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未知之地,她摘下面具,黑暗中依舊看太清面容。眼睛發出紫謐的弱光。端詳著鬼面,內側如同一面鏡子,透過虛空,窺視裡面發生的一切,浮紋紫袍女子便在其中。
“礙事的,是時候讓你消失一段時間了……”,鏡碎,人再次消失在夜幕之中……
與此同時,熏香下的紫袍女子也是睜開了眼睛,她微皺眉頭,半天道出一句:“這種體質……看來我近時有必要去‘南荒’,走一趟了……”
東域,天下之大集所知之地,傳說中人族王地;中州五部、北境極地、南觸妖荒、西嶼萬“商”,山河日月皆出東方!
這南荒妖域便是其一,當初魔神接滅,魔種生物南下抵達南域。而充斥神族血脈的神獸卻因為其血肉有助於修為,遭到人類的屠殺。神獸一脈就此凋零!唯有少數與當域妖獸繁衍化形為妖。
妖也,人形獸靈,可觀生死,魅惑眾生;修妖靈、鑄肉軀,集天地之源氣以聚內丹。
風月不是江流水,花雪共染石紅梅。
一陣酥意左洛透過胸口,漸漸靈識接觸到了肉體,有了知覺,胸前壓的有些麻意。
從黑暗中走來,再到光灑過,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刺眼。
環視四周,看見葉溪頭趴在的胸口睡著了,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嘴唇泛白,發絲變得也有些凌亂,心中不免有些難過。手漫過她的背,腦子裡似乎也想了不該想的事……
“這是……”,左洛漸感知到體內“本靈”發生了“異變”,或是說“覺醒”,在靈海境界的彼方一道無形的橋梁仿佛正在牽引他走向另一個更高的層次。
平靜的海面下隱約可以看見一尊“海邸”。三尺見方,本應在浩瀚的靈海中目不可視,靈不可識。但卻投出一道光影交錯在水面不深處。微波透過,水面之上也泛著金光,屢見斑斕。如同在這青藍色的靈海深處藏有另一方金色“湖澤”這應該就是靈識覺醒後的初境,本靈,凡人知是思維,認知,卻不知是靈修淺境。在每人體內都有一方靈海,只不過常人需要進入“混沌感知”之時才有可能出現。
修道之人,本靈“覺醒”通常在八歲左右。修靈築泉三載以上,引天地源氣鍛體,使自身與天道聯系契合,方才有可能使其脫凡引道,達至“靈覺嗅染”。入主五府、六宮、從而到達入聖、寂滅、萬乘,三禁,奪天法大道,屹方穹之上,那時本靈之力便可揮動天勢,指染蒼穹!
但每進一步所需納源和肉體的錘煉都可能窮其一生,也非凡人肉體可承受,正因如此,有人便逆天道行之,以器鑄靈,築源。在肉體源修、靈海境沒法突破桎晧之時,尋他法為之。正因如此,目前大乘靈覺不過皆處於“六宮”。唯有少數妖族、蠻荒、魔物等憑借非凡靈識、肉身方可勉強進入“三禁”。
但這所謂三禁並非真正三禁,凡三禁皆有之命體!但也早已絕跡,偶爾憑現一兩人,但近千年來許多往往名門、教派、王室、王殿竭力扶持也未得其果,正因如此,天更貴勤!
是的,左洛一直也信奉這句話,“天道酬勤”,我雖凡體,但也要逆天改命!
“凡肉身、靈識、築源,武道之修缺一不可,如今我已自鍛肉身(身引吐納法)、靈覺已開、就差源海境生了。修行之路可謂:'坦蕩'!仿佛這次昏厥讓我入道了。嘿嘿,因禍得福。”
……
“不過……好像有些不對……我以前……會說…這些話嗎?怎麽回事?難道是碎了的靈海境複原後,
重拾了一些本來性格?”左洛狐疑道。 然後左洛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從昏厥前,‘本靈’受到靈海的某處秘境吸引,受到攻擊。
隨後本靈與肉體斷了某種聯系,再到後來腦海中浮現“鳴音古絕”和出現在這靈海境中的“海邸”。
“難道是說我的‘記憶靈識’被封印。這次本靈誤入打開了我的部分‘靈識’、‘五府’不過這性格……額,怎麽貌似有點像……”,左洛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葉溪,天啊!意外,絕對的意外,不會是這小妮子對我做了什麽吧,一掃陰霾,或是冷峻。
/“鐺鐺鐺!”
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咳,嗯。”,左洛故意壓低了聲調:“請進!”
…………
一名白衣少女推門而入,這人是誰。不用多想,畢竟左洛剛來不久,認識的人不多,定是顧北辰,只見她白衣素裹,長發銀絲,褪去一身驕傲和形影不離的佩劍走了進來。
“你醒了?”像是問候。更像是知曉了此事。冥冥無聲,花知落意。
“是啊,醒了!不過你好像早就知道了?”,左洛似疑似斷的問道。
“有嗎?幻覺吧,醒了就好,你安心修養,改日再聊吧。”,顯然顧北辰並沒有打算說些什麽。
…………
“等一下。”,左洛喊道。
“還有什麽事?”,顧北辰困惑。
“你就不解釋下?那晚那個黑袍鬼面的人。”
左洛顯然是沒打算這麽輕易讓她離去,她一定知道些什麽,沒準她甚至知道自己的身世。
“有什麽好解釋的,那是她和你之間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面不改色的解釋道,仿佛一切皆釋然。超凡生脫俗,入三清化龍。
“自然是有關系的,不然怎會那麽巧,你也來了,而且以你的天賦,浮木之事豈會被我捷足先登?”
“因為釋然,所以不爭,焚香築源對五府未開或五府剛開之人悟道築源大有益處,對我不過是浪費時間。
“額……最後一個問題,我們之間認識嗎?”左洛顯然不願意放棄這難得的機會,庖丁解牛似的問道。
?“相逢何必曾相識,千年前也未必不是一家。”,她抬頭看了看左洛一眼,仿佛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傷感。
“好自為之吧,看好你眼前的女子,別讓她受傷。”說罷便欲轉身離開。
左洛一時也是難以參透她說的話。莫名其妙!目光有些呆滯愣了愣神…“這…不是吃醋了吧,她總不會說的是那名黑袍女妖怪吧!“
?
顧北辰剛欲推門而出,一步方才落地。
屆時, 隨著一陣依偎暖聲,葉溪側過身來,緩緩睜開玲瓏淨染的雙眼,嘴角微微上揚,漸漸恢復了原本的峻染,變得鮮紅欲滴。仿佛置身處在一種忘我的意境。
“噫!好像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左洛狐疑。
在葉溪側身的一瞬間,左洛扶在床上的手貌似感到一陣柔軟。他方才下意識的回頭望去,便有一隻玉手映入眼前。
/啪!
一聲清脆、一陣灼燒感浮上他的臉頰
“左洛!你幹了什麽!”,葉溪羞怒的有些漲紅了臉道:“我辛辛苦苦照顧你,你居然這樣對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等我睡著,找機會下手,真是引狼入室,養虎為患!”
葉溪掐著左洛一頓亂錘,嚇得左洛差點咳出兩口老血。
“什麽跟什麽!”
左洛又是差點一口要吐出,心中鬱悶,還能不能再冤枉點遠遠躲開開口道:“明明是你自己轉的身,不信你問她。而且我…出神了,哪有你想的那麽不堪”
話雖然這麽說,但那觸電的感覺左洛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是什麽樣的心情,但為了保住臉,還是打住吧。
?“她?是你,我認得你。”,葉溪回過頭來這才發現門外竟然站著一人,比起自己如今凌亂的樣子,顯得格外迷人。這人便是左洛口中讓她查詢的,不免心中有了些想法。
“你認得我?”,顧北辰回過頭來又走了進來,有些不相信她說的話。按理說她的記憶裡不應該有這些,難道說是“那人”在消除之前在古源室那段不愉快記憶之中起了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