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的規模不是不是很大，但也能拉出三十多個人。

　　“以前，我們武館規模還是很大的，能拉出百十來號人，在海城也算是小有名氣。後來嘛，你也知道，日本人來了，大家生活都過得很困難，走了很多人，剩下的也紛紛另謀出路去了。”於振東介紹著武館的情況。

　　“現在不像以前了，我們武館的管理也比較寬松，允許學員自己私下裡接活，但是需要交一部分會費，畢竟我也要吃飯的嗎，哈哈。”於振東笑著說。

　　陳宇微笑，“我來得時候怎麽沒在院子裡看見器具啊?難道平時不是在這裡訓練的嗎?”

　　“器具訓練過於簡單，訓練效果不明顯。出去打架，你的對手又不是靶子，任由你蹂躪。所以我們平時都是真人對打訓練，講究見招拆招，注重活學活用。”於振東說。

　　“確實應當如此，我平時……”陳宇話隻說道一半，就有一穿著武服的姑娘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爹，你的挑戰書來了，東恆道館約你三日之後在東橋比武。”姑娘跑到於振東旁邊，把挑戰書交到他手上，拎著茶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於振東非常尷尬，臉色一黑，斥道:“沒看見有客人在呢嗎?沒規矩！都是你媽把你慣壞了！還不快來拜見你陳師兄！”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跑到陳宇身前，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說:“陳師兄好！我叫於婉婉。”

　　陳宇沒想到小姑娘打招呼的方式如此豪放，屬實嚇了他一大跳，還好他面部表情僵硬，沒有及時表現出來，旁人也看不出來。

　　陳宇微笑著抱拳行禮:“婉婉師妹！我叫陳宇。”

　　“爹，你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啊。”話音剛落，於婉婉人已經到了門口。

　　“等等，帶你陳師兄先去客房住下，然後聯系一下其他師兄弟，明日上午拜師禮，讓他們有空的都過來一趟。”於振東說。

　　接著，於振東又對陳宇說:“明日上午拜師禮，拜了師就算正式入會了。你今天趕路也累了，其他的明天再說也不遲。”

　　“好。”陳宇說完便隨著於婉婉朝客房方向去了。

　　“宇哥，你家是哪的?”於婉婉閑聊著。

　　“平城。”

　　“平城?那你肯定聽說過劉善雲了?”於婉婉追問著。

　　“當然，他以前是我師傅。”

　　“哦，這麽說你肯定也很厲害了，難怪我剛才用了五成的功力拍你一掌都能面不改色，原來是高手呀！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明天切磋一下?”於婉婉恍然大悟地說道。

　　“婉婉師妹喜歡打架?”陳宇有些吃驚地問。

　　“叫我小婉，就行了，叫什麽師妹，難聽死了。”於婉婉說。

　　陳宇一直覺得哪裡怪怪的，原來問題出在稱呼這裡，他平時都不這麽交的，所以會感到有些奇怪。

　　“巧了，說起來我也喜歡打架，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的挑戰，我接了。”陳宇說。

　　“好！一言為定，可不許反悔，不打不許認輸！”於婉婉興奮地說。

　　陳宇笑笑，走過走廊拐角，燈光暗了許多。

　　“這邊呢，是老學員住的地方，只不過他們最近都有活，所以有幾天沒回來了，都沒開燈。”於婉婉解釋著。

　　“小婉，幹嘛去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你。”迎面走來一個青年男人，看起來二十八九歲，穿著一身長袍，

看起來既幹練又穩重。　　“風哥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最快也要後天才能辦完嗎?不會是想我了吧，快說說看，這次給我帶了什麽禮物?”於婉婉有些親昵地說。

　　“我來的時候沒見到你，就把禮物都放在師娘那裡了，你自己去看吧。”青年男子說。

　　“哦，對了，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是我們武館新來的學員，從平城來的。”於婉婉介紹著陳宇，接著又靠到青年男子耳旁低聲說道:“據說曾經是劉善雲的弟子，我試探過了，應該有兩把刷子，我約了他明天打架。”

　　“至於這一位呢，就是我們武館最厲害的大弟子沈凌風，你可以叫他風哥。”於婉婉接著介紹說。

　　“風哥好。”陳宇說。

　　沈凌風點頭。“明天我來給你加油助威。”沈凌風對於婉婉說。走到陳宇身邊的時候又對他說:“你慘了。”

　　燈光隻照到了沈凌風的半邊臉，顯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從他的語氣中，陳宇隱約地感受到了不太友好的氣息。

　　陳宇回頭看了一眼沈凌風的背影，回憶著他的樣貌，確定之前從未見過，更別提什麽仇怨了。他不知道於婉婉剛才悄悄地跟他說了些什麽，所以也無從推測，只能找個機會探探口風再說。

　　陳宇一陣頭大，怎麽這一天這麽不順當呢?

　　海城某個昏暗的房間內，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播著電話。

　　“喂，我是牧羊犬， 貨我已經收到了，為什麽不給我發正版貨，而是發了個盜版?”

　　“看好你的羊，如果羊丟了或者死了，我想你應該清楚意味著什麽?”電話另一頭說道。

　　“如果盜版被查封了，你也應該明白後果是什麽！所有人都可能一起玩完！”人影有些生氣，但又不敢大聲說話。

　　“為國捐軀是你我的最高榮譽，不是嗎?”

　　“我看你是瘋了！”

　　“我也這麽覺得。”

　　......

　　海城的一棟別墅內，一個中年男子放下話筒，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他沒有瘋，而且此刻從未有過的清醒。抽了一半，他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接通的地點是重慶。

　　“喂，我是昆侖山，貨已經收到，偷渡計劃正式開啟。”

　　“好，那我祝你們馬到成功。你要的權限我都給你了，怎麽折騰我不管，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我只看結果。”電話那頭說。

　　“好。”中年男子掛了電話，緊接著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地址是平城。

　　“喂，我是昆侖山，包袱已經送到，流浪計劃正式開啟。”中年男子說。

　　“知道了。”

　　“我還是覺得我去更穩妥一些。”中年男子說。

　　“你身上的痕跡重了些，少了些江湖氣。他就不一樣，容易讓人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在平城已經被日本人盯上了，我怕他留下會妨礙我，我也會阻礙他，送走剛好。”

　　“好。”中年男子掛了電話，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慢慢地搖勻，笑容逐漸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