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姑娘,她有點任性,她還有些囂張。”
張未然打完招呼後,情不自禁唱起來,眉目間沾染幾滴淚水,帶著一臉祈求看向徐州君。
徐州君覺得張未然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但是不妨礙他要抓住張未然的決心。
至於為什麽?白天砸了人家一個城門,徐州君需要一個賠禮,張未然就是最好的賠禮。
“你怎麽不跑了?”徐州君打趣道。
張未然莞爾一笑道:“因為我要打你啊!”
嗯?
徐州君沒想到張未然的態度能轉變得這麽快。
張明站在一邊的小樓上,觀察場上的局勢。他不得不佩服張未然,不是一般人搞不出這種動靜。
咻!
一縷紅色絲線飛出,朝向張明所在小樓去。
張未然借助紅色絲線,輕松來到張明身旁。
徐州君沒有阻止張未然的逃脫,把目光放在張明身上。
“你要護著她?”
張明搖搖頭說道:“我可以把她讓給你,但是她跟我關系深厚,得加錢!”
張未然:“???”
徐州君:“!!!”
徐州君出得起價錢,張明不介意把張未然交給他。
永遠不要高估一個窮人的自製力。
徐州君試探性問道:“你覺得什麽價錢合適?”
張明思考了,張未然這個惹禍精究竟值多少錢呢?
張未然等待許久的救星竟然不救她,反而打算把她賣個好價錢,令她十分不爽,只是形勢比人強,再強勢的張未然也要低下她高傲的頭顱。
張未然認命地說道:“今晚的收獲不錯。”
可以,張未然很上道。只是,張明不打算改掉他沉思的現狀。
“照老規矩!”
張明仍舊沒有回應張未然,他眼中,自己和張未然的感情,怎麽能用金錢衡量呢?
張未然說出這句話,令他傷心了。
張未然不是沒有料到今天這種情況,畢竟是她犯錯在線,不聽張明的話,這個罰,她得認。
“九一分?”
這是張未然底線,總不能忙活一個大晚上,連一分錢拿不到。
“咳咳,其實我是為了你好,不讓你受一點生活的磨難,才能明白世道的艱辛。”
“我看這位大兄弟很不錯,把你托付給他,我很放心。”
徐州君見到他們商量著什麽,心裡固然好奇,但是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給對方幾分鍾回旋空間。
徐州君還是有這個胸懷,主要是他想看張明究竟要賣什麽關子。
張未然委屈巴拉地說道:“我阿娘說過,把我托付給你,她放心。她才奏多久,一轉眼,你為了錢要把我賣掉。”
“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你舍得嗎?”
張未然一說起這話,張明沒招了。一但張未然提起三娘,他的千百招通通失效。
怎麽說,人家要跟隨齊天之前,把最後一個念想寄托給自己,我轉手把張未然給賣掉。
自己跟人販子有什麽區別。
只是,九百五十歲是小女孩這個觀點,他不敢苟同。
“你的需求,我充分了解了,只是……”
“十成,全部歸你,我日後一定好好聽話。”
“行吧!”
張未然見到張明松口,終於松了一口氣。憑她對張明的了解,這人平時沒什麽膽子,沒什麽智商,但是乘你病,要你命,這一點運用自如。
“咳咳,這位小姐用了一個很高的價碼把我收買了,所以我一定保護她。”張明把張未然擋在身後,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可以出一個更高的價錢!”
張明心動了,張未然糟糕了。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徐州君再次問道:“這是錢沒加夠的問題。”
張明太喜歡徐州君這種人,一言不合就撒幣。
張未然拉了拉張明的衣袖,指了指附近的人群,等於告訴張明,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張明又一次進退兩難了。
就在張明猶豫之際,遠處兩道白芒閃過,張明知道自己不得不走了。
“你的條件不錯,我們下回有機回再聊,時間不早了,我媽喊我回家吃飯。”
說完這句話,張明帶著張未然朝另一端遁去。
張明逃跑的方法不一般,拉開流光箭之後,兩人身影隨著流光箭向遠方消失的一瞬間而消失。
徐州君面對流光溢彩的箭矢若有所思,直到下屬喊話時,他才晃悠悠反應過來。
“豫州君和青州君已經追上去了,我們追不追。”
“追!為什麽不追!我們有錢,買得起。”
張明不明白,實在不明白,為什麽豫州君會窮追不舍,見到流光箭,應該清楚是誰的傑作,為什麽糾纏著自己不放呢?
主要是豫州君存了打鬧張明的意思,青州君則是不抓到歹徒,誓不罷休的精神。
青州君盯著眼前一男一女說道:“怎麽不繼續跑了”
張明攤手說道:“若是逃跑有意義, 沒有人願意放棄逃跑的機會。”
“你說話倒是有趣,剛才流光箭,我瞧到。你就是張明?”
承認張明的身份,等同於我參與張未然的行動之中,又等同於張明和竊賊劃上等號。
為了不讓自己的名聲受損,張明回答道:“不,我是單。”
豫州君被張明這句話給逗樂了,這人瘋起來,誰都敢假冒,這回是單,下一回恐怕是張元禮。
“我見過單,你不是他。”
張明懵逼了,單這個人在九州名聲很大嗎?
為什麽單跟了張明這麽久,他一直沒察覺出來,一個酒錢都要依靠他的假算命老頭,能讓徐州君熟知。
“你希望我是誰?”
“你是張明。”
“你猜得真準。”
青州君會心小到:“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身為堂堂雍州皇子,為什麽要乾這些事呢?”
張明莞爾一笑道:“龍生龍,鳳生鳳,你認為張元禮怎麽樣?”
“一代豪傑。”
“不,更多人認為,他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也是如此。”
“只不過,我比他高尚的一點是,我會沉默無聞,我會痛快承認自己的無恥。”
青州君笑了,這個張明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歡迎來到青州,原諒我的待客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