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會進行的轟轟到烈,但是對於陳三而言‘卻是有些無聊。
不是天目神水沒人要,而是要的人太多了,但是,他根本就沒準備交易這東西,先前那麽說,只是他看卓盛不爽,故意刺堊激對方而已。
交易會結束,陳三與柳河結伴出了萬花坊,陳三作勢要將天目神水送給柳河,不出他所料,柳河果然推卻不要,笑道:“你自己收著就是,天目神水這東西,我要是想弄,也未必就是什麽難事。”
柳河現在是巴不堊得陳三欠他的越多越好,東西是小道,關鍵是人情,只要陳三欠的越多,這兩人的關系才能越發的親近。
“對了師堊弟,玄陰教玄風教主明日就到,你要不要去見見?”臨走時,柳河忽然說道。
陳三微微一怔,支吾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去見見他。”
“好,那我明日等著你。”
柳河說完,便轉身離去,陳三偏了偏腦袋,曬然一笑,他倒是真的要去見見玄風道堊人,以防這廝亂講話。
柳河回去的路上,卻在沉思,玄風道堊人其實早就到了,他從這老道的口堊中也挖出了不少東西,現在,他至少可以確定,陳三現在的面貌,是假的。
因為玄風道堊人所描述的那個陳子義,與現在的陳子義差別還是挺大的。
這也是陳三當日的一個疏忽,正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當日讓玄風道堊人按照他變幻後的相貌來說,但問題是,經過銀月湖一事,他為了躲過銀月宗的追查,樣貌又換了。
“且看看他明日見了玄風道堊人,怎麽說。”
柳河心中沉吟,陳三的身份其實他不太在意,只要對方願意為水皇城力‘事就好’但是,如果一個進入了水皇城的弟堊子連自己的本來面貌都不敢展示,還指望他能替水皇城做什麽呢?
陳三走在路上,已經是深夜時分,看著赤霄宮的巨大宮殿,忽然怔在了那裡。
他雖然現在入住赤霄宮,但實際上,行動卻是遭受了諸多鉗製,自堊由進出可以,但要在赤霄宮閑逛,那可就不行了。
“怎樣才能找到二師兄等人呢?”
陳三這幾日也在不斷沉思,他現在根本沒有足夠的理由在赤霄宮中來回行走,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客人,主人願意讓你參觀家裡,你才能參觀,否則,就是不禮貌,那要代換到赤霄宮身上,就是居心叵測,當場擊殺都不為過。
然而,陳三看著手中的天目神水,仔細一想,還是決定鋌而走險一次。
如今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同修的五系功堊法,這讓他可以安然轉換身份,只要不是被赤霄魔宗的人當場逮住,那便沒有問題。
而天目神水,可以讓他的視線籠罩住整個赤霄宮,只要段金生三人在赤霄宮,到時候憑借著傳音符的光芒,他便能追蹤到對方的藏身之處。
但是,找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救出人並且脫身,那是另一回事。
他第一個能想到的脫身之策,自然是黑羽,但現在黑羽不知所蹤,他便不堊得不做其他打算。
他決定等明日見完玄風道堊人便走一趟銀月宗,能找到黑羽固然好,如果找不到,他也好早作準備。
當然這還不夠,他需要放出碎空印,哪怕不能全部放開,只要能放出幾分威力,那就足以讓他有救人的資堊本。
想想這些,陳三就覺得頭疼無比,忽然想著,自己花這麽大的代價,救一個與自己從來都不大對付的段金生,實在是太偉大了。
當然,撇開段金生,吳松】—其實才是他下定決心救人的主要原因,他的朋友不多,總不能難得的那麽幾個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交代在這。
翌日,陳三與柳河一起出了大元城,到了天風衛城。
進了天風衛,陳三忽然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離開這裡不過半月有余,但對於他來說,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見了奚子默與元泰時,他現在身份大有不同,這二人見了他那叫一個客氣,不禁又是一陣感歎。
“少主,玄風道堊人已經在大廳等候了。”
柳河點了點頭,進了大廳,擺了擺手讓奚子默與元泰退下,隻留下了他與陳三。
“柳少主!”玄風道堊人坐在大殿中,有些坐立不安,見了二人進來,頓時松了口氣,躬身施了一禮。
玄風道堊人直接無視了陳三,一見此景,陳三頓時暗道一聲不好,卻見柳河已經在招呼他坐下,笑呵呵的道:“陳師堊弟,你沒什麽要與我說的?”
陳三面色不變,找了個位置坐下,淡淡的道:“師兄想聽什麽?”
柳河一怔,著實沒想到陳三會倒打一耙,眉頭一皺,道:“我也不想問你以前為何欺瞞於我,我隻想著大家以後能以誠相待,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青,咱們是兄弟,有什麽問題咱們一起解決。”
柳河說的甚是誠懇,陳三也唯有暗暗苦笑,他是青城弟堊子,雙方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他可不會指望對方知道他的真堊實身份後,還會對他如此客氣。
“師兄是問我,為什麽改頭換面的事?”
陳三微微一笑,一瞬間收了少陰幻靈術,露堊出剛剛進入北方時的那副面容,道:“其中緣由,曲折複雜,大體而言,便是我得罪了一大宗門,對方要殺我,無奈之下我不堊得不改變容貌,躲避對方的追殺。”
“是銀月宗?”
柳河不動聲色的道,倒是讓陳三一怔,幽幽的掃了玄風道堊人一眼,這老家夥,果然是信不過。
玄風道堊人臉色巨變,他被元泰請來的時候,陳三還沒有現在這樣的名頭,一個是水皇城少主,一個是普通的青城弟堊子,身為魔宗修士 只要腦子不傻都是知道怎麽選的。
“還好我沒說出他青城弟堊子的身份,否則我這次,只怕是在劫難逃,但這家夥居然能夠將身份隱藏的這麽好真是厲害。”
玄風道堊人堊心中想著,不禁暗暗稱奇,對陳三的手段,又多了一分認識。
柳河想了一想,接著問道:“你與銀月宗有什麽恩怨?”
“他沒與師兄你說嗎?”
陳三似笑非笑的掃了玄風道堊人一眼言語間不無譏諷,柳河有些尷尬 訕笑道:“師堊弟是在怪為兄暗中查你?其實這只是正常的入門程序而已,如果為兄哪裡做的不周到 師堊弟切勿見怪。”
玄風道堊人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堂堂水皇城的少主居然會道歉?這太扯淡了。
陳三不溫不火的道:“師兄所做,不過是分內之事,我如何敢怪罪,只是我與銀月宗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不勞煩師兄掛懷。”
“好吧,既然如此,為兄也不勉強。”柳河略顯無奈的道:“師堊弟你要是有什麽需求,盡管與我來說,一個銀月宗,我水皇城還沒放在眼裡。”
“多謝!能否讓我和玄風掌教,單獨待上一會?”陳三微微笑道。
柳河點了點頭 便即轉身出門,他這剛一走玄風道堊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少爺,小的口沒遮攔,小的罪該萬死肯定在給小人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守口如瓶,一心幫少爺做事。”
陳三使了個隔音的法術,冷冷的道:“起來吧,你確實罪該萬死,但念在你還算有那麽點良心,沒將我供個底朝天,我再饒你一次,聽好了,我要是暴堊露了身份,你也別想好,別忘了你是我安插的暗棋,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道門奸細,你想想你會是什麽下場。”
玄風道堊人腦門上的汗刷的就下來了,他正是知道這點,所以才謹守陳三是道門修士的秘密,否則他早就把陳三抖了個底掉了。
“哼,柳河要你加入水皇城,做他們的附屬宗門是嗎?”陳三冷哼一聲道。
“是 ”
“答應他,我會給你一些幫助。”
“小人…………已經答應了!”
陳三雙目一翻,目光如電,嚇了玄風道堊人一跳,差點再次跪下,卻聽陳三已然幽幽的道:“你平常的事我不管,玄陰教也是你的,但是,一旦我要用到你,你就得乖乖的給我聽話,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陳三說完,招袖而去,玄風道堊人擦著滿頭的汗水,身堊子一軟,險些虛脫。
出來之後,柳河正在門外守候,見狀微微笑道:“怎麽, 都交代明白了?”
陳三拱手道:“後輩小子,不成器,管教一下,他已經答應將玄陰教納入水皇城旗下了,以後師兄盡可管教就是。”
柳河搖了搖頭,笑道:“師堊弟,你知道為兄不是在意一個玄陰教,若是沒有你,這麽個宗門就是白送上門我也不要。”
陳三哈哈笑道:“師兄放心,只要玄陰教在,我陳子義就在。”
“如此最好。”
柳河頗為滿意,笑道:“走,咱們去萬花坊,我設宴給師堊弟你賠罪。”
陳三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倒是另有一事請師兄幫忙。”
柳河饒有興趣的道:“說來聽聽。”
“我要去一趟銀月城,這裡的事情,還請師兄幫我擔待下。”
陳三目光微寒,冷冷的道:“當日我修為不夠,險些死於對方手下,這次,小弟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柳河啞然失笑:“我還以為是什麽大堊事,要不要我派人幫你一把?”
“不用,一個銀月宗,我收拾的了。”
陳三笑著婉拒,開玩笑,這要是帶著水皇城的人去,那不是什麽都暴堊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