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神武幕府的任務順利完成,那幫人如果遇到像演練裡的情形會怎樣,高舸齊不敢打包票,但至少一個偵察巡邏隊的基礎技能他們是過關了。
看著手上精致包裝,高舸齊苦笑出了聲。
一百萬盧布剛掛在交易市場,一晃神的功夫就變成了十萬元現金。拿到巨款後,他來到離家最近的商場,奢侈地吃了一頓烤肉後便漫無目的在商場裡遊蕩了起來。
欣喜也是需要發泄的,雖然他想給自己買些什麽,但始終想不到自己需要什麽,甚至也沒有想要的。逛來逛去,他決定從十萬裡拿出一小部分,給爹媽買些東西。
一萬塊的名牌真皮手袋,六千塊錢的漁具,他眼都不眨就花了出去。
“中彩票了?”母親拆開包裝後沒有高舸齊期望看到的那樣驚喜。
高舸齊笑著搖頭,他瞥了一眼樂得在屋子裡比劃魚竿的父親。
“總歸不是搶銀行了吧?”母親半開玩笑。
高舸齊是翹班來的,陪父母吃了一頓飯散了散步後,他又回到了他的“工作崗位”,今天本來是預計是要上通訊理論的課程,但三位領導在接到一通衛星電話後急急忙忙地出了門,留下所有學員在靶場上繼續練習射擊。
剛一上線,高舸齊就和大東布倫迪一同被傳喚到了暗堡的辦公室。
“布魯斯你也跟著我們大半個月了,有些事情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今天我就明說。”康納清了清嗓子:“在這一期的學員裡,你屬於保送生,小維已經給人事那邊打了報告,過兩天你的正式錄用通知就下來。”
“既然你是分站正式成員,你就有權知道我們分站的計劃。”
“要開始玩真的了?”高舸齊拿起一張椅子坐在了長桌邊。
“趙志明在別讚列的攻勢受阻了。”阿歷克賽把有鈦合金外框三防筆記本電腦滑到了高舸齊面前:“不過,現在還有個棘手的差事,處理了才能開始行動。”
電腦屏幕中,一張衛星照片抓住了高舸齊的眼球,滿是山脈隆起的照片正中央,有一座用細線四四方方圍攏建築群。
“我們在內務部的合作夥伴要求我們幫他處理個活。”康納坐在桌子上雙手環胸:“要知道我們在昆采沃的很多活動都要仰仗這位夥伴,所以幫他開口的事情可不好回絕。”
斯堪威亞政府和西瓦羅斯政府的停戰區一直就是一片灰色地帶,即便是戰時內務部也無法全部掌控,這樣也自然也滋生了一些地方民團勢力的崛起。
這些民團在內戰時期屬於正規部隊的戰鬥序列,但裁軍後很多民團由於無人管制便為了生計乾起了諸如搶劫綁架、非法收稅的勾當,如果說戰時內務部是可以溝通的軍閥,那他們就是一群土匪。
昆采沃救國市民營,內戰時期的編制大概等同於一個輕步兵加強連,但根據情報經歷停戰後現在的人員充其量只有三到五個排,它是此次行動的目標。
“他們犯了什麽事了?”高舸齊點燃香煙。
“他們綁架了我們夥伴的一名家屬。”阿歷克賽拿出一遝照片扔在了桌上。
照片裡的是一個斯拉夫年輕小夥。
“我們的任務就是營救這隻金絲雀,由我們五個人從營地後方的峭壁上滲透進入,你高舸齊,帶學員們從正門發動強攻。”
“我?”高舸齊有些受寵若驚,這幾日他可是被眼前這位老漢貶得一文不值。
“你是這對廢物裡成色最好的,
有什麽問題嗎?難道想聽我鼓勵你?” “沒有,沒有,只是有點……”高舸齊全當這是讚賞,要從這個俄羅斯老漢嘴裡聽到好話就真是見鬼了。
任務於凌晨四點開始,主攻部隊需要快速消滅基地外圍崗哨,然後快速衝級進入營地,在敵人還沒有組織反攻前布置火力點,壓製分割敵人,及時掩護維樂娃他們救出人質。
基地大概佔地3000平方米,位於山坳的平台之中,三面先鋒環繞,其正門口用沙袋堆積的地堡裡架設著德仕卡重型機槍和探照燈,還有一條戰壕做交通連接,這些工事都舉高臨下把火力扇區覆蓋整個光禿禿的山坡。
偵查來的地形簡圖畫的很漂亮,昆采沃市民救國營地裡的六棟建築分別用彩色區分了功能區,還有像射程卡一樣的距離注釋。
“根據我們的觀察,圖裡用紅色標注的是他們的宿舍,靠近圍牆,藍色標注的兩層小樓是他們集會和儲存的倉庫,在晚上是沒有人很少有人駐扎,而關押人質的囚室就在緊靠山崖的最裡面。”康納手指飛快在簡圖上比劃:“我們會從營地背後的山崖上索降,前提是你們必須要吸引住敵人。”
初步的行動計劃已經不需要高舸齊燒腦細胞了,他指揮的主攻小隊要兵分兩路,分別從正門和靠近二層倉庫進攻,兩方分隊形成火力交叉之勢後控制住整個營地,然後由營救分隊從後偷襲。
在高舸齊的子任務中,奪取倉庫的控制權十分重要,那裡居高臨下,而且在那裡部署火力可以將營地攔腰阻斷,將敵人值守在工事裡的兵力和營地裡的兵力分割孤立。但要滲滲透進入那裡,還是得從正面的山坡爬上山。
“進行夜戰,我們的火力可沒有白天那麽有效,敵人趁著夜色偷偷機動科攔不了。”高舸齊指了營地四條邊,如果沒有照明他們就只能當瞎子,戰鬥的節奏也會放緩不利於快速推進。
“這個你放心,內務部的那位朋友很慷慨的提供了二十具夜視瞄準鏡,還有VSS可以供我們清理哨兵。”康納拍了拍手:“現在我們要去做作CQB的演練,你趕緊召集學員給他們做任務簡報吧,人手分配,你自己先拿主意,待會讓小維來檢驗。”
第二天昆采沃分站傾巢出動,在日落前兩個小時趕到了集合點。
高舸齊準備按計劃將隊伍拆分成四個小組,確定了標準作戰程序,準備在夜幕降下後分批滲透進入攻擊出發點。但在周圍警戒的弟兄發現在關鍵線路的高地上有敵人活動。
“不是說好的,這幫家夥在營地方圓三公裡都不設卡的嗎?情報有誤?要不要請示一下站長?”作為副官的王永華急的直撓頭。
“跨分隊通訊管制了,誰也說不清楚那幫家夥有沒無線電攔截設備,還是自己想辦法吧。”高舸齊歎了口氣。
集合點與攻擊出髮線隔著一座坡勢平緩的小山包,原本只需要借著夜色分批趕往攻擊出髮線就完事,但現在敵人加強巡邏的情況下,要想把四十個人,兩個排的兵力在不被觀察哨發現滲透進入,勢必要放緩節奏了。
再三權衡,高舸齊決定抽調出偽裝潛伏科目合格的人組成兩支前導探路組,摸清敵人觀察哨位置,巡邏路線和規律,引導各自分隊完成滲透。
偽裝潛伏考核難度非常大,高舸齊還記得那天,五百米距離他從像一隻蝸牛一樣爬了一整天才完成考核。學員要自己學會根據環境配置偽裝,然後在兩個拿著望遠鏡當觀察員的眼皮子底下,越線滲透,在抵近假象陣地一百米看清教官手中的撲克牌後,不被發現安全撤離才算合格。
所以通過這個考核的人員屈指可數,連作為指揮官的高舸齊都不得不披掛上陣。
高舸齊手中的槍是昨天隻磨合了小半天的VSS,槍口噪音125分貝,如果出現不得已開槍情況,運氣好的話還能補救。
他身上的郭卡罩衫也是經過維樂娃改造過的,衣服上半身和兜帽縫有織帶,可以插上一些與地形環境相符的偽裝物來模糊人體輪廓。
沿著有林木掩護的山坡走了一兩公裡後,高舸齊發現了在他們之下出現了一條禿露出泥地的小徑,他趕忙舉起拳頭示意另外一個隊友停止。
正當他打算換個方向的時候,他的ComTac2耳機捕捉到了一陣微弱的說話聲。
“爬下。”高舸齊壓著嗓子,然後輕輕地爬在了一堆枯葉裡。
在分站專業化培訓中,高舸齊是見識過的,如果沒有風流動,沒有活物無活物,野外可以是一片死寂,死寂到待在那的人會懷疑自己是否喪失了聽覺,
雖然此時如果發出任何動靜都會引起巡邏的敵人注意,但高舸齊並不擔心那盡在咫尺的巡邏隊,連他自己都聽不見響動何況敵人。
待到敵人離開後十分鍾,高舸齊輕輕擼開袖子暗暗記下了敵人的巡邏規律,這幫一路聊天散步的家夥每走完一程需要大概半個小時。
滲透路線因陡坡限制會有三處危險地段與他們的巡邏路線接觸,而它們的觀察哨基本設置在高地頂峰,雖然估計敵人會有熱成像觀察設備,但高舸齊選擇沿山腰行軍,被觀察哨發現的概率就非常小了。
滲透進行的非常順利,黢黑的林子裡,四十多個上半身輪廓被偽裝服打破的人靜止地像一顆顆黑色的石頭剪影,所有人都成功地抵達了攻擊發出線。
高舸齊互咬著耳朵小聲交流,商量調整著進攻計劃。
“媽的,煙癮來了。”細如蚊聲的王永華突然冒出一句不相乾的話。
“憋著,你知道嗎?其實尼古丁並不能提高注意力,都是心理暗示罷了。”高舸齊說話戴回了戰術耳機。
離計劃進攻發起還有兩個小時,而眼前的情況不容樂觀,林密的樹乾間透過微弱的光線,敵人正門口的工事上燈火通明,據觀察員匯報還有流動哨在戰壕裡活動。
在高舸齊的想象裡,這次行動就是針對一群烏合之眾罷了,VSS在兩百米拔掉值夜班的敵人,一群人按部就班,在敵人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突襲。
現在已經是凌晨1點了,敵人顯然是接到了風聲加強了防禦,但開弓沒有回頭的箭,“主攻部隊必須不惜代價發動強攻,這是分站管理層一致的決定。
高舸齊心裡清楚,真要強攻的話,那門口架設的兩門12.7×108mm德什卡,還有衝擊路線上的光禿禿山坡都會讓所有人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