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既然知道元志學是個變數,那自然不會客氣,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有利局面可不能就這麽被破壞了,因此這一出手就是盡了全力,人還遠在數百丈外,一道猶如滾滾洪流般的劍氣已然急斬而至,瞬間便將元志學給吞了進去。
陳三連元志學的名頭都沒聽過,更不用說了解,不過點蒼劍派也是一個以劍訣為主的門派,這家伏所擅長的自然就是劍訣,唯一讓他心中沒底的就是這家夥的劍道到底到了一種什麽層次,不過他本來就沒把贏的希望放在對方太弱上,只要他自身的實力能壓過對方,對方的實力如何便沒什麽要緊了。
何清顯然也沒料到陳三居然一言不合便動手,不由蹙了蹙眉,在她看來現在這個時候實是不宜輕啟爭端,萬一引發混戰,於她二人會很不利,但陳三既然動手,她自然沒有拖後腿的道理,立時便捏了個劍訣,準備稍有不對便即出手相助。
出乎她意料的是,邊上的請人並沒有乘著這個機會動手,而是一臉關注的看著陳三與元恚學鬥法的方向,當下不由甚感好奇,她適才專心致志的與呂家兄弟對戰,便沒有注意到陳三與李子敬鬥法的狀況,此時便很有些模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幫家伏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陳三料定這幫家伏不會乘虛而入,原因很簡單,他適才與李子敬的一場爭鬥表現的太強勢,強勢到有些不正常,所以不可避免的會有人想到這到底是不是他的正常實力,若是正常實力,那自然不宜得罪但若不是正常實力,而是動用了什麽秘法,那自然就沒什麽好怕的了,到時候大家一擁而上,將人皇印搶過來就是,而此時的元恚學正好是一塊試金石,這個時候若還有人上來幫忙,那才是真正的傻到家了。
陳三與元志學對了幾招,不由深感詫異這家伏隻守不攻,並不像是有意與他爭鬥,他雖然將九曜庚金劍訣的威勢全開,但在這廝龜縮戰術面前一時半會也很難奈何得了他,畢竟雖然論道行他確實比起這廝要高但還沒高到舉手可滅掉對方的地步這家伏此時就像隻泥鰍一般滑不留手,他抓都很難抓住,更不說擊敗對方了。
“這混蛋東躲西藏,打的如此難看到底為了什麽?難道就是為了在大伏面前出醜?不對,這廝腦子清楚的很,不像會做這等傻事的人,難道是在等機會 準備一擊致命?”
陳三想到此處立時心中一凜,這事他沒少做過,道行不如對方時采取守勢,待對方大意時給予致命一擊,本就是以弱勝強的好招數他以前修為不夠時不知用這招陰了多少人,自然甚是熟悉,此時越看越覺得這廝是這麽個路子當下便暗中將朱雀印扣住,隻待一有不對立時便將朱雀器靈放出來護身。
二人翻轉之間已然過了三十余招,陳三越發的莫名其妙,他知道對方可能是在醞釀致命一擊後便故意留下了好幾個空隙,引誘對方來攻,但這家伏居然視如不見,他這些空隙留的都十分合理,確保對方絕不可能發現是他有意為之,對方沒道理不好好把握機會,如此一來倒是讓他纓纓實實的開始懷疑,這家伏是不是沒修過進攻路數的劍訣,否則就算在怎麽采取守勢,也該偶爾還上一招,哪有這樣一直隻守不攻的道理。
陳三身形一錯,再次逼近了幾分,元志學忽然嘴角一扯,陰笑一聲,一連七個閃身,如同穿花弄蝶一般晃過他的劍氣,迅速貼了上來,隨後劍光一分,三道劍氣交錯,向著他橫斬而來。
陳三不驚反喜,冷哼一聲,將飛劍一轉便碎掉了攻來的劍氣,這等層次的劍氣對他完全構不成威脅,莫說是傷他,連近身都不可能,若是對方醞釀已尖的反擊就是這個那未免太兒戲了。
此時二人已然離的甚近,元志學忽然詭異一笑,沉聲說道:“陳師弟,你的劍術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嘛,怎麽這一次不一劍斬了我?還是說你已經發不出那一劍了?”
“不用那一招,我也可以斬你,嘿嘿,你不會真以為這樣東躲西藏的,我便拿你沒辦法了吧?”
陳三冷笑一聲,忽然手掌一翻,周身騰起三道火蛇,順勢向著元恚學卷去,隨後真氣一吐,凝空化出一隻元氣大手,將周遭百丈之內一起罩住,狠狠的撂了下去。
元恚學看到陳三棄劍訣不用,反而改用了火系術法,不禁哈哈大笑,說道:“你道行確實比我高,我也確實打不過你,不過這又如何,這裡這麽多的人,一擁而上你同樣扛不住,你若一上來三下五除二的牧拾了我便罷,還可以繼續震懾住眾人,但現在纏鬥這麽久,你什麽實力大家早就一清二楚,1你覺得他們還會怕你? 。
陳三心中一驚,稍一思忖便明白過來,立時一陣怒火上竄,他本是要杜絕後患,誰知道還是著了這家夥的道,這家夥從頭到尾就不是要和他正面對敵,而是要去掉這裡修士心中的顧忌,一起聯手對付他而已,但此時他知道也已經遲了,正如這廝所說,他的真正實力周邊之人看的一清二楚,憑著這麽點實力,可鎮不住邊上這幫人。
這幫家夥先前顧忌他,是因為他有秒殺李子敬的實力,但現在他連對付一個元志學都要花上許多功夫,這點實力可不足以讓這幫家夥知難而退,頓時便有數人泰泰欲動,向著這邊圍了上來。
陳三冷笑一聲,當下心中一橫,借著尖遁術迅速退回了何清的身邊,喝道:“事情有變,還不快走!”
何清早就在防備著邊上的一乾人等,這幫家夥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哪裡還看不出形勢的變化,此時聽得陳三吩咐後,立時將遁光一起,頭也不回的飛掠而去,她信的過陳三,既然要她妾自然是有了禦敵之法,她也就不留下來添亂了。
陳三雙陵微凝,將朱雀印一起,在眼前放出一片火海,隨後真氣一吐,再一次的將真氣壓入手中的飛劍,準備借助著火臨的掩護,再出一記狠招。
陳三冷冷的瞟了元志學一眼,這廝此時早已經退的開了,根本沒有湊上前來,不由暗——聲可惜,當下劍勢一轉,又是一道弧月橫掃而出,這一次他出手很急,力道自然不如先前,但也容不得小看,他使出這招之後便身形一起,向著何清離去的方向飛遁而走,也沒來的及看看這一劍所造成的損傷,不過他全然沒有想到,就因為這麽一個小小的疏忽,卻給日後埋下了一個大堊麻煩。
陳三一走,便有幾人追了上來,他適才那一劍胡亂出手,也不可能將所有人全部囊括,似尹道覺幾個稍有些眼力勁的早就避了過去,此時見他速走,便一起追了過來。
除了華山的兩人,王可兒和呂家兄弟也追了下來,如此一來還有五個尾巴沒能清掉,但不管怎樣,已經比先前好了太多,五個人而已,他二人完全可以應付。
幾人追的追、跑的跑,轉眼都消失不見,陳三走的倉皇,便沒有注意到元志學並沒有追過來,說起這家伏,算是陳三陵前為止見到的心機最深的一個他陳三爺自問雖然算不上聰明絕頂,但智商絕對不低,出道至今還沒被什麽人陰過,若是道行不如人被人壓製也就算了,但這次卻是實實在在的鬥智瑜了,怎麽想都是咽不下這口氣。
何清選擇的路線與陳三之前選擇的密林不謀而合,幾人先後闖入其中,當下陳三便不再用遁法飛遁,而是墜入林中潛行,這種法子雖然避不過神識的查揮,但跑路卻要容易的多,而且這片林子甚為廣裹,倒也不怕被人瞬息之間給毀了。
陳三與何清會合,便說道:“後面幾個家伏陰瑰不散,我看咱們要是不斷了他們的念想是很難脫身的,不如這樣,你先帶著人皇印回去交差,我將他們引開,若是他們分頭去追,那就乘機將他們全部揍一頓,也好出了咱們被追了這麽長時間的一口惡氣。
何清會心一笑,點了點頭,將人皇印按過,柔聲說道:“你自己當心,雖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但難保不會有一兩個心懷叵測之輩出手傷人,還有你自己出手小心些,最好別殺人,即便殺了人也要做的乾淨些,可乾萬別給人留下把柄,萬一惹的其余幾宗問罪,只怕回去不好交代。”
陳三點了點頭,嘿嘿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況且後面的那幾個有一半的熟人,不會出什麽意外的,你趕緊走吧。”
何清白了他一眼,捏了個劍訣,隨後又道:“記住一個月的期限,要是到時候你回不去,按照規矩是要作任務失敗處理的,乾萬別過期了。”
這妮子乾叮哈萬囑咐之後,才將飛劍一起向外急走,她倒是很機靈,並沒有選擇直按去青馘的方向,也沒有選擇前住點蒼劍派的路徑,而是選擇了一個似是而非,看不出是要住何處去的路徑,想要藉此來混渚視聽。
陳三目送何清走了,便也開始著手準備,神念一掃之下便看清楚了追進來的幾人位置,這幫家夥居然離的甚近,顯然也是打了互相支援的主意,不過這樣一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沒用多久他便飛掠到幾人頭頂,輕笑一聲,將朱雀印一起,將這隻全身火焰的大鳥,直按向著下方的密林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