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長庚肆年國都豐城
“我大漢乃中原七國岩,山,南,海,啟,越之偏南國,擁十二郡,掌百余城,何其壯哉,其中北四郡二十四城因位於沿海國大航道,頗為富庶,常被我朝官場人士鍾愛之。今響兒年滿十六,又偏愛詩詞歌賦,尋詩作對,便前往黑水城當一個逍遙城主罷!”
這樣一道不倫不類的聖旨很快便傳到了慶王府嫡長子丁響手中。
先將傳旨天使轟出府門,又把四方奴婢肆意遣散,丁響這才憑著斜陽撒下的余光打開這道篇幅甚廣的“聖旨”,認真思索。
這是在說我丁響?我什麽時候喜歡詩詞歌賦了......不對吧!
說到“聖旨”,作為大漢天子,丁響親愛的父親,在四年前被即逝先皇召入宮長談繼位後卻再未搭理過慶王府乃至慶王府以外任何一個相親的親友。只是將妻眷都接入了皇宮。
倒是所謂的“聖旨”反而是頻繁從宮中發出,朝中文職也隨著“聖旨”被改換大半,慶王府除嫡長子丁響外,長子丁方被出任了漢南河南郡郡王,次子丁遠被出任了漢西山西郡郡王,奇怪的是長女丁誠竟也被封為漢東海容郡郡王並且出任了?
所以這四年間豐城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平靜靜,但暗地裡卻也是暗流湧動。
“莫非......”
親愛的父親所思所為著實讓人費解,不過丁響心中倒有些決斷,只是這決斷對於當今皇帝來說著實有些不可思議罷了。
來了大漢十六年,之前的十二年中父親又身為王爺,深知皇家子弟少親情的丁響在十二歲的時候就開始附庸風雅,追豔走俗,以求生存,所以這四年來豐城上上下下都“追捧”著丁響“花中野子”的稱號,甚是可談。只是後來發現從來沒有被大哥二哥大姐敵視過的丁響好生氣悶。
“看來我去這黑水城是有機遇啊,航道,詩詞歌賦,逍遙?”
“問春,問春,喚來小陳管家,收拾府中剩余細軟銀兩,聯系鏢局,組織下人,三日後出任黑水,咱當他一回青天大老爺!”
“另外,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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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
定國公嫡子丁山引慶王殿下丁響入書房,摒去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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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你是準備搞事情了?”
丁響看著面前的白面公子,神色詭譎。
“這朝裡的局面已經趨於穩定,亞父一手把持朝政,又收了眾多武將為義子,留在豐城意義不大,......”
“而且父皇既然有意讓我去漢北,想必也是有所安排......”
丁響放下舉起的茶杯,
“雖然我並沒有打算接受父皇的安排,但這個黑水城,我還是得去的,起碼讓天下人,都得知道我在黑水才行......”
茶杯裡的茶依然飄著蒸汽,香氣四溢。
“我省的了,給你準備的人現在已經安排妥當,只等你過去了。這三年給你賺的錢也都悉數送到了問春姑娘手上。你上任的路上也安排了人,......”
丁山說完頓了頓,覺得安排好的事兒都講清楚了。
“父親他們真的都被你安排到南方了?我為什麽沒在南方見到過他們?”
丁響玩味的看著這個不止年齡大過自己好幾歲,而且看起來身高和武力值都遠遠高於自己的丁山。
語氣柔和, “把我上任路上的那些人都撤了吧,我另有安排,不要誤傷了,另外......”
丁響站起身來,走到白面公子的背後,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等這件事兒辦完,你差不多就能跟你父親他們見面了。”
丁山震懾於平日裡這個年輕慶王的威勢,低下頭準備應答,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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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線蠟燭上的光微微閃動,一注熱血在蠟燭的照耀下撒到了冰冷的茶杯中。
慶王殿下丁響神情自若地走出書房,在定國公府正堂喚上問春等人一起出了定國公府,移駕了別處,
定國公府的下人們並未見到定國公嫡子丁山出書房。
直到為蠟燭剪燭芯的下人進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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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漢朝朝堂
“太囂張了我跟你說,實在是太囂張了!......”
“從城南到城西那麽遠,還告知過後再去,太殘暴了!......”
“我還以為慶王殿下只是開玩笑,沒想到......”
“真是豎子爾敢啊!......”
“悄悄給你說啊,我在定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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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隨著禦前太監的唱和,議政堂上各位大人都回到各自的官位上停止了議論,只是臉上還沒有褪去的各種或震驚,或了然,或興奮,或面紅耳赤的神情顯示著之前議論的激烈。
一個臉上褶皺不多,十分沉穩,百分威勢的男人在禦前太監亞父的扶持之下,步入朝堂,坐上龍椅。
丁長生:“諸卿方才都聊些什麽啊?我在殿後都聽得幾分吵鬧。”
亞父:“皇上勿惱,興許是昨日哪裡又生出祥瑞,大臣們喜愛甚極罷了。”
“秉陛下,”
工部侍郎崔岩從官位中移步
“其他郡屬出沒出祥瑞臣下無從得知,不過山左郡一帶已連續乾旱數月有余,再無半點兒動作的話,
恐怕年後山左郡民眾將會顆粒無收啊!”
丁長生:“哦?何愛卿,作何答覆?”
工部尚書何頤急忙拱手向前,
“回陛下,確有此事,不過薛侍郎數日前曾上秉聖聽,不知為何這久都沒取得答覆。”
亞父:“陛下想必是日夜操戈,過度勞累所以忘卻部分了,前幾日陛下批過的折子裡確有此事,還讓奴婢與戶部連尚書知會呢!”
丁長生:“連愛卿?可有此事?”
連愛奇:“回陛下,確有此事。”
連愛奇似乎沒了說辭,打算沉默下去。
丁長生稍等了片刻,見連愛奇沒有說下去的想法後便沉吟一聲,
“嗯,興許是朕這幾日忙過了頭罷,這些天真是辛苦亞父了,還望亞父不要怪罪則個。”
亞父:“陛下可折煞老夫了!為陛下排憂解難既是皇命,也是老臣的職責啊!”
“非也非也,亞父注意身體才是。不過這山左郡之事,亞父如何看待?”
亞父:“回陛下, 這事老臣與連尚書商討多日未曾得果啊,”
亞父頓了頓,侃侃而談,
“這理由有三,其一呢,便是軍費支出太大,就使得國庫空虛,去年賦稅所得已所剩無幾,根本無法支撐賑濟之事,
其二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哪怕戶部立刻開始統籌調用,也須得月余方才能開始賑濟,
其三也是最難解決的,老臣經在山左一個營商的親戚稟告,知山左此時各官道商道,不論何道,都充滿了劫匪,如運去賑濟物資,恐十不存一矣!”
丁長生:“但山左郡可是大郡,綿延近三百萬平方公裡,人口兩萬萬的大郡,怎麽?不管了?怎麽能不管?!”
丁長生站起身來,整理好衣冠,向亞父躬身,
“求亞父出策,為山左百姓出策!”
亞父連忙扶起丁長生,並示意丁長生先坐下,少安毋躁。
亞父:“陛下言重了,老臣哪怕豁出這條命也會為山左百姓做它一個主!定在半個月內做好賑濟!”
丁長生臉色稍緩,
“亞父辛苦,諸卿可還有本啟奏?無本便先退朝吧,這山左郡預賑濟之事可謂當務之急,務必早日完成啊!”
......
大理寺卿欲言又止,腳步始終在官位上徘徊。仿佛內心受盡了煎熬一般。不過最終還是在丁長生起身的那一刻,恍若下定決心一般,從官位上移步。
“秉陛下!臣,有本啟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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