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之氣就是衝天大波浪。
轉瞬之間,天昏地暗。
吞噬著遠處的黑葉。
吞噬著近處的宮牆。
吞噬著岌岌可危的城門樓。
與此同時,地動山搖。
黑葉肅殺就是萬箭齊發,宮牆與城門樓塌陷勝過百萬投石車。
“寡人不會死,寡人不會死!”
乘黃步步緊逼,煞氣漸強。
龍骨鬼刀縈繞著黑煞之氣,橫劈豎砍,往綠林這邊攻殺過來。
刀光吞噬萬物於無象無形。
所過之處,暗如永夜。
陳盛不與乘黃糾纏。
順手再去取昊天塔。
之後,輕念口訣。
“無極乾坤,寶塔鎮妖!”
凌空一擲,壓下乘黃。
昊天塔閃過一道金黃色光芒,一個眨眼,便收乘黃進昊天塔。
黑煞之氣在漸漸的消散。
乘黃在昊天塔內痛苦掙扎。
蹦啊,跳啊,砍啊,劈啊。
但是,最後都無濟於事。
龍骨鬼刀雖硬。
昊天塔比龍骨鬼刀更硬。
緊接著。
“斬字訣,第三式,飛身地斬!”
言畢。
從昊天塔四方地面上,驟起無數閃著金光的地釘,鋒過戈矛。
而後。
地釘從四面八方卷曲而下,又從昊天塔小窗孔外,萬釘刺入。
哢嚓,哢嚓,哢嚓,……
地釘疾刺,嘎巴脆。
昊天塔在拚命搖擺,變化。
就像一個肉球,東邊一鼓、西邊一憋,南邊一彈、北邊一抖。
很快。
昊天塔又沒有了動靜。
綠林前的一行人都站起來。
一股興奮勁兒都掛在臉上。
“盛哥,威武;盛哥,霸氣!”
綠林左右的鄉民喜上眉梢。
多年的不平之氣,總算解恨。
“盛哥,盛哥,盛哥!”
萬眾矚目,又萬眾敬仰。
這就是白民國的中心。
陳盛輕揚劍鞘,眾人止聲。
默念口訣,收回昊天塔。
乘黃的骨頭已經化為齏粉。
只剩一股黑氣,隨風飄散。
斜地裡。
從凱旋門內驟起一個聲音。
“乘黃已成灰,白民國萬歲!”
這是西門天地。
他已經舉起傳國玉璽。
白民國有這樣的讖語:傳國玉璽在,國在;傳國玉璽亡,國亡。
突如其來,有一些為難。
綠林左右的鄉民面面相覷,而後跪地,齊聲疾呼。
“大王萬歲,……”
西門天地止聲,躍下白象。
“盛哥,你別介意啊!”
一國大王,與超神之別。
無非滴水與大海之別。
待超神之後。
一國大王無非一粒黃沙。
根本用不著介意。
陳盛收劍,立於眾人前。
“哈哈,白民國人當白民國的大王,本就天經地義啊!”
鄉民這才長舒一口氣息。
西門天地轉身面對鄉民。
“鄉親們啦,乘黃失德,枉居大王之位已有兩千年,前番又要白民國人去死,並非大王該所為。”
“從此刻起,白民國萬乘之尊,改‘大王’為‘大官人’。寡人西門天地,就是白民國首任西門大官人!”
鄉民掩面,喜極而泣。
“西門大官人,
萬歲!……” 綠林前的一眾人笑而不語。
“寡人第一道詔令:張毅為新一任國師,重振朝綱;西門東風為新一任大將軍,重振大軍。”
張毅與西門東風應諾。
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結果貌似也都如出一轍。
不過,話又說回來。
重用之人,總要知根知底。
要是太過於陌生。
反倒會陰溝裡翻船。
一失足,成千古恨。
西門天地做得很對。
“寡人第二道詔令:即刻重建天師府,陸仁丁為首席天師!”
陸仁丁?
他居然還能活著?
陳盛確實很好奇。
畢竟。
天師府都已經塌陷,不被斬仙飛刀斃命,也該被石頭砸死。
西門天地沒見到陸仁丁人影,先長歎一聲,一時又若有所思。
“盛哥,你別介意啊!他的酒品即是人品。與寡人有刎頸之交!”
陳盛瞬間又明白了。
先前,是故意來通風報信的。
要他當初不是一副弱雞樣子。
恐怕早就已經命喪玄武村。
就在這一個時候。
從凱旋門左邊的一條暗道縫裡,先飛出一個小石頭,咚!
而後。
爬出傷痕累累的陸仁丁。
臉龐就是一朵怒放的牡丹花。
不過,一直都提著酒葫蘆。
酒葫蘆上,全部都是土灰。
咕嚕、咕嚕、咕嚕。
嗜酒如此,無人能敵,完全分不清是酒染灰,還是灰摻酒。
“盛哥,天師府該死的人,讓他們去死好了。陸仁丁活著就好!”
西門天地抱拳一言,轉而面對陸仁丁,面有三分慍色。
陸仁丁移開酒葫蘆,往身後一通鼓搗,先懸空一揚,擲與陳盛。
“隻搶到這麽一個東西出來!”
陳盛側目,攤開手掌心。
是一隻晶瑩剔透的玉佩。
玉佩上的紋飾,九尾同圈。
“陸仁丁,寡人已經命你重建天師府,又為天師府首席天師!”
陸仁丁沒有應承,仰頭“咕嚕、咕嚕”不止,同時一個響指。
西門天地先無視陸仁丁。
“寡人第三道詔令:肅清殘敵!滅蒙鳥國人、月黑人,殺無赦!”
鄉民如釋重負。
這才是白民國的新希望。
突然。
在哼裡將軍的三顆腦袋上。
每一根犀牛角都變為水晶狀。
緊接著透出紅藍兩色之光。
閃爍不停。
哼裡將軍眼珠子開始翻白。
良久。
長舒一口氣息。
“盛哥,大王也請你前往。在平安樂土,天人親臨,代天巡狩!”
陳盛仗劍,大吃一驚。
沒想到,這麽快能見到天人。
三頭六臂國雖遠。
但有瞬間移動,近在咫尺。
不過。
看白民國這一番慘相。
綠林前的一眾人大有用處。
“盛哥,盛哥,盛哥,……”
綠林前的一眾人不舍。
“哈哈,我去去就回。要是諸位都閑得慌,就助西門大官人一臂之力。白民國人得助白民國人呐!”
一眾人等,和顏悅色。
“百裡大山,你助大將軍一臂之力;公孫、南宮,你們助國師一臂之力;七夜天君、無極禪師,助陸仁丁一臂之力!蓬蒙以及三千毛民國軍士,巡視周全各方。”
眾人得令,喜笑顏開。
西門天地自是感激不盡。
“兩位將軍,小洛,咱們走!”
言畢。
默念瞬間移動。
在空氣裡。
隻留下一閃而逝的齊聲歡送。
“盛哥,威武;盛哥,霸氣!”
聽著,確實甜到心底。
轉瞬之間就立於三頭六臂國。
腳下即是:平安樂土。
平安樂土,廣袤無垠。
沒有風沙,沒有群山。
綠草地就是一張毯子。
各色小花又點綴其中。
就在正前方。
是一座底圓而內方,四面八方光溜錐棱而上的水晶塔。
水晶塔頂,已經升起氤氳。
這一座水晶塔像極了地球上的金字塔,不過,要高、大十倍。
在三頭六臂國,這一座水晶塔不叫金字塔,而叫:緣分塔。
緣分塔相連天人之地。
又被稱之為:緣分橋。
或者可以說。
緣分塔只是一個站台。
在緣分塔十丈之外,早已畢恭畢敬的跪滿了三頭六臂國人。
三頭六臂國人穿戴都一致。
“兩位老將軍,老當益壯啊!”
喜笑迎上來的,是三頭六臂國的大王小明。
小明比哼裡將軍與哈裡將軍更年幼,三顆腦袋上的犀牛角,才剛長出頭皮,就是一個小疙瘩。
“哼裡/哈裡,見過大王!”
“免禮,免禮!”
哼裡將軍與哈裡將軍順勢讓到一邊,重回家國,裡外都透著親。
鄉裡鄉親,六眼都濕了。
小明上前,六臂抱三拳。
上下一通輕揚,像水車。
“盛哥,別來無恙啊!瞧你這一身神裝,真是羨煞寡人也!”
“大王,你更年少有為!”
“盛哥,大敗乘黃,是大功!”
“大王,無非舉手之勞!”
“盛哥,霸氣;盛哥,威武!”
與此同時。
緣分塔頂的氤氳一湧而上。
直衝三頭六臂國雲天之外。
長射未知的遠方。
緊接著。
一道綠光垂直而下。
一線光柱,越來越粗。
粗到先蓋過緣分塔頂。
而後,蓋過塔底。
小明再一次抱拳輕揚。
“盛哥,天人親臨。祖製:地球人不許下跪。可別為難寡人啊。”
之後。
小明轉身上前十步,跪地。
三頭六臂國人聲如洪鍾。
“愛是一道光,緣分一道橋!”
三遍之後。
綠光漸弱,弱到緣分塔頂。
緊接著。
凌空而下一顆綠珠子。
綠珠子在緣分塔頂左邊繞三圈、右邊繞三圈,現出人形。
居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
還是一個全身綠裝的女子。
綠簪、綠裳、綠裙、綠袍,綠色繡花鞋,身後有一對模糊的綠色翅膀影子,還提一個綠色大燈籠。
“天使綠珠,奉天人之命,代天巡狩宇宙八荒。功者賞,過者罰!”
三頭六臂國人九叩頭。
再一次疾呼。
“愛是一道光,緣分一道橋!”
綠珠輕揚綠燈籠,止聲。
“白民國之事,人在做,天在看。天人已知,母星陳盛當賞!”
“四千年以前,一個叫羿的地球人,受天人所賜震天弓一張,萬裡穿雲箭十支,為地球人謀福祉。”
“陳盛能夢入白民國,賜震天弓一張,萬裡穿雲箭百支!當為宇宙八荒謀福祉!善始者,善終!”
言畢。
綠珠輕揚綠色燈籠。
陳盛身前一道綠光閃過。
低眉之間。
精致的震天弓與百支萬裡穿雲箭,已經盡掛金甲腰間。
陳盛瞬間就明白了。
天人是從地球走出去的。
走出去就是希望。
走不出去,就是牢籠。
要如何走出去, 迷人。
不過。
綠珠沒有給陳盛開口的機會。
“三頭六臂國人,守好緣分塔!本天使開始代天巡狩宇宙八荒!”
言畢。
一道綠光消失在三頭六臂國。
“恭送天使綠珠;愛是一道光,緣分一道橋;天人綠珠,萬福!”
三頭六臂國人再一次高呼。
一時半會之後,才起身。
“盛哥,又得神裝,羨慕啊!”
“大王,你過獎了!能生在平安樂土,是三頭六臂國國人之福啊!”
陳盛見哼裡將軍與哈裡將軍盯著三頭六臂國出神,有了主意。
“哼裡將軍、哈裡將軍,白民國之事,已了。綠珠也有交代,守好水晶塔,不,是緣分塔!先留在三頭六臂國。意下如何?”
哼裡將軍與哈裡將軍點頭。
“盛哥,多謝,多謝啊!寡人正有國事要請教兩位老將軍!”
小明面色紅潤有光澤。
“大王,我與小洛先行一步!”
“盛哥,要常來三頭六臂國。”
陳盛點頭。
料想著。
在這一時半會的功夫裡,乘黃已亡一定傳遍了白民國。
遙想鬼鬼門弟子救人之事。
澹台長樂與汝嫣該當無恙。
可不能再出什麽差錯。
緊接著。
默念瞬間移動。
一閃金黃色的光芒過後。
已經立身在化仙池一旁。
可是。
入眼的一瞬間,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