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城,陸羽與顧炎分道而行,自顧回到了家中休息,這一次出門又是重傷而回,端是淒淒慘慘戚戚。 瓊兒忙在旁邊照顧著,心裡看的擔心,這位老爺自從認識,這才不過半月的時間,卻已經受傷四次,沒見到哪一天身上是乾淨的,除了傷疤就是血,真是讓人看的畏懼。
但瓊兒不敢埋怨,畢竟她也只不過是被買來的,至今也沒個名分,或許以後也只是個丫鬟命兒,不敢多言,只能用心服侍,端茶遞水,將陸羽身上的衣服幫著換下,又擦淨了身子扶到了床上,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陸羽閉上眼休息,一邊不斷的用出‘嗜血殺戮’治療自身,一邊腦中卻開始不斷回味起這三天來不斷打鬥的經歷,尤其是連續見到了武師、武君級高手的招式,心中不禁騰起陣陣熱浪,那種手段,那等技藝,才不愧於高手二字。自己在他們面前,若是憑真正的能力,完全擋不住一擊,只是仗著蠻王之技的神奇,才能勉強纏鬥,甚至拚著一口氣打勝了宋謙。
想起了村中許教習所言,陸羽細細揣摩起來。
武生者,窺玄,吸收玄氣打磨皮肉,使身體堅硬如石,防禦攻擊威猛剛烈,但外強內軟,只是練的外表,體內是弱點。
武士者,通玄,此乃一道瓶頸,吸收玄氣穿過皮肉,從而可以打磨內腹,使體內亦得到磨礪,如外表般硬實,內外兼修,防禦進一步增強。
武靈者,凝玄,玄氣可以依附於體內,化氣為力,輔助自身,並能在防禦和攻擊時讓威力更強。
武師者,動玄,玄氣可以發於體外,進行攻擊。到了此境界,又分外上中下三層,其中到了上層,玄氣可以擁有各種神奇的屬性,這與所練法訣有關,赤炎、冰寒、狂風、吞噬、分裂,各種各樣,不一而足,極為玄妙。例如宋謙的‘赤龍波’含有持續性的侵蝕效果,而顧炎家傳的‘冰封刃’,則帶有穿透性,可直接攻擊人體內。到了這境界,實力便遠非之前簡單稀松,深奧無比。
而動玄之後乃是罡玄之武君,此又是一大瓶頸,是將玄氣纏繞在自身周圍,形成護體罡氣,進一步加大防禦。而此罡氣亦能含有各種屬性,與動玄相輔相成,威力更大。這一境界非玄力控制到巔峰境界不可為,又分為下、中、上、頂四層境界。每層境界的劃分,根據罡氣的層數來區別。
第六等級的武侯,所突破者為‘界玄’,乃是罡玄進一步的變異,可將玄力形成結界,籠罩一方范圍,進入者無不受其影響,並且還附帶各種屬性,如麻痹之類,進入者渾身酥麻,連攻擊都做不出。這境界分為五層,依據范圍而定,最強者可籠罩一裡之地。
‘虛玄’之武尊,此境界非達到者不可知,據聞乃是把玄力虛無化。而其後的‘真玄’‘天玄’,亦非常人所能度之。
陸羽想著,幽幽歎了口氣,他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達到這樣的水準,只是憑借蠻王之技,卻只能逞一時威風,現在的能力已經是頂點,很難再有提高。
而如果有‘天玄之力’輔助的話,那就不同了,技能的威力會隨之提升。可惜修煉的‘無名神功’已經十四年,也沒有一點爆發的跡象,而有此‘無用神功’在,想要‘通玄入體’卻是妄想了,任何玄氣都會被那螺旋丹體吸收掉。
這樣看來,要想提升實力,唯一的前提是把‘無名神功’突破,可是這要等到哪年哪月?畢竟現在一點兒征兆都沒有。
心中煩悶,
又著實勞累,陸羽竟緩緩的睡去。 待到睜開眼,外面天色已經漆黑,陸羽坐起身,體察了下自己,發現傷勢略微好轉,打起了精神,修煉起‘無名神功’。
前路雖然看著迷茫,但方法總是想出來的,總不能閑著。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亮了,陸羽出門尋了瓊兒,一起吃著飯,陸羽猶豫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的道:“今日,我要出遠門,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這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嗯,也就是說,你以後自由了。”
瓊兒正自旁邊安逸的吃著飯,聞言小臉猛的一白,巴巴的看著陸羽,眼中滿是錯愕,卻是被這消息驚得失了言語。
陸羽看著她微微牽動嘴角,淡淡一笑,這個女孩兒著實不錯,長得漂亮,又頗為善良,前世當了二十幾年**絲宅男的他說對其不動心那是絕對睜眼說瞎話。而照著他本來的想法,他想的也是在城中安穩過上一段時間,與瓊兒好好促進下感情,順便玩點兒小曖昧什麽的。如果進展順利,自然也要蓋著被子一起捂上捂。
可是天不遂人願,武堂現今對他征召,他必須接受訓練,並趕往戰場。
而戰場,只有武者才能前往,瓊兒勢必是不能帶的。即便是能帶,陸羽也不想帶著女的闖天涯,雖然是女神,但也是累贅。所以只能無奈放棄,雖然這是個很殘酷的選擇,尤其是對陸羽這樣前世沒有享受過‘愛’的人來說,更是為難。
不過重活一次,陸羽的心胸已然改變,懂得了取舍,瓊兒雖然很符合他心目中女神的形象, 但為了繼續往前走下去,隻好放棄了。不過留下了這個宅院,以及奴仆,還有許多的錢財,再加上顧家的照顧,瓊兒想必也會活的很好。
瓊兒的眼圈兒漸漸紅了,玉手緩緩的拉住陸羽的胳膊,泫然欲泣道:“哥哥……我哪裡做錯了,為什麽要丟下我?”
哥哥……
陸羽的小心肝兒一下子顫動了,這個詞語當初之所以教給瓊兒,便是因為他好這口,現在女孩兒楚楚可憐的拉著自己這麽叫,心扉一下子就敞開了,忍不住就要心軟。但接著又狠下了心腸,放著美色在前都能忍著不推倒,一句‘哥哥’還能怎地?
板起臉來,陸羽教訓道:“不乾你什麽事情,只是因我有事要出遠門而已,日後你就是此處的主人,若我得空,還是會回來的。”
瓊兒的手卻仍舊不松開,淒然道:“哥哥難道不能帶上我嗎?”
陸羽推開她,站起身道:“休要多言,我自有分寸,你隻管照做就是了。”
話落站起身,不再回頭看,走出了門,準備前往武堂,在那裡,還有新的生活在等待著他。
瓊兒焦急的站起身,緊追兩步,扶在門前看著陸羽走遠,心中一片黯然。
半月的接觸,如果說是有了多深的感情,那自然是騙人。可是瓊兒的身份,卻注定了要跟著陸羽走下去,她是被人在青樓裡買來的,如果失去了老爺,那她還是什麽?留下宅子錢財,難道她就是女主人了嗎?
淒然一笑,瓊兒櫻唇抿了抿,低聲道:“不論你去哪兒,我一定要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