,陳笑穿行在樹梢之間,三兩下的功夫,已然出了雪原,看到了前方山谷曲折處。
偷空向後張望一下,見秦玉娘就在十步外,陳笑皺了皺眉頭,也沒遲疑,慌忙躍下樹林,穿過了山谷狹窄處。
山谷在此處彎折,變得狹窄,最窄處,竟是僅容三人並排而行。
而一旦穿過這狹窄之處,山谷又慢慢變得寬敞。
不過當看清前方山谷景象,陳笑也是直接呆滯,滿臉驚訝和不可思議。
出現在陳笑面前的,竟然是一片荒漠。
目之所及,土黃一片,乾燥的勁風吹拂著,卷起漫天沙塵,化為一場場微縮版的沙塵暴。
“這・・・這氣候反差也太大了吧。”
感受著空氣中的極度燥熱,渾身毛孔在一瞬間張開,陳笑也是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而就在下一刻,陳笑心有所感,急速轉過頭來,正看到幾步外,同樣滿臉愕然的秦玉娘。
四目相對的一刹那,猛的分開。
秦玉娘嬌喝一聲,再次攻來。
陳笑也沒任何猶豫,利落躲過,迅速向沙漠深處奔去。
陳笑算是看出來了,這秦玉娘跟自己卯上了,除非自己死,這場追殺恐怕是不會停止了。
一邊想著這奇怪的氣候變化,一邊考慮著如何擺脫秦玉娘,轉瞬間,陳笑已然到了荒漠中央地帶。
到了這個地方,地勢拱起,腳下沙丘好似活的一般,一腳踩下,幾乎要陷到膝蓋。
一腳深,一腳淺,別扭的行進著,弄得陳笑也好不難受。
不過陳笑不堪,秦玉娘更是不堪,好幾次陳笑都清楚的看到,秦玉娘一腳踏實,差點兒被沙丘吞沒。
“你熱不熱?”眼見秦玉娘一臉狼狽,身上紫色夾襖被汗水打濕了領子,陳笑忍不住問道。
秦玉娘惡狠狠瞪了一眼陳笑,匕首挑開紐扣,乾脆的扯下夾襖,露出繡著戲水鴛鴦的粉紅吊帶肚兜,恨聲道:“不熱!”
好彪悍!
陳笑暗暗吞了吞舌頭,也是沒有想到秦玉娘彪悍到這般程度。
不過不得不說,褪去那緊身夾襖的秦玉娘,火爆的身材一覽無遺。
猿背蜂腰,算是最恰當的形容。
而且這麽一位美女,甩開膀子追自己,也是讓陳笑有一番別樣滋味。
眼見陳笑毫無顧忌的對自己大瞧特瞧,秦玉娘更是怒從心來,張口就要大罵。
不過話未出口,秦玉娘突地展顏一笑,魅惑的扭動一下曼妙的身體,媚聲道:“怎樣,本姑娘身材是不是很好,隻要你停下來,我就把這件也脫了,讓你瞧個夠。”
秦玉娘指了指緊緊裹住雙峰的肚兜,挑逗般的望著陳笑。
陳笑暗暗咽下一口口水,真有一種就這麽答應的衝動。
不過陳笑還是朗笑一聲,喊道:“秦小姐好意,小弟感激不盡,不過這豔福,我可是無從消受,也消受不起啊,秦小姐還是留著,等什麽時候閑了,再給自己瞧吧。”
停下來,恐怕迎接自己的不是大好春光,而是下體一刀吧。
“小混蛋,你給我等著,待我抓住了你,看我不把你抽筋扒皮,挖眼戳心。”美人計不成,秦玉娘又氣得大罵起來。
陳笑暗暗發笑,腳下更是不敢停留,發足狂奔起來。
不過就在陳笑一腳踏出的刹那,怪異的柔軟觸感,卻是讓陳笑心底生出一絲莫名寒意。
觸電般的收回腳,陳笑眼角余光向下方一掃。
但見那黃土沙丘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土黃毒蛇,張著血口,毒牙反射著噬人的寒光,電光板的射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