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薇走後,陳三便獨自回屋修堊煉,不過神念卻一直守住整個院落周圍,牢牢的將整個住所控堊製在了眼皮底下。
其實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為什麽這一次正道諸宗會選擇妥協,如今魔道各宗勢弱,即便真打起來,以如今道門的強勢,也必定是魔宗吃虧,即便有西域的那幫和尚幫忙,但這裡離西域好幾十萬裡,若是不用傳堊送陣,夠那些和尚跑個幾十年的,根本就不可能給魔宗送出支援,這等情況下,道門中人居然仍舊答應了與這兩方協作,怎麽看都有些不對勁。
“這裡面只怕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但現在想這麽多也無益處,隻管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不過這次進入這陰霸之地的修士多以煉罡層次為主,我一個人凝神修士參雜在其中,即便再怎麽小心也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真正的頭疼啊。”
陳三想到此處,忍不住揉了揉腦袋,這時他卻是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修為不足帶來的苦悶,不過修為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提升上去的,他現在再怎麽犯愁也是無用。
其實他的修行速度已然不算慢了,自他入門到現在還不到五年的光景,卻已經到了凝神中期的層次,這個速度說出去已然足以駭退許多人,除了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堊子,又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說到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堊子,陳三便忍不住將明力與列文比較了一番,列文年歲比他還小,一身實力已然不弱於他,不過這廝雖然年紀沒他大,但修道的時間卻比他長,而且對方是血魔宗的少主,身家要比他豐厚很多,他敵不過也並不足奇。
不過陳三自問若是換了現在,他應該有七八分把握能夠戰勝這位血魔宗少主,畢竟此次回山之後,他得了朱雀印這一件中品靈器,再加上斬仙飛劍和九曜庚金劍訣,實力比起當日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除非列文此次回去也能痛定思痛,想辦法再次提升實力,否則多半是不及他的。
至於明力這人,陳三卻是看不透他,靳薇雖然將此人說的有多厲害,但他並沒有親眼見過,心裡難免不太信服,不過他也不會小瞧了對方,剛剛一照面時吃的虧,他可是印象深刻。
“聽七師堊姐說,這家夥如今已經快五十歲了,雖然這個年紀在修者中算年輕的了,但比我多了三四十年卻是事實,等過了三四十年,我未必就比他弱。”
陳三向來是那種壓力越大動力越大的人,這次明力給他的壓力著實不小,不過想要讓他就此頹廢卻是不可能的,不但沒有頹廢,反而更激起了他心中的那股好勝之心。
陳三知道自家的修道天賦不算好,但他一路走來修行進展沒有比別人弱上半分,甚至還要比許多同輩修士快上許多,因此那什麽天賦不好他便從未放在心裡,只要自己的道行不斷攀升,天賦不好又有什麽關系?
“三爺從沒認過輸,這一次也不例外,不就是煉罡層次,不就是陰霸之地麽?即便我修為不高又怎樣,我以凝神修為,可以混在一幫煉罡修士之中,本來就已經很厲害了,一般人在凝神層次的時候,誰有過這種經歷?”
陳三嘿嘿一笑,便下定決心,這一次一定要全力以赴,要讓那些所謂的天才瞧瞧,他陳三爺雖然天賦不高,但憑借著自家的努力,也不會比他們差了。
陳三先前還在擔心自家要怎生面對那些其他宗門的煉罡修士,此時反而是信心十足了,打是打不過的,但除了打之外,殺堊人的方法還有很多,而且他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他的那件符寶,上次可還沒有耗盡靈力呢。
接下來的幾天,陳三與靳薇二人並沒有出去亂走,一直靜靜的待在自家的落腳之處,期間也有其余宗門的修士前來拜訪,皆被靳薇打發走了,並沒有與他們多做交流,不過便在二人以為相安無事的時候,卻有兩個不速之客上門了。
峨眉弟堊子李著水、玄火宗弟堊子赤炎。
陳三眉頭輕皺,這李若水他不認識,但赤炎卻不陌生,當下便與對方打了個招呼,但這位卻是冷哼一聲,並不領他的情,當下他心中便覺無趣,也把臉色一沉,喝道:“二位這是何意思?上門找事來了不成?”
“嘖嘖,陳師堊弟好大的脾氣,我二人登門拜訪,你卻無緣無故給我們扣大帽子,這便是青城弟堊子的待客之道麽?”
這李若水明明是個男人,但說話卻是柔柔弱弱、故作矯情,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樣,看的陳三一陣惡寒,暗暗忖道:“這廝該不會是脂粉堆裡待久了,心裡扭曲了吧?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惡不惡心?”
峨眉向來都是以女弟堊子為主,那些個男弟堊子連十成中的一成也佔不到,不過這些男弟堊子人數雖少,但大都是有些來頭的,很多都是門中弟堊子雙修後留下的後代,真正是從外面招進去的男弟午,幾乎是沒有的。
不過即便對方在峨眉地位再高,也不關陳三什麽事,此時他見這廝這等模樣,便要反唇相譏,卻見靳薇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遠遠的便叫道:“不知李師堊弟來此何事?難道便是與我陳師堊弟耍嘴皮子不成?”
李若水臉色頓時一沉,嘿嘿笑道:“不敢,我是來與靳師堊姐見禮的,不過我等本以為師堊姐你回山之後,會找一位修為高絕的師兄幫忙,誰知道居然帶了這麽一個半廢的小子過來,著實讓人失望。師堊姐你該知道此行的凶險,你帶這麽一個凝神弟堊子前去,他的小命倒是小事,萬一拖累了我等,那可怎麽辦?”
陳三勃然大怒,看這家夥趾高氣昂的模樣 恨不堊得直接一巴掌拍在對方臉上,不過怒火在心中轉了兩圈,終究還是被他強行壓下,此時還不到與峨眉山翻臉的時機 當下便沉聲笑道:“修為低些倒沒什麽,自高自大才最惹人厭這種人若是為害,可要比一個修為低的人堊大多了。”
李若水臉色一黑,死死的盯住陳三,冷聲說道:“好好好!陳師堊弟果然是牙尖嘴利,隻不知你手底下是否有你嘴巴十分之一厲害?陰霸之地可不是好去處,小心有命進沒命出!”
“李師兄當著我七師堊姐的面,這是在威脅於我?未免太不把我青城派放在眼裡了吧?”
陳三見這家夥一臉陰狠模樣不由輕笑一聲,忽然覺得與這樣的傻蛋鬥氣實在是有失身份,一個喜怒皆形於色的人,又能泛起什麽浪花來?
靳薇冷哼一聲,沉聲喝道:“李師堊弟,你今日到底幹什麽來了,若只是來找我陳師堊弟的麻煩那你就請自便吧,咱們沒什麽好說的,若是還想動手,那我也奉陪到底。”
陳三還是第一次見靳茬發怒不過這位師堊姐發起怒來,卻是別有一番威勢,立時便震懾的李若水不說話了。
陳三見對方無言以對,便笑了笑道:“我看李師兄是興師問罪來了,但小弟從未見過李師兄,自然也談不上得罪,不知緣何要找小弟的麻所?”
李若水還未答話,赤炎已是怒喝一聲 說道:“姓陳的,你當真一點印象沒有?當日你從我們礦山,取走的那塊赤凰血金呢?”
陳三微微一怔,臉色便微微有些發沉,冷笑一聲道:“赤凰血金?這等天地靈物,不知赤兄是從何處得到的消息?”
“你休要狡辯,那是我王師妹親眼所見,決計不會有假,我看你還是最好乖乖的將東西交出來,以免傷了我們兩家的和氣。”
李若水嘿嘿冷笑,立時覺得抓堊住了陳三什麽把柄,一掃之前的頹勢,猶如鬥勝的公雞,就差沒邁開公雞步了。
陳三搖了搖頭,真是替這家夥智商著急,不過此時他卻是高興不起來,他寧願相信這赤凰血金的消息是玄火宗自己發現的,又或者是血魔宗故意放出的消息,也不願意相信是王可兒把他抖摟了出去,當下便覺得心中一冷,仿佛什麽東西忽然碎了。
陳三回過神來,故作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是王師妹說的,難道她便沒告訴李師兄,那東西不是從玄鐵礦中挖掘出來的,而是血魔宗之物?”
“嘿嘿,你說這番話誰信,我告訴你,我王師妹見識少,才會那麽容易被你騙了,但我李某人可是精明的緊, 血魔宗那一日不過是知道了赤凰血金的消息,湊巧前去搶礦,你休要將責任都往他們身上推。
“哦,就是說王師妹與你們說過這事,但你們沒信,對吧?”
陳三聽到此處,卻又高興起來,那瘋丫頭還算有點良心,雖然透露了赤凰血金的消息,但還知道替他辯白兩句,也不枉二人相識一場。
陳三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就是個鬧劇,當下便覺得無味之極,也不想再與這兩個家夥磨嘰,便擺了擺手道:“赤凰血金已經被我用了,你要東西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便來取。”
李若水登時傻眼,怎麽也沒想到這小子這般無奈,隻覺得一口惡氣憋在胸口散不出來,險些沒給憋出血來,當下只能扭頭與靳薇道:“靳師堊姐,這事你也不管管?”
靳薇微微一笑,淡淡的道:“陳師堊弟說什麽便是什麽,我相信他的為人,他是絕不會去貪墨朋友的東西的,二位請便吧。”
“好好好!”李若水怒極反笑,惡狠狠的盯著陳三,狠聲說道:“沒想到你們青城這麽護短,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碰著鬼的,這一次的陰霸之地一行,還希望陳師堊弟吉人自有天相。”
李若水說完,便狠狠的一甩袖子,帶著赤炎揚長而去。