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頭,可需上前阻止?”那王教頭閃身到那幾個老頭身旁,沉聲問道。 老頭一抬眼:“阻止什麽?他們家族中的事,需要我武堂插手嗎?我們只是仲裁而已,做好自己的本份就罷了。”
王教頭了然的一笑,點頭應是,望著場中鬥成一團,而顧家兩位少爺的屬下,此時也是一擁而上,各自找了對手單挑起來。
打吧,打的越熱鬧越狠才好,死了人更棒!反正是削弱家族勢力,我們武堂坐享其成,何樂而不為?
但聽場中,怒呼爆喝聲連連,兵器相交聲陣陣。
最激烈凶險的莫過於顧炎與顧大少兄弟二人。
兩大武師級高手,動作極快,閃動間猶如幻影,那手中‘冰封刃’劃破虛空,帶起道道寒芒。驚人的氣勢,震懾旁邊之人不敢上前,留出空蕩蕩一片地界。
二人身手相差無幾,又相互知根知底,動用同樣的招數,打鬥起來,雖是凶猛,卻又旗鼓相當,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誰。
而其他人鬥的激烈,實力卻也都差不多,盡皆難分勝負。
處在危險中的陸羽,一時間,竟然沒人得空過去營救。
顧炎心中卻是惦記著,這等強力手下,自然不容有失。抽空望過去一眼,心中猛的一顫!
陸羽此時的狀況,著實太慘,觸目驚心!
只見其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像是血人一般,血從鼻嘴中還自不斷流出。挺立的身子,好似狂風中的枯草,隨時都要折腰。
而只要趴下,便如同琴斷其弦,難以保全。
顧炎心中不由焦急,呼喝著,意圖衝過去,但顧大少,卻牢牢的將他攔住。
只是他卻不知,此刻陸羽的雙眼,卻正閃耀著堅韌的光芒。
這讓他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打擊時,仍舊倔強的站立著,絕不退縮絲毫!
而在胸腔中,不時響起一陣嘶啞的悶響,那是玄力在侵蝕體內的緣故!
無比的疼痛,比那斷骨時候更加劇烈,好似被人持刀凌遲,疼的他大腦一片空白,茫然麻木。他的雙腳被硬生生的深深打入了地面,四周的石板碎成一片片。
但陸羽卻還是咬牙挺著身子,只因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湧動——一定要,再砍出一刀!
這一刀,必然復仇!
因為此時,與受傷相對的,陸羽的攻擊力已然攀越到最高峰。
緊緊握著手中巨刃,他忍受著,準備著,只為了給宋謙,最後一擊!
宋謙看著依舊站立的陸羽,心中怒火越來越盛。
該死的家夥,怎麽這麽能挺!
感到體內的疼痛依舊沒有減消,宋謙決定不再多糾纏,準備一招解決陸羽。雖然這麽折磨一個人,對自己受傷的心靈有一定的修複作用,但這麽老半天還收拾不了一個人,卻也讓他顏面大失。
小子,你的命到頭了!
手中升騰起一團淡紅色玄力,顏色越來越深,最終幻化成一個赤紅色圓球。這不是什麽招數,只是凝聚了最強的玄力,蘊含著最強的破壞力。只要將這枚紅球打入陸羽體內,他必死無疑!
來吧!
宋謙猙獰的一笑,手猛地按下,目標直衝陸羽胸口!
正是此刻!
陸羽心頭猛的一凜,腦海中一時無比的清明,疼痛消失,一股無比的憤恨之力湧起,猛的舉起長刀,橫掃向宋謙!
“旋,風,斬!”
陸羽狂吼,身子一動,紅霞籠罩,好似赤色閃電猛然閃進宋謙身體!
接著整個人穿越而出,
腳步僵滯刹那,猛然摔倒在地! “噝噝……”
一聲極微弱的聲音響起。
宋謙瞪大了雙眼,臉上的笑意替代上了難以置信,眼中湧出一股痛楚之色。
高舉的手臂緩緩下垂,上面那赤紅色圓球越來越稀薄,直到完全消散。接著,宋謙的雙膝一軟,忽然跪倒在地,搖晃了幾下,與身後的陸羽一樣,重重的撲在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剛才那一擊,凝聚了陸羽最強的實力,在他的體內造成傷害,完全摧垮了他,傷重瀕死!
“不好!”
顧大少神色一變,猛的向這邊躥過來,但眼前身影一閃,顧炎擋在了他身前,此刻,卻是顧二少不打算讓他大哥過去了!
“二弟,讓開!宋謙如果死在這裡,我顧家脫不了乾系,沒了父親大人坐鎮,我們抵不住宋家責難!”顧大少卻不打算動手,反倒是神色著急的解釋起來。
顧炎冷哼一聲道:“你既然與宋謙聯合,那就應當想到各種後果。這只是其一,另外更重要的,是你此刻該想想接下來怎麽辦!我一定會將此事稟報父親的!”
顧大少雙眼微微一眯,寒聲道:“放心,我之所作所為,會親自向父親說明的。你想見父親,哼,能進顧府大門再說吧!既然你不打算讓開,那就拚個勝負!父親已經表明了心意,武堂作證,誰勝了,誰就能成為東陽顧家之主!”
顧炎不多說,臉上閃過一絲恨意,騰身上前,又與大哥鬥在了一起。
而在此刻,沒人注意的陸羽,卻被兩個人影悄悄的拖出了場地,並很快隱沒在了武堂眾人當中,不見了蹤影。
同時,武堂的門口,緩步走進來一個龍行虎步的中年人,只是臉色發白,眼含疲憊,似是受傷未愈,打不起精神。
在中年人身後還跟著四個差不多大的漢子,胖瘦不一,但無一例外的是,身上皆帶著傷,有的甚至還斷有一臂。
中年人的到來,起初沒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注意,但當有人注意時,所有人立時停下了手,轉過了身,不論打鬥的顧家人,還是看戲的武堂眾人,都神色肅然的迎上來。
顧炎、顧大少神色大變,惶恐不安的急忙分開眾人走上前,跪拜在地,喊道:“父親大人,您來了。”
這中年人便是顧家家主,東陽城第二號人物,顧鎮撫。
看著兩個兒子,顧鎮撫微微咳嗽兩聲,臉上閃過一抹潮紅,指著顧大少道:“你,很好。”又轉向顧炎,又道:“你,也不錯。”
顧炎二人忙伏地道:“孩兒該死,願受父親責罰!”
“責罰?”顧鎮撫無聲笑道:“每個家族都是這般的傳統,公平比鬥,我為何要責罰你們?”又是一陣咳嗽,緩緩道:“本是想看看你兄弟二人的實力如何,現今看到了,讓我很欣慰。接下來,交於你二人一個任務,若能完成,鎮撫之職,由你們擔任!”
話落,轉身又離開,自始至終,竟沒與武堂中人說一句話。幾個大教頭乾巴巴的站在一旁,臉色難看起來。
顧炎二人互視一眼,各自招呼手下離開。
顧大少,看著手下人,一個沒了胳膊,那個傷了肩膀,最關注的宋家少爺,甚至還暈至不省人事,心中憋屈,憤憤的看了眼二弟,卻見顧炎神色慌亂,正自拉住那王教頭,急聲問話。
凝神一聽,顧炎問的卻是:“我那陸兄弟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