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飛禽,香不過鵪鶉;地上的走獸,香不過狗肉。
且看那些道生,炙肉朵頤,皆是吃得滿嘴流油,好不痛快!
就連秦素心和趙靈兒這般的美人,在一番相邀之後,聞著那香味兒,亦落座兒入席。
夭離自是也不客氣,怎麽說這禍鬥也是他殺的,且還吸了他的血,正當該以牙還牙。
約莫半個時辰,一頓狗肉盛宴終於落下了帷幕。
只見眾人均不由自主地閉起了雙眼,盤膝而坐,入了定。
所謂好物需慢品,肉雖下肚,其內所孕含的元氣可不是這般容易消化得了的。
此時,夜色已濃,月亮也升到了高處。
夭離混在人群之中,裝模作樣地也閉著眼,盤著腿。
適才那狗肉他可沒少吃,但那肉中所孕含的元氣卻並沒有沉積在他的丹田之中,有待進一步吸收消化,而皆盡鑽入了他的反鬥之中,湧入了他的腳底。
此時,他的左腳腳底正突突地跳動著,仿佛脈搏一樣,而每跳一下,他的心臟便會顫上一顫。
足足八十一下,他腳底的突突和心臟的顫抖才消失不見。
夭離忽地覺得自己的心臟好似大了三分一般,跳動起來又穩又有力。
每跳動一下,便會有一股暖流自胸口湧出,隨著血脈遍及全身。
如此往複約有半個時辰,夭離的左臂之中,竟又再次感受到了一絲元氣的流動。
當真是令夭離驚訝至極!
他偷眼瞧了瞧身邊的眾人,又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心中自歎一聲,此間人多眼雜,看來想憑借分光恢復自己元氣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一念及此,老老實實地打起了坐來,冥想起了那紅蓮業火的心法。
那心法隻才數句,卻令他召喚出了傳說中的地獄之火,是該當好好地想上一想。
可思來想去,體內並未再次發生何種異變。
忽地,夭離想起了自己丹田下方的那朵黑蓮,隱約之中,他覺得似乎自己身體之中所有的變異和未知均與它有關。
一念之間,神隨心動,探向了那朵黑蓮。
心中一聲輕咦,黑蓮未有所阻,他的神念進入了那黑蓮之中。
“你終於還是來了!”
一道聲音落正在了夭離的耳中。
黑蓮之中漆黑一片,那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直叫他分不清說話之人所在何處,赫然同那分光之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夭離不禁暗道一聲:“難道又要來一遍?”
聲音未落,只聽得哼的一聲,一道呵斥之聲傳入了他的耳中:“混帳小子,區區一把後天中品神器,也敢與我相提並論?”
語聲落定,黑暗之中出現了一絲光亮,隻才數息,那光亮便愈演越盛,直至夭離睜不開眼。
忽地,那光亮又陡然一斂,他徐徐挪開遮捂的雙手,偷眼觀瞧。
只見在他身前,漂浮了一個碩大的圓球,黑赤參半,卻閃著白光,約有一丈圍圓。
夭離睜圓著雙目,好奇地對它上下打量。
“小子,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但以你現在的修為,我卻只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那圓球徐徐轉動,黑赤兩色交織錯繞,匯成了兩個小點,好似一對眼睛,對著他咕嚕嚕地直打轉兒。
聞言,夭離神念所化的殘相陷入了沉默。
是啊!自己的修為實在是太弱了!呂清風、百裡燁、禍鬥,均是他仗著飛劍分光和那紅蓮業火才僥幸殺之。
若是單憑自身修為,是斷無可能將這三者擊殺的!
生世也罷,秘密也罷,若無絕對的實力,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心念之間,夭離作出了抉擇,開口道:“前輩,請問如何才能變得更強?”
“好!不愧是伏天一族的後代!”
那圓球大聲笑道,在空中滴溜溜一轉,陡然射出一物,落在了他的殘相之中。
頓時,一篇功法出現在了夭離的腦海之中。
“九元玄功……”
夭離喃喃念道。
圓球笑道:“依此功法好生修煉,當你足可抵擋一面之時,我自會告訴你一切。不過在這之前,今兒我高興,倒是可以額外送你一句。”
“前輩請講。”
夭離恭敬地說道。
圓球呵呵一笑,道:“天下無無源之火,你的名字中帶了個‘離’字。”
說完,透過神念,夭離隻覺得黑暗再至,忽地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斥力,雙眼陡然睜開,他的神念又回到了腦海之中。
才一睜眼,便瞧見了一雙明亮動人的雙目。
趙靈兒蹲著身,湊著臉,與他鼻尖對鼻尖,只差一指之距。
夭離頓時被嚇得不輕,腰身一動,倒向了後方。
這一倒不要緊,卻不料那趙靈兒好似黏上了他一般,也順著其所倒的方向撲了過去。
這下可好,趙靈兒的整個嬌軀皆壓到了他的身上,就連那鼻尖與鼻尖的一指之隔也不複存了。
嚶嚀一聲,趙靈兒雙手摟住了夭離的脖頸,身下修長的玉腿纏上了夭離的下身,柳腰微微一扭,便和夭離翻了個個兒。
她在下,夭離在上。
此動靜不輕,頓時驚擾了這一眾道生!
“趙靈兒,你做什麽!”
秦素心第一個睜眼,一把便欲拉起夭離。
卻不料趙靈兒纏得甚緊,這一拉,直把兩人都拉了起來。
秦素心急聲道:“趙靈兒你松開!”
這時,眾道生均已從入定之中醒轉了過來。
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香豔無比!
只見趙靈兒如八爪魚一般,纏在了夭離的身上,夭離的手則順勢摟在了她的腰上。
“靈兒小姐,你這是做何?”
夭離雙頰之上紅暈阧生,雖知她定然沒安什麽好心,但畢竟年少氣盛,免不得語聲微促,心跳加快,手腳酥麻。
趙靈兒將臉貼到了夭離的耳邊,控制著元氣,朱唇輕啟,令其所說之言只能叫夭離一人可聽:“夫君,你的丹田很有意思哦!”
說完,又猛然放開了元氣,嬌嗔道:“還能做何?當然是抱著夫君取暖呀!夫君你不也摟著我麽?”
夭離聞言一羞,頓時松開了雙手,道:“好了,我松開了。”
“不嘛~!夫君再抱我會兒,我腰上還沒捂熱呢!”
趙靈兒不依不饒,聲音之大,叫這一眾道生聽得那叫一個真切,那叫一個不忍直視。
秦素心怒火中燒,陡然揚起了手掌,掌中白光一閃,凝出了一把三尺長的白劍,將劍尖對準了趙靈兒道:“趙靈兒, 你給我下來!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趙靈兒咯咯一笑道:“哎呀呀,原來心兒妹妹也喜歡夫君呢!夫君,你雖是她的哥哥,可卻是沒有半點的血脈關系的。奴家向來寬宏得很,我看夫君不如也把心兒妹妹收了,如何?”
有道是看破不說破,夭離和秦素心的關系眾道生一向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礙於秦家家世,不便說出,卻沒想到這趙靈兒竟然當眾說破。
直叫眾道生神情一凝,在心中替她捏汗,趙家雖為洛城之主,但和秦家身後的柳家相比,那簡直就是大樹腳下的一隻蚍蜉。
一聲怒呵,秦素心揮劍便砍。
夭離急聲道:“心兒不可!”
話音未落,夭離隻覺得身下暗勁湧來,雙腳不由自主地一錯一轉,竟然與趙靈兒互換了方位,將背對上了秦素心劈砍而來的白劍。
隻此電光火石之間,秦素心已然被怒火燒了心境,手中白劍收勢不住,正中夭離的後背。
刺啦一聲!
夭離的衣衫應聲而破,被劃開了一條長口子。
與此同時,只見他背上黑光一閃,對上了那落下的白劍。
黑白相交間,一道紅芒一閃而過!
“哥哥!”
“夫君!”
“夭離師弟!”
秦素心終於回過了神,趙靈兒亦松開了夭離的身體,一眾道生均變了臉色。
但下一瞬,所有人卻現出了訝色。
紅芒過處,並未出現皮開肉綻的景象,隻才衣衫破裂,夭離背後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