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一位身著白色錦袍的女子走了進來,她和牧雨有著同樣的容貌。紫色瞳眸也並無半點差別,甚至身上還散發著同樣的氣息,只不過要強上很多。
“雲兒你來了。”,牧王道。
眼前女子便是牧雨的姐姐:牧雲。頂著郡主的名號並未讓她有半點優越,她信奉實力至上,也是年輕一代的頂尖強者。
“嗯,父親,”牧雲接道。
?“有去看過雨兒了嗎?”,牧王開口問道。
父親的話讓她很不舒服,她始終認為父親偏心,盡管大事上對兩人沒有任何差別對待……
“沒有。”牧雲雖誠實卻也是語氣淡漠的答道。
牧王對於這件事並未說什麽,遂又開口:“有什麽事嗎?”
牧雲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聽聞昆侖山有殘淵碎片出現,父親為何不派人去取……”
“這不是你想問的,牧雲。”,牧王直接喊了她的名字,語氣也嚴肅了許多。
“是,父王。“。”牧雲聽到牧王的話連忙跪下說道:“孩兒想問,方才那個人……我有點好奇,所以想見見我那個妹夫。“
牧王語道:“你覺得他在昆侖?“。”
“是!”,牧雨點了點頭
“你想殺了他?”,牧王問道。
“是!“牧雨依舊點頭。
“為何?”,牧王又問。
牧雲抬頭盯望著牧王說道:“王不可辱!身為王之子女也不行,父親為何要相信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你覺得我太軟弱?太偏心?”,牧王看著跪著的牧雲,道。
“兒臣不敢……”牧雲跪語,眼神卻仍然不滿。
“去吧!雲兒。”,牧王無奈搖頭攙起這個女兒,又語氣溫和說道:“隻交代一件事,不可傷他,當然我相信你也不會傷他,因為他方才接觸武道一年,不過你未必能找到他,他被五地的人不容,他很聰明,應該已經換了身份了……”
“是!”,牧雲聽到父親的話,心頭也是舒展開來,接著開口道:“父親還有什麽交代嗎?”
牧王猶豫了一下,終是開口:“三年後的王殿,改為面向所有年輕武者。不論出身,不論種族……”
牧雲轉身離去的時候,恰巧牧雨走了進來,牧雨本想說些什麽,但牧雲卻直接走了出去。
………………
“父王。”牧雨余光瞥過身後漸遠的牧雲,開口道。其實牧雨在平時,並不會再只有她和父親兩人在場的時候用這個稱號。
牧王本想用嚴肅的語氣說些什麽,可看見牧雨直接叫他父王,無奈的歎息了下說道:“雨兒,你想問什麽?”
“父親,我很矛盾……”,牧雨面帶愁容的道。
“我看的出,和先前與你一起回來的姑娘有關?”
“嗯,”,牧雨點頭。
“那你喜歡那小子嗎?是叫左洛是吧?”,牧王說道。
“我不知道……”牧雨眼神空白,猶豫的搖了搖頭說道:“在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前……在不知道葉溪不是他妹妹的時候,我覺得他很好……”
“那他對你呢……”牧王問。
“他對她很好,雖然他什麽沒說,但我感覺的到……就像父親一樣,那種感覺是不需要語言的……”
“你會讓步嗎?”牧王又問。
牧雨紫眸閃動,雙手攥著衣角說道:“我,我……不知道,如果我不知道他就是哪個人……不知道我需要嫁給誰的時候……也許不會……可當我知道後,
竟可笑的猶豫了……” “你是覺得不公平了?”
“也許吧……”牧雨木訥的點了點頭。
“唉,也許這就是命吧…”牧王道。
不等牧雨再開口,忽而又道:“如果沒有這絕脈,你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吧……”
“不,就算我沒有,葉溪也會這樣覺得的,她和我一樣……”牧雨欲言又止終是說出口:“而且,您也會有的,身為王族,從小你就教導過我們,只有進退,沒有退讓……“
牧王搖了搖頭:“之前是,如今不會了,我知道失去的滋味,也明白定數,不過並非沒有余地。”
“沒有的,就好比我和姐姐,不同的命運,讓我們誰都不願退讓半步,我曾和葉溪聊過很久,她也這樣說過……”
牧王:“雨兒你們都還太小,愛一個人,會包容,會有退讓的,以後你會明白的……“
“父親……“牧雨有些詫異的看著牧王說道:“之前你不是這樣教我的啊……”
牧王說道:“那你認為有一天,他面臨兩個選擇,卻只能選擇一個會怎麽辦?”
牧雨聽後,突然想到在古嵐源域的事,不禁流出了眼淚……她和葉溪在面臨選擇的時候,其實都有決定的權利,一定程度上,就是眼前面臨的結果。可她們都把選擇權自私的交給了左洛。左洛的選擇是什麽?他不願傷害任何一個人,甚至願意自己消失,承擔一切……
牧王擦拭了她的眼角,溫和的說到:“好了,你現在還小,別想太多了,回去吧,這也是我不願你再找他的原因,他應該也不會去找那姑娘的,給那孩子一點時間,他也許會自己做出選擇的。”
牧雨眼淚依舊止不住的流出,並非委屈,她說道:“我覺得,我能做出讓步了……”
“為什麽?”,牧王慈愛的她的頭髮問。
“父親,很長一段時間上,我對自己是如此的厭惡,很多人都厭惡我,認為我不詳,是我害死了我的母親,只是因為我的身份,他們不敢說。甚至我自己都這樣認為……牧雨哭泣著說道。
她語頓了一下,接道:“從小只有父親真正的關心我,我甚至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也和母親一樣死了……留下父親一個人是不是太自私了……之前我並沒有想過這種痛苦,我本想要自己好好活著,不依賴任何人去證明他們都是錯的,可是我賭不起……直到我遇見了他,我是真心喜歡他,也不想父親傷心,我想,哪怕我和他在一起的有某一天,我依舊會死去,父親應該也會欣慰的看著我幸福的離開吧,而他失去了我,他還有葉溪,他會好好活著的,哪怕……有一天他會忘記我……“
“好孩子,你不會死的……我和你母親永遠都在……”,牧王眼角也漸漸濕潤說道。
“父親……我可以出去嗎?“牧雨說。
“你想見見他?”,牧王疑問。
牧雨兒:“不是…我想和以普通人的身份和葉溪談談,拋卻身份,拋卻境遇……”
牧王:“去吧孩子,如果可以的話……不過你想清楚,最終還是要看那孩子的……”
牧雨兒:“嗯,父親……”
………………
翌日雪山內左洛和楚辭在營地帳篷內靜靜的烤著炭火,左洛不禁問道:“楚兄,你來雪山不是為了殘淵吧。”
楚辭笑答:“南弟,我是在等一個人。“
左洛一愕,自從給楚辭說自己改名南潯,他就對自己換了稱呼,反倒自己一時半會不適應了。
“不會是慕容仙吧,楚兄你還真是心大。白師姐不會有意見嗎?”左洛又問道。
楚辭故作嚴肅說道:“難得慕容師姐對我有情,雖然我與白韻音青梅竹馬,也不能辜負了別人的一番好意,南兄你說是吧?”
左洛無語。。。
突然之間空氣肅殺……
“好!說的真好!”語氣帶著嘲諷殺意!下一瞬帳外突然襲來一道源凝冰槍,向著楚辭兩腿之間射去,楚辭猛地一縮,向後退去!
營地內,突然躁動起來。紛紛走出了帳篷,來看發生了什麽。不由得驚訝,這人武功如此之高,居然沒有察覺到。
楚辭,左洛對視一眼,本想走出去,誰知下一秒帳篷直接被源氣震的粉碎。迎面的是一男子,長的是高大俊朗不凡,他孤身一人,就敢直入昆侖雪山,可見實力強橫!
楚辭微微愣了一秒,面帶挑釁的拱手說道:“想必這位就是慕容世子,我的小舅子吧。“
眾人也是愕然,然後想起楚辭這個人,其實多少都有點仇恨的,先前在古嵐不少聖地的人,被楚辭坑死過,於是便眾人拾柴火焰高,其中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慕容世子,這小子仗著他楚家勢大,要納你姐姐為妾呢。別動火啊,你打不過他的。“
槍打出頭鳥,這人也是悲劇,方才說出口,直接被慕容則一腳踢飛,口吐了半斤血。
剩下的人也是不懼反說:“怎麽,慕容家不敢對付楚家,欺負我們這些小人物是吧。“
其實他們也算得上武道大家了,只不過比起五聖地,和十大家,略差一等而已。
慕容則冰冷的目光掃向剩下二人,說道:“好啊。等我先廢了這個口出狂言的楚世子,再來割了你倆的舌頭。說罷,他突然催動體內本源暴起,瞬間抽出長劍直接刺向楚辭。
左洛本想擋上向前,卻被楚辭一把拉開,他身法靈快,一個頻快的閃動,滑出慕容則身後十步。
楚辭說道:“南兄,你的好意心領了,放心,欺負小舅子我一個人就夠了。“
左洛無奈點頭。
見到這一幕,那慕容則直接暴怒,轉向左洛刺去,左洛見勢不妙,連忙抽出天機傘向著他的劍挑去,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道,振的左洛虎口一麻,連忙借勢滑出離開戰場。
慕容則見左洛要跑,直接引動手中長劍,先是一揮。然後縱身躍起,再劈。兩道劍源向著左洛襲去:
劍氣源光一縱一橫,揮出橫劍最終在左洛遊移的腳下炸開,激起一面雪牆,在左洛視覺被遮擋的一瞬間,縱劍下劈,劍勢摧枯拉朽,直接劈開腳下地面幾尺積雪,露出光禿禿的岩表,雖然此時兩者已經隔著二十米,但劍勢依舊沒有減弱。
下一秒直接連同雪牆一起破開,不僅如此兩股劍氣由於相隔時間太短,直接交織起來。形成雪卷,直接將左洛給埋了進入。
慕容則轉身看著楚辭說道:“礙事的, 已經埋好了,下一個該你了。“
眾人紛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尤其是之前出口得罪他的那幾個,臉色大變,把目光轉向楚辭。
楚辭卻表情淡然說道“南弟,你先涼快涼快,我來幫你教訓一下我這個小舅子,再救你出來。“
慕容則冷笑:“出來,你是打算鞭屍嗎?呸!厚顏無恥!誰是你小舅子!“
屆時他身後的雪墳猛然顫動起來,隨後砰的一聲!雪塊崩開,左洛撐開天機傘坐在上面,氣喘籲籲的說道:“楚兄,要不我們做連襟吧,我考慮了一下,慕容月其實挺不錯呢!”
眾人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一幕,心中想到:“你倆還真是不怕死嗎?”
與此同時昆侖雪山的一角,慕容月連打兩個噴嚏,鬱悶想到:這雪山好冷。。。
楚辭笑著說道:“好啊!”
慕容則也大吃一驚!然後更是氣憤,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樣也好,一個姓楚,一個姓南,那就埋在一起吧!”
很多人不知為何都笑了起來,留下玄清宮那幾個女子一臉茫然。而那個叫星命的卻是把目光第一次放在了左洛身上。
左洛楚辭也是發現了這點,左洛說道:“楚兄,這小舅子有點厲害,我反正是打不過了,要不你來?“
楚辭心領神會說道:“行啊,你說呢,小舅……“
未等他說完,慕容則直接一個爆步衝向楚辭,楚兄微微一笑,一腳踢起腳下積雪,形成一堵雪障。這次慕容則並未使出劍式,身隨劍動,直接穿牆而過,直對楚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