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他們講的都是真的嗎?”
“殿下別傷心了,這些刁民懂什麽?一個勁胡言亂語而已。”
“我爹弒主謀逆?”
“天命有常,擇主而適。”
“我是個廢物啊!”
“殿下可以拚爹,為什麽要靠能力。”
小橙子為了安撫張明受傷的心,什麽過錯,都能掰成對。
張明受傷的心,仍舊不能撫平,他想聽一點實在的。
“殿下要不去醉風樓,你平時可最喜歡去那兒。”
“醉風樓?好名字,我喜歡,就去那吧!”
小橙子扶額,對殿下演技的拙劣,表示相當無奈。
醉風樓
往醉風樓吹過的風,飄往樓外,聞聞便能醉倒,這就是醉風樓的由來。
“呦呵,這不是張公子嘛!你可是久久未曾到來,想死你紅姐咯。”
張明被左右環簇的女人們迷得神魂跌倒,看來自己不是想象中不受歡迎。
“小橙子,你不進來嗎?”
小橙子臉上冒出三道黑線,他進去能幹啥?啥都不能乾啊!
張明看著他滿臉不忿的樣子,聯想到某些東西,不禁樂出聲來。
“好,好,你就往外面好好等著,我陪諸位姐姐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就依張公子!”
張明便在左擁右抱中走進醉風樓,一幅人生巔峰的豪邁氣概油然而生。
一個時辰過後,醉風樓內
幾縷窗紗遮住照射進入的日光,更添了分朦朧感,清香從煙爐環繞著,桌上擺放的美酒隨意散落,甚至幾隻酒杯都掉落在地毯上。
“好姐姐,就算要死,能否讓我死個明白。”
張明進去前認為是溫柔鄉,現在發現就是紅粉窟窿。
殺人連原因都不給,簡直是標準反派。
“你自己做了多少壞事,你不清楚?我等只是替天行道。”
“若真是如此,你們為什麽不早點下手,反而留我到現在呢?”
張明智商翻倍,玩味似看著她們。
幾名女子的反應跟小橙子一模一樣,臉上頓時出現幾道黑線。
“留你,因為要把你交給該殺的人。讓我動手,你小子確定?”
“啊!啊!好姐姐,輕點,輕點,我腿斷了。”
張明委屈巴拉地看著幾名女子,眼淚都掉出來,抹都沒法抹。
小橙子啊!你快進來!
醉風樓外
一道白色的身影越過,引起小橙子的警惕,自家殿下在裡面,哪個人有狗膽闖入。
小橙子攔這道身影時,一見到真容,他慌了,怎麽是這個姑奶奶來了。
“小的,拜見寧仙主。”
白色身影停了下來,點了點頭,便作答應,緊接往醉風樓內走去。
“仙主,仙主,你進去可能不太方便,望你留步。”
“張明在裡頭?”
小橙子尷尬了,他要怎麽說,自家殿下跑到這個地方鬼混,還被自家未婚妻給抓到。
“我明白了。”
小橙子覺得殿下自求多福,他可幫不了半分忙。
張明發誓這輩子最尷尬時刻,就是這個瞬間。
“各位姐姐,寧寧多謝各位好意,就請先放過張明。”
嗯?
張明轉過頭………
一眼萬年,似曾相識,張明深處記憶被勾起,久久不能釋懷。
一位白發女子身穿流仙裙,臉色和頭髮相得益彰,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蒼白感,但這股蒼白感卻掩飾不了臉龐的絕色。 張明承認,她是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人,美得讓人心疼。
“師妹,今日你同意,我們就殺了這廢物,他日不過逃出雍州,你又何必受這委屈。”
白發女子愣了愣,她沒想到她的師姐們為她下這麽大決心,她感動,卻不願意。
“不值得!”
張明不清楚話中的意思,不過小命能保住,他很開心。
“這位姐姐說得對,殺我不值得,各位姐姐大好年華,好好享受才對。”
錚!錚!
長劍指向張明的喉嚨處,就一丁點兒距離,張明保證,靠近一點絕對會見血。
劍刃閃爍著劍光,在張明眼中不斷搖晃著。
“姐姐,姐姐,我錯了,不該提這話。”
“閉嘴!”
張明把嘴閉上後,被白發女子拎出去。
張明覺得自己尊嚴被按在地板上摩擦。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找我。”
張明看著白發女子久久不開口,以為她不好意思,身為男人他要主動點。
“師姐們所做都是為了我,希望你能跟她們不計較。”
不計較?怎麽可能,我就等著秋後算帳。
“看在你面上,我不會跟她們計較,倒是多謝你解圍,就此謝過。”
白發女子愣了會,張明什麽時候這般好講話,她未曾想過,她以為提出什麽無禮的要求,符合張明的性子。
張明看她愣神的樣子,糟糕!不會是講錯話了吧!
“未問過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白發女子真愣了,張明會把自己名字給忘了?還是他又要搞什麽花樣。
“元寧寧。”
“好名字,好名字,配得上姑娘的絕色。”
張明還想進一步和元寧寧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把剛剛沒講完給補上時,一聲聲喊叫打破他的計劃。
“殿下,殿下……”
小橙子覺得自己相當該死,怎麽會不合時宜闖進來,太尷尬了吧!
“寧仙主和殿下說完嗎?要不,小的回避下。”
“不必了。”
元寧寧複雜看了眼張明,心裡滋味不足為外人道。
招呼沒打一句,便緩緩離開。
“殿下,殿下,你口水擦擦。”
“哎呀,別打,輕點。”
大明宮
張明銜著一根草,躺在明園的草地上,思索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小橙子,這元寧寧到底是什麽人?她跟我有關系嗎?”
小橙子一聽這話,就跟聞腥味的貓一般,跑到張明身旁,帶著狐疑的眼神看著他。
“殿下是不是忘記些什麽事?”
張明想起幾月前被藥物支配的恐懼,他慫了。
“怎麽可能,你個狗奴才,亂猜些什麽?我想問你,你怎麽會放那女人進來,壞本殿下的好事。”
唉!原來是為這事,自家殿下真是沒心沒肺,自己膽敢攔住元寧寧嗎?
“陛下吩咐過,寧仙主和殿下起衝突時,我應該聽寧仙主。”
“我是爹的親兒子,還是元寧寧是爹的女兒?”
張明不解說道,他相當疑惑,對自己的地位產生懷疑?
他聯想到一種可能性,張大嘴巴。
小橙子看著張明怪異的眼神,猜想殿下想到哪裡去,看來殿下的病仍是沒好。
“殿下,你可不能亂想。人家寧仙主是你的未婚妻,要是讓陛下知道你的想法,估計你……”
未婚妻!
張明的臉色從欣喜若狂到沮喪,我當著未婚妻的面,來醉風樓這種地方。
那剛剛不就是捉奸?
“你怎地不攔住她?”
張明氣急敗壞踹小橙子一腳, 平常看著挺聰明,怎麽就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小的剛才說過了,陛下吩咐過,就算殿下都攔不住寧仙主。”
小太監委屈,自家殿下真不講理。
“元寧寧怎麽是我的未婚妻?你可要跟我說清楚。”
張明內心是歡喜的,畢竟有一個漂亮的未婚妻。
“殿下真不清楚?”
張明想要起身,揮舞著雙手讓小橙子來扶他,這時,他才明白為什麽他是廢物,不是氣格修不出來,甚至連身體素質相當差。
“不曉得。”
“寧仙主是個可憐人。”
“等會,成為我未婚妻怎麽是可憐人?”
小橙子……
“小的說錯了,寧仙主自幼便是可憐人,後來不就成有福之人。”
“接著說吧!”
張明了解事情的始末,無非是自己老爹謀朝篡位後,為了尋求政權合法性,強迫雍州境內第一大宗聯姻。
元宗主並非各取所需把寶貝女兒給賣了,更為重要是元寧寧自身的原因。
天生白頭的人少見,身為大宗派傳承人的元寧寧有許多難言之隱。
張明想起元寧寧走時的神情,苦澀又或者痛苦,還是已經麻木呢?
“爹爹在哪?我要去找他。”
小橙子震驚,這可是殿下主動去找陛下。
“陛下在垂拱殿,無詔不得入內,殿下先請示為好。”
張明哪管得三七二十一,兒子見老子能有多麻煩?
“殿下,殿下,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