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雖然天色還早,但村中人卻早已經出去幹活,正所謂日出而作日暮方歇。一路上也不見人影,出了胡同上了大路,走了片刻,武堂已經遙遙在望。那是一棟全由石頭砌成的大房子,高大寬厚,與周圍矮小的土坯房相比,顯得氣勢十足。 正行走間,忽然自一胡同裡猛的鑽出一個人影,是個瘦弱的漢子,見到陸羽神色大變,卻不料頓住腳步,竟點頭哈腰的開口,顫聲道:“陸……陸二少,您吃了嗎?”
陸羽一怔,認得他也是村中地痞之一,沒想到主動與自己說話,冷冷點了點頭,擦身而過。
這漢子望著陸羽走過去的身影,吐出口氣,神色複雜呆立著。
陸羽突然變強,讓他們這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心驚膽戰,有些不知如何自處了。主動說話,算得上是放低姿態,表明謙卑,妄陸羽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什麽樣的生存環境形成什麽樣的社會,什麽樣的社會造就什麽樣的人性。在這個世界上,實力為尊,拳頭就是硬道理!
對於周圍人的態度的轉變陸羽並不在意,實力決定地位,而他則誓要成為天下間最強者,周圍這等宵小之輩自是不會放眼中。
很快到了武堂,迎面是一處面積寬廣的訓練場地,邊緣地帶還有一排武器架,擺放著一些刀棍之類的兵器。
在這異界之中礦石極為稀少,數來不過寥寥四五種,以顏色區分為黑、白、紅、藍等,多見的隻有兩類,一是打造兵器用具的黑礦石,另外則是可儲存吸收玄氣的白礦石,後者更為高級一些。此外每種又分下、中、上、精四個品級。
村中工場收集篩選的礦石隻是下品黑礦石,幾十年積累下,除了三分之二上交之外,剩余的卻只夠打造幾件兵器和農具,想用都要輪著班,十分的寒磣。而陸羽長著麽大更是從沒摸過這類東西,此時看到不禁雙眼放亮,他現在手中缺少兵器,以至於舞動‘旋風斬’時有些不倫不類,內心極希望能尋到一把趁手大刀。
忍住臆想,目光看到一旁,那許教習正站在不遠處,身邊圍著三個年輕人,皆是十七八的年歲。這便是一村之中數年來選出的學徒,不過寥寥幾人。但其間卻沒見到朱家與李家的人。
看到陸羽過來,三個年輕人神色都是一變,有些緊張和畏懼。陸羽看也不看這幾人,徑自走到許教習面前道:“師傅,早。”
許教習呵呵一笑,先對那三人道:“你等先自己練習一番,我且與陸羽說上幾句話。”
三人忙應聲離開,走到一旁。
許教習招手把陸羽帶到了那大屋之中,但見裡面隻擺著幾張矮小的桌椅,此外空空蕩蕩,並無別物。
許教習邊走邊道:“你欲跟我學習,可想學些什麽?‘本源之力’之神奇,我等外人隻有欲想,卻不可窺探,隻知其能力,卻不懂其奧秘。慚愧說來,我並不知該如何教你。”
陸羽誠懇道:“師傅切勿如此說,我到此來,只希望習得師傅傳授的窺玄之法,以便凝練身體。不然以我體質之單薄,空有神技,卻不能完全發揮,多有浪費。”
許教習點頭道:“當然可以,教習之職本就是受命來各處,選出有天賦者傳授其‘天玄之力’的修煉之術。隻是你既然覺醒了‘本源之力’,那還能修煉這等法訣嗎?”
陸羽沉吟道:“先試試,應當沒問題。”
許教習笑道:“若能兩者兼得,那自然極好!我現在便將法訣一一告訴你,
如有不解之處盡可隨時問我。” 說著將他所修煉的那套名為‘淳厚訣’的基礎法訣講解起來。
許教習雖然在村中屬於超然存在,但放眼天下,他卻處在實力最底層那一階,不過是個武生而已。其所修煉的法訣,自然也不會太過高端,隻是世界上最基礎的。
不過這‘天玄之力’的修煉之旅,不論天才還是蠢材,走出的第一步卻都是相同,其法訣也分不出高下,都是‘窺玄’打基礎。而再往後,隨著等級的提升,才會逐漸的顯示出區別,越到後來越是龐雜繁多,千變萬化,‘武師’如果有一百種不同法訣,那‘武君’就會有一千種,‘武侯’甚至會有一萬種,愈發的博大,愈發難以精深。
而法訣隻是運用玄氣凝身煉體之術,另外還有使用之技,不過這也與本身能力高低有關,最初的窺玄之境即便花招再多,威力也不會太強。而連窺玄之境都未突破的話,更是隻能像普通人一般揮舞拳頭與人死磕,就如那李鋒一般。
陸羽認真的聽講,並不斷的與自己修煉了十三年的那份‘無名法訣’相互對照,尋找迥異和相同之處。
許教習很快說完,正準備付諸實踐,指導陸羽一番,卻發現這位第一次聽講的年輕人竟然已經打坐修煉起來,微微一怔,不由苦笑起來,這能覺醒‘本源之力’的天才,果真不同凡響,搖頭自顧走到了外面。
陸羽盤腿坐著,腦中思索,這是他第一次聽聞到正統的‘天玄之力’修煉法訣,與自己以前通過‘無名法訣’所推測的大致相同。
窺玄乃是接觸玄氣,並能用其打磨身體表層。通玄則是匯通玄氣,能凝練身體內部。凝玄便是將玄氣凝於體內進一步加強體質,動玄則是可將玄氣自體內用出以做攻擊,罡玄可將玄氣形成護體氣盾,界玄則是能用玄氣鋪設成磁場領域等等。而隨著進階,玄氣亦將在體內產生變異,使修煉、運轉的手段和威力更加繁瑣和增強。
這‘無名法訣’拋卻了窺玄、通玄從外到內逐步深入的環節,一上來便是從內部凝玄開始,卻與普通凝玄又有不同,凝而不散,聚成一團卻不融入體內,自稱一格,而人本身卻隻能清晰感覺能量不斷增強,卻又得不到任何的力量,說一句‘無用’也不為過。
陸羽雖然對奇特法訣依舊很上心,但事有輕重緩急,此時卻是先要加強體質才是首要,他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什麽‘本源之力’覺醒,所以對於修煉‘天玄之力’並沒有任何的抵觸,定下主意後,當即運轉許教習傳授的法訣修煉起來。
因為有了十三年吸納‘玄氣’作為基礎,對於普通人極為困難的第一步感觸玄氣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接著便是將玄氣吸附於身體表面打磨皮肉,以使其變強。
半途中陸羽試圖將玄氣吸納於體內,看看能否直接‘通玄’,卻發現玄氣一經入體便被那螺旋丹體融合,根本無法凝練體內。
知道事不可為,陸羽也就放棄,一心撲在了‘窺玄’這層上。
時間幽幽而過,等到陸羽被人叫醒時竟然已是晚上,一天未曾進食竟然也不覺饑餓,感受了下身體,隱隱感覺硬朗了許多。
許教習站在跟前,面有驚異的道:“‘本源之力’當真無比神奇,陸羽,你這一日修煉,竟能比的上別人數十日之功啊!”
陸羽一怔,反問道:“我修煉的很快嗎?”
許教習道:“何止是快,簡直是太快了!這才第一天,你不但感觸到了玄氣,還將身體打磨了一番,這在旁人,可是萬萬達不到的。你果真是天賦異稟,天生奇才。”
陸羽謙遜道:“師傅過譽了,既然天色已晚,我便回去了,明日早來。”說罷告辭離開,但見許教習呆在原地猶自感歎不已。
回到家中,卻見父母兄長盡皆面帶喜色,陸羽心中了然,詢問下,果然是到了乾活的地方,用不著他們做什麽,其他人便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手下,而且還順手乾巴巴的拍了幾下馬屁,捧得陸父陸大喜氣洋洋。隻是李家、朱家以及村中幾個大戶卻是不見了蹤影,好像是呆在家裡沒有出來,這讓陸父隱隱有些擔心。
陸羽安慰了幾下,道是隻要實力強,絕不怕他們挑事兒。吃過了飯,匆忙回到了屋中,陸羽忙繼續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