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這麽遠都沒追到師兄他們,以他們的輕功不可能跑得這麽快的。李乘風猜測,師兄們肯定走了其他的路下山了。
跑累了,李乘風便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休息,此時烈日當空,也不適合趕路,左右瞅瞅,在個比較陰涼的大樹底下,躺在地上休息。
一覺醒來,已經是黃昏了,李乘風便爬起來繼續趕路,又走了十多裡路,終於看到二師兄說的瀝青路了,李乘風越過護欄,來到了瀝青路上。
雙腳落地,李乘風隻感覺落腳的感覺極好,甚至比踩在道觀裡那被踩得照的見人的青石板上還要舒服,只是這瀝青路上好像有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氣味。
李乘風蹲下來用手指扣了一粒瀝青,放在鼻尖一嗅,立即皺起眉頭:“好重的濁氣,難怪會感覺難受。”
師傅說過,天地間萬物皆由靈氣和濁氣組成,靈氣對於修行之人有益,修行高深了可以操控天地之間的靈氣,力能倒海。
而濁氣則對人體有害,吸收得多了,輕則疾病纏身,重則喪命。
所以,這上面雖然走起來踏實,但是李乘風還是決定到泥巴路上走,雖然難走一些,但也還能接受。
將手上的瀝青屈指彈飛,正準備離開瀝青路的時候,一個速度極快的身影從身邊疾掠而過,李乘風急忙抬眼看去:“咦?這麽快,這應該就是二師兄說的車子吧?跑得真快啊,比我輕功快多了。”
“要是我也有一輛車就好了。”看著逐漸消失的車子,李乘風感慨道。
翻過護欄,轉道來到泥巴小路上,還好這段時間都天氣晴朗,要是下雨就麻煩了。
那這種泥巴路會變得極其難走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李乘風繼續在山路上慢慢悠悠的走著,山林間不斷傳來野獸的叫聲。
李乘風抬頭看著那掛在天邊的朗月,肚子有點餓了,摸了摸肚皮:“得找點吃的,可是荒山野嶺的上哪兒找吃的,這些野獸也不好抓啊,黑燈瞎火的。”
山梁上,一陣風吹過,李乘風有些惆悵,這才下山第一天,吃飯就成問題了,往後的日子可怎過呢。
正惆悵呢,忽然,一個沉重的腳步聲讓李乘風心裡一驚,立馬便做出了防禦之勢,體內真氣迅速從丹田擴散到全身,李乘風渾身並不健碩的肌肉立即變得線條飽滿,看起來充滿了力量。
當那腳步聲慢慢接近,等人高的灌木被掀開,裡面走出來一隻吊睛白額虎,李乘風雙眼瞪圓,開什麽玩笑?
這頭老虎身長足足有3米,四肢粗壯得像是四根柱子一般,一看就威力十足,這東西打不過。
李乘風雙眼緊緊的盯著老虎,雙腿緩緩的向後退去,老虎卻也不著急,只是不緊不慢的跟著,它可能也覺得這個獵物不太好對付,故此對方沒有暴露出弱點之前絕對不先進攻。
李乘風腳下後腿的速度緩緩加快,試圖拉開與猛虎的距離,但奈何這個龐然大物走一步,就相當於自己走好多步,走這會兒不但距離沒拉開反而越來越近了。
要是被它靠近可攻擊范圍了,這貨衝上來一爪子下來,不死也得重傷。
李乘風咬了咬牙:“賭一把,看是我的輕功快還是你跑得快,賭贏則生,賭輸了大不了一死。”
李乘風眼角余光偷瞄了一下身後,正好有棵大樹,等靠近大樹,立即翻身躲大樹後面去,只要躲過老虎的第一次撲擊,基本上就穩了。
不然,這距離這麽大的老虎,
幾乎只需要一躍,就能衝上來,然後一爪子,自己猝。 大老虎看著眼前的瘦小獵物不斷的向後退去,眼裡的警惕逐漸放松,甚至最後它還不斷的甩了甩巨大的腦袋,好似壓根就瞧不起面前這個瘦小的獵物,又好似失去了耐心一般,仰頭大吼一聲,後腳猛得一蹬地面,撲向獵物。
李乘風亡魂大冒,這畜牲怎麽說來就來,看著飛撲而來的巨獸,李乘風急忙一個驢打滾朝一邊翻滾,堪堪躲過巨虎的撲殺。
那柱子般粗細的巨爪撲在地上,沙石飛濺,打在身上,臉上,生疼,就像刀割一般。
李乘風來不及顧及這些,一躍而起發力狂奔,體內真氣爆發,雙腿猶如一對高速旋轉的風火輪,猶如一道疾風,極其快速的在山麓上狂奔。
身後的巨虎一擊不中,大為惱火,它實在不想耗費太多的力氣去對付這麽小的獵物,但是,就這麽讓他逃了,實在是有辱自己在這一帶的威望。
故此,巨虎惱羞成怒,發力狂奔,在身後緊追不放,聽著身後那越來越接近的咚咚咚的沉重的腳步聲,李乘風心裡更加恐懼。
更加發力狂奔,不過發現自己就算速度再提升一倍,好像也無法擺脫身後那風馳電摯的野獸。
這可怎搞?
難不成今天要命喪黃泉?天啦,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雖然貧道不是英雄,但是這也太窩囊了,狂奔向前,周圍灌木,喬木的枝葉抽打在臉上,生疼。
但是這些李乘風根本來不及顧及,因為前面被一株參天大樹擋住了去路。。。
等等,樹?
小時候師兄好像給自己講過一個故事,說貓咪是老虎的師傅,老虎找貓咪拜師學藝,因為老虎心術不正,所以,貓咪害怕把本領都交給老虎會對自己不利,於是留了一手。
就是爬樹,果然,在貓咪宣布老虎已經學完了它的本領可以出師了的時候,老虎就起了殺心,立即要殺死貓咪,因為只要殺死了貓咪,它在世上就再無敵手了。
但是,貓咪一下就躥到了樹上,老虎只能乾瞪眼。
那麽。。。。。。
眼前不正好有棵大樹???
“哈哈,天不絕我啊。”
李乘風連忙提氣縱身躍上最低的一個樹杈,然後再次提氣縱身,直爬到十多米高處,才停了下來。
巨虎狂奔來到樹下,看著爬到了樹上的獵物,怒火攻心,你當真以為老子不會爬樹怎的?
退後了幾步,充滿爆炸性力量的後腿一蹬地面,一躍便上到第一條巨大的樹衩。
然後抓住樹乾,隻幾步便爬上到了七八米高的位置。
那在月光下發出反光的眼睛,冷冷的盯著獵物,那表情好似在說:“小樣,老子看你往哪跑。”
李乘風大驚,這二師兄簡直胡說八道,誰告訴你老虎不會爬樹的?
臥槽,比我爬得還利索好嘛?
沒辦法,李乘風沒有退路了,只能繼續向上爬,而老虎則繼續爬樹追趕,看起來是不殺李乘風誓不罷休了。
李乘風瘋狂的向上爬,直爬到二三十米高處,實在沒地方爬了,上面就只有不高的一個樹乾,而唯一的出路就是向懸崖邊延伸出去的一條巨大的樹衩。
李乘風想也不想,立即朝樹衩外跑去,而巨虎此時也來到了這一層。
它看著李乘風不斷的朝樹衩最細的地方跑去,眼中雖有憤怒和對獵物的不舍,卻有點猶豫要不要追過去。
因為,它雖然是畜牲,但是這樣的樹衩能不能承受自己的體重它還是清楚的。
自己走過去也不知道走到哪兒會斷掉,這可是幾十米的高空啊,摔下去可就沒命了。
不過最後對李乘風的憤怒佔據了理智,它還是一步一步的朝坐在樹衩盡頭的李乘風走來。
李乘風坐在樹衩最細的地方,大約只有自己大腿粗細的位置,一臉戲謔的看著一搖一晃走來的大老虎:“來啊你?摔死你。”
不過這好像惹毛了巨虎,它似乎已經被憤怒衝昏了腦袋,一躍而起朝李乘風撲來。
李乘風大驚:“臥槽,你不要命了。”
連忙打算爬起來,但是卻腳下一滑,朝腳下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墜落下去。
李乘風感受到耳邊呼嘯的狂風,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天亡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